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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告一段落后,姜振生跟姜妤感情极好,他非常宠爱姜妤。
除此之外,沈知言亦曾来姜家寻过姜婳。
姜婳见了他一面,上辈子的恩怨解决的差不多,只余下一个沈知言。
他曾是她的未婚夫,上辈子更是娶了她又抛弃她,任由世人羞辱她。
上一世的种种或许不是他所为,可当初范立侮辱她私通时,他肯定是知晓的。却为了摆脱她,任由着范立污蔑她,最后被他嫁给范立。
她恨这个人。
谢秒玉,姜映秋,范立,高家人都已得到应有的报应,余下他一人。
她岂会放过。
这次沈知言知道她与燕屼和离,竟上门求娶。
这些年他看着憔悴不少。
姜婳没直接把人赶出去,请他进来喝了杯茶水才道:“沈知言,你我早就没了缘分,我虽与他和离,却也是不会将就着找人过的,你凭甚以为上门求娶我就要嫁给你?当年种种因果皆是因你而起,若不是你与谢秒玉私通,我又岂会悔婚,不过也多谢你当年与谢秒玉的那桩事情,不然我又如何能与他成亲,在我眼中,你连他万分之一都不及,沈知言,这辈子我们就此别过吧,以后也请你不要再来寻我,我们不可能的。”
沈知言脸色惨白的离开。
姜婳看着他离开姜家大宅,轻笑了声,回去书房把一些孤本与手抄本都扔进香炉中焚烧干净。
这些都是师父留给她的医书,关于毒的。
此生仇已报完,她留着这些无用。
何况也没收徒的打算,就算真的收徒,也不可能教这些。
这些东西没必要留着。
师父当年就让她烧毁的。
她给沈知言的那杯茶水里下了东西,不会让他立刻死去,却能慢慢的影响他的身体,他的身体会慢慢垮下去。
能活多少年,她也说不定。
此生大仇得报,家人安康。
姜婳了无心愿。
“姑奶奶,待会儿可要出去走走?”珍珠的声音唤醒思绪中的姜婳,她唔了声,“不了,待会儿我去书房待会儿。”
姜清禄的生意都在京城,他不能长久的待在苏州,这三年都是两地跑,姜婳心疼爹爹,让他不要两地奔走,先去京城顾着生意就是。半年前,姜父就带着许氏去了京城,苏州的老宅就是姜婳还有姜妤两夫妻住着。
晚膳时,姜婳吃了不少,一整条醋鱼她几乎吃了一半。
梳洗后,又泡过药浴,姜婳去书房看了会儿书。
没一会儿,外面响起匆匆脚步声,紧跟着珍珠推门而入,后面跟着元宝。
元宝是姜父身边的人,珍珠就是同他成亲的。
半年前,元宝跟着姜父去了京城的。
这时候回来,还是如此焦急,姜婳心里咯噔起来,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元宝满头大汗,“姑奶奶,老爷在京城出事了,因着生意上的事情与人起了争执,推了那人一把,那人摔倒在地伤着脑袋。那人是怀远候夫人娘家的人,在怀远侯府做管事,怀远侯府不肯私了,坚持报官,老爷被抓进顺天府,太太去求了人,连老爷面都见不着,太太也没了法子,让奴才回来找您。”
姜婳脸色发白,她与怀远侯府不算熟悉。
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伯侯不少,她认识的只有几个,若怀远侯不肯私了,爹爹是要被打板子的,爹爹年纪渐大,如何受得住?
她在京城有些人脉,几个闺友亦都有联系。
她要去京城一趟,这事情耽误不起,晚几日就怕爹爹出事的。
姜婳思绪自此,平稳下情绪才道:“珍珠,你帮我收拾东西,明日一早我随元宝一块赶往京城。”
快马加鞭两天两夜就能到京城的,眼下已是夜晚,她视线不行,没办法在夜里骑马跑官道。
珍珠颔首,下去收拾东西。
元宝也退了下去。
次日一早,姜婳跟着元宝一起骑马赶往京城。
她身娇肉嫩的,这样骑马赶路,大腿内侧被磨的掉了一层皮,她忍着痛到了京城,回到姜宅,安慰许氏,又回房给双腿涂了药膏,洗了把脸换了身衣裳就打算出门了。
第166章
京城的姜宅与三年前并无太大区别; 姜婳无心欣赏; 这一路她急着赶路,休息不好; 这时候精神都有些不济,却不敢耽误,她要去寻几个闺友问问,几人都是世家,这事情或许能帮上忙。
姜婳先去找的苏云溪; 她嫁的是京卫指挥同知家潘家次子,潘家在京城交情还算不错。
一个时辰后,她乘着马车来到潘家,说明来意,门房认得她; 不敢耽误; 立刻进屋通报; 不多时就小跑着出来迎姜婳进门; 绕过走廊,很快来到苏云溪的房间,丫鬟领着她进去。
姜婳进屋,见到苏云溪起身迎过来,她和三年前并无多大区别; 丰盈了些; 见到姜婳; 苏云溪急忙道:“快过来坐吧。”
姜婳挨着苏云溪坐下。
姜家的事情苏云溪已经听说过的; 现在也不好叙旧,直接道:“你可是为了伯父的事情而来的?”
姜婳点头,苦笑道:“没曾想离京三年,最后因为爹爹的事情又回来京城,前两日听说爹爹的事情,我便连夜快马加鞭赶来京城了,刚换了身衣裳就过来寻你了,连顺天府都没去过,也不知我爹现在如何了。”
苏云溪拍拍她的手道:“你先别急,伯父出事的事情我就派人打探过,没甚大碍,伯父在顺天府里没人敢欺辱的,只是我让夫君进顺天府探望伯父,却没法进去,我夫君在顺天府也认识两三人,连他都没法进去,你怕是也难的,我觉得……”她说着顿了下,神色复杂的望着姜婳,“婳婳,这件事情我们几个都帮不上你的,我与你透个底儿吧,这事情你只能找燕首辅……”
“找他?”姜婳僵住,有些不知所措,“我,我与他已经和离三年,何况还是那种情况下,世人只怕以为我不能与他同甘同苦才和离的,我又怎么好上门寻他帮我……”
她才和离没多久,燕屼就被贬去边关,还不知外人都怎么想她的。
她是万万没有想过去找他帮忙的,两人已无任何交集,说不定他此刻都还恨着她,当年她走的决裂,现在上门寻他帮忙,他又会如何想她啊。
“婳婳,”苏云溪叹道:“这件事情真的只有他能帮忙的,我夫君去顺天府打探过,这事情燕首辅曾交代过,没有他的允许,不让任何人进顺天府探望的,婳婳,我觉得,他这是等你让你上门去找他帮忙的。我只是觉得你们不该缘尽于此,何况这三年,他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自打去年他回京做了首辅,京城里不少夫人太太都要帮他说媒,他都拒了。”
“连通房都没有吗?”姜婳喃喃。
苏云溪道:“可不是,去年年底的时候,听闻他府上有个美貌丫鬟想爬床,被他一脚踹了下去,打个半死发卖出去了。这件事情京城里传的人尽皆知,原先还有人想给他送美人儿,后来哪儿还敢呀,反正我觉得他大概还是对你有意,婳婳,不如你去找他帮帮忙?”
京城里的人都在猜测燕首辅是不是对前妻余情未了,不然身边连个女子都没有,连续弦都不愿意。
这种话没人敢当着燕首辅的面问。
这位首辅当年从边关回来后,到朝野侧目,性格越发的威严淡漠。
姜婳心慌意乱,想着求太子帮忙,可是当初她进宫就是用救太子的恩情才和离的,如今又怎么好意思去求太子。
就连定国公隋家的老夫人霍氏,去年也于睡梦中寿终正寝。
“让我想想。”姜婳喃喃道。
她以为这辈子跟他再也没有交集的,可眼下来看,只剩下去找他帮忙这条路。
如果真是他去顺天府交代过,那就是逼着自己去求他帮忙吧。
他会如何羞辱自己?
姜婳想到这里,心都颤抖起来。
苏云溪让人上了茶水点心,“你先吃点东西,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伯父在顺天府无人敢为难,这些日子都是好吃的好喝的供着,我估摸着,燕首辅就是想让你上门求他。”
姜婳早上就没吃,勉强吃了两块点心,喝下杯茶水。
她也想清楚了,不如上门求求他,他是个公道的人,至多就是怀恨当年她狠心离开,让他骂两句,是不是就会放了爹爹?
“我去燕府求他帮忙吧。”姜婳低声道,“不知他如今住在何处?”
苏云溪的神情就更加古怪,“还是你们以前的宅子,皇上赏赐他一座五进大的太傅府,他都没住进去。”
姜婳心里不知作何感想,却微微颤了下。
她起身告辞,“那我先行一步,待事情解决再来找你们叙旧。”
苏云溪道:“快去吧。”
姜婳离开潘家,坐上马车,她让车夫去以前燕府的宅子,一路上忐忑不安,半个时辰后,马车稳当当停在燕府前,她犹豫许久才跳下马车,上前敲响燕府大门。
大腿内侧还是火辣辣的疼。
她强忍着。
很快有人来开门,是燕府原先的门房,看见姜婳时极为震惊,结结巴巴道:“大,大奶奶。”
姜婳苦笑道:“我是来寻燕大人的,敢问燕大人可在?”
门房回神,心里震惊的很,忙道:“大人去了宫里,大……”急忙顿住,“夫人您若是寻大人有事,不妨上门等会儿?”
姜婳想了想,点头道:“也好。”
门房就领着姜婳朝里面走去,眼看着是朝之前她住的正院而去,姜婳急忙道:“劳烦引我去正厅就好。”
门房只好把人领到正厅。
厅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桌椅摆设都没半点变动。
她坐下后就有丫鬟端了茶水上来,见到她时很是震惊,不过却没敢说话。
很快丫鬟们也退下去,厅里只余她一人。
她忐忑不安的,犹豫要不要去看看何氏,又想到当初和离离开时都没探望,现在去也是尴尬。
坐在这里胡思乱想着,大腿上疼,屁股这两日骑马颠的也疼。
坐立不安。
等了约莫一刻钟,外面响起丫鬟的声音,“大人回来了。”除此还有沉稳的脚步声,以及别的脚步声。
姜婳紧张的不成,心都快跳出嗓子眼,手中紧紧捧着个茶杯。
很快那脚步声就到了门口,她终于抬头望过去,入眼就是他高大的身影,鬓如刀裁,俊美的脸是淡漠如霜,双眼也是淡淡的,不怒而威,披着件大氅,能够看见里头的官服,身边还跟着侍卫。
姜婳这才意识到,他再也不是那个哄着他的夫君,而是权倾天下,让朝野侧目的太傅大人。
她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燕无屹看向太师椅上的女子,她与三年前没有任何区别,仿佛容颜不老,粉腻酥融娇欲滴,时光待她不薄,这三年她应该过的很好吧,没了他,她真的过的很好,他的神情平静极了,挥手让侍卫们退下,问道:“你来做什么?”
姜婳捏紧杯子,喉咙哽住,半晌才道:“我,我是求太傅大人帮帮我爹爹。”
他脱下大氅扔在旁边的榻上,来到他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轻笑了下,“我为什么要帮你?”
姜婳眼眶泛红,根本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当年是我不好,太傅大人若心有不甘,想如何罚我都成,只是爹爹的事情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