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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毫无准备,一下被击倒在地。
“没想到大美人功夫还不弱。”那个被称作四弟的男子再次从马背上飞了下来。
“四弟,切记不可胡来。”那个唤做二哥的男子似乎颇为紧张,连连叮嘱。
“知道了,二哥,我自有分寸。”那个被称作四弟的年轻男子轻轻一笑,朝沐倾倾挥了挥手:“来,大美人,哥哥陪你过几招。”
沐倾倾将两丫鬟护在身后,双掌微微舞起,掌风凌厉的劈向年轻男子,年轻男子笑着避过,沐倾倾再次挥掌而上,依旧被年轻男子轻巧避了过去,沐倾倾自知自己的功夫与年轻男子相差甚远,忽而垂下手来,轻轻落在身侧,慢慢凝聚起一股强力,将整个人都凌空悬起,一下便挥掌向年轻男子而去。
年轻男子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沐倾倾还有招,随即便挥掌接了沐倾倾一掌,一提气,一下便将沐倾倾震到了半空之中。
沐倾倾只觉得身子轻,盈的似一枚落叶,从高高的空中缓缓飘落,耳畔是两丫鬟的急切的呼喊声,慢慢的便连那呼喊声也变的不真切了,眼前更是恍惚的厉害,就在快要砸落地面之时,落入了一个稳稳的怀抱,依稀瞧见了眉间那颗殷,红的朱砂,灼灼其华,眼前慢慢的便成了一片漆黑。
“你是何人?休得管这闲事?”“二哥”见沐倾倾被夏子陌抢了去,明显有些怒了。
“闲事?她是我的妻子,算的上是闲事么?”夏子陌不怒自威,环抱着沐倾倾缓缓落在地上,微微侧过脑袋,那眸眼间的凌厉,让“二哥”也不由惧了几分。
“二哥”一怔,眸眼间随即狠了几分:“我才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妻子,今日,人,我是肯定要带走的。”
“那便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夏子陌将沐倾倾交于两哭的瑟瑟抖这的丫鬟:“好生照顾着。”
两丫鬟哭哭啼啼的应声。
马上的数人顷刻间将夏子陌团团围了起来,刀光剑影,顿时天地混沌,浓浓的尘土让人一时间分不出天地,只听的利器抨击的尖锐声,夹杂着厮杀声,却根本瞧不出个胜负。
渐渐止了声息,漫天的尘土渐渐散去,死伤片地,“二哥”满面是血,扶着“四弟”仓惶而逃,夏子陌单膝跪地,一手握着剑撑在地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汩,汩的留着鲜血。
援军到时,夏子陌终是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金龙绕梁,晶壁辉煌的寝宫中灯火辉煌,太医垂着脑袋进进出出,惶惶难安。
“皇上的手,到底能不能治?”柳莫若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脸上毫无血色,更是心急如焚。
“卑职无能。”数名太医跪倒在地,异口同声。
“一群饭桶,统统都个我滚出去。”柳莫若是真的怒了,瞧着太医连滚带爬的爬出了门,目光愈发仇怨的落在沐倾倾身上。
沐倾倾微垂着眸,紧紧盯着床榻上的夏子陌,心里比谁都着急。
“倾倾!倾倾!”
夏子陌一下坐起身来。
“子陌,我在这。”沐倾倾赶紧一步跨到床边,微微俯下,身来。
夏子陌抬了抬双手,却只抬起了右手,左手像不听使唤了一般,依旧静静的挂在身侧,眉心一皱:“我的手。”
沐倾倾一把握上夏子陌的右手,隐着泪,强挤出一丝笑,目光有些躲闪:“你的手没事,只是伤太重了,暂时动弹不得了。”
“好了,陌儿也醒了,你也见过了,这下可以离开了吧。”柳莫若深深的吸了口气,心头的难受愤怒依旧无法平静,若不是沐倾倾在门口整整跪了两个时辰,死活不肯离去,她才不会同意她再见夏子陌。
“母后,我不许你赶倾倾走。”夏子陌单手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小手。
“她都将你害成这样了,你还舍不得她走。”柳莫若悄悄的拭了拭眼角的泪,声音却还是因气愤有些颤抖。
“倾倾她没有害我,若真要追究责任,母后你难逃此咎。”夏子陌也发了狠话,依旧将沐倾倾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陌儿,你——”柳莫若被气的说不上话来,直发抖。
“孩儿没事了,还请母后早些回去歇息。”夏子陌不忍再看柳莫若被气的发抖的模样,只将目光落在那紧握着的手上。
柳莫若一急,险些栽倒,身旁的宫女快一步扶了上去,柳莫若在宫女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出了夏子陌的寝宫。
“子陌,你不该那样对太后。”见柳莫若出了门,沐倾倾这才开了口。
“我知道,可是,她不许我们在一起,我便不答应。”见柳莫若如此,夏子陌心头也难受的厉害,可是要他放弃沐倾倾,他确实做不到。
“你们为我闹成如今的样子,若是我以后留在宫中,彼此都不会开心的。”沐倾倾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没想到一向温润如玉的夏子陌竟也这般执着。
“倾倾,我管不了那多,母后不同意便让她不同意去吧,我要娶你,立你为后,是绝不会变的。”夏子陌紧了紧握着的手,似乎稍不留意,掌心那柔软的小手便会从指间溜走。
“子陌,若是你为我好,便听我一句,不必急着娶我,也不必急着立我为后,这样你和太后的关系也能缓和些,来日方长,等时间久了些,太后许是会慢慢接纳我的。”沐倾倾腾出一只手来,轻轻的握了握夏子陌的手。
夏子陌一怔,眉心轻轻皱了皱:“这样,岂不是委屈你了。”
“子陌,一直以来,你都不曾委屈我,是我欠你太多。”沐倾倾心头一触,只觉得眼中湿漉漉的,强忍着没让泪落下。
夏子陌忽然唇畔燃起一抹笑,渐渐的愈来愈浓,紧紧望入沐倾倾眼中:“若是你真觉得欠我,便用余生来补偿我,可好?”
看着那明媚的笑,沐倾倾不由心头一酸,泪便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噼里啪啦落在柔软的床铺上,瞬间便化了开来。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她不会死的
夏子陌一下便慌了,帮沐倾倾擦着泪,连忙解释;“我只是说说的,若是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说过,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的。”
这一哄,沐倾倾的泪便落的更欢了,想止也止不住,她只是替他觉委屈,心中的愧疚更是愈发的浓烈。
一连几日,日日换药,包扎,夏子陌试图抬起那条受伤的胳膊却依旧丝毫使不上力,似乎那只胳膊本不是他的一般,在太医请过脉之后,趁着沐倾倾不在之际,夏子陌偷偷的留下下了太医问话。
“我要听实话,我这胳膊,是不是已经没用了。”夏子陌皱着眉,有些颤抖的开口。
“回,回皇上,好好休养,不出——”太医哆嗦的跪在地上,柳莫若有交代过切勿将夏子陌的伤告诉与他,明知瞒不过,还是惶恐开口。
“欺君,可是大罪。”夏子陌将垂在身侧的右手握了握拳。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太医头如捣蒜,连连求饶:“皇上受伤的手,日后,确实再也不能使用了。”
夏子陌敛下眸来,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力的摆了摆手:“你退下吧。”
太医落荒而逃,跌跌撞撞出门,险些撞上进门的沐倾倾,赶紧拱手行了礼,便匆匆离去。
“太医这是怎么了?”沐倾倾心头一惊,却还是装做无事人一般,似随口问起。
“刚上药时,不小心弄疼了我。”夏子陌松了眉,敛下心头悲伤,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毛手毛脚的,被我斥了几句。”
“以后换药这事,便我来吧,男子粗手粗脚的总没女子细心些。”沐倾倾在夏子陌床边坐下。
夏子陌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却又改了口:“也好,日后便有劳倾倾了。”
沐倾倾微微一笑,悬着的一颗心便也落了下来:“这等小事,还需和我如此见外。”
夏子陌深深的瞧了一眼那眉眼如画的小脸,心底那烦躁苦闷之情慢慢悄然退去,即便只剩下一只手了,他也定能护她一世周全。
接下来的几日,夏子陌没有提册封沐倾倾的事,柳莫若也没有提要沐倾倾离开,日子便这么过的不疾不徐。
沐倾倾依旧同往日一样与夏子陌在园子里散着步,夏子陌紧紧的盯着左臂看了许久,只是悄然的叹了口气。
“子陌,其实——”沐倾倾知道,夏子陌左手已废之事,早晚都得告诉他,只是这个口实在难开。
“有话便说吧,你这么吞吞吐吐的我有些不习惯。”夏子陌抬起头来,紧紧盯着沐倾倾。
“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沐倾倾深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你的左臂,可能,可能再也不能运用自如了。”
沐倾倾想尽量寻些婉转些的词汇,却支吾着挑不着合适的字眼。
“我知道,我这只胳膊早已废了,这辈子都不能用了。”夏子陌淡淡的瞧了一眼那静静垂着的胳膊,似毫不介意的说道。
“你,你早就知道了?”沐倾倾显然很是惊讶。
“是,我醒时,它便毫无知觉了,那会我便猜到了,后来,我也偷偷问过太医了。”夏子陌故作轻松的说道,若是说真是一点都不介意自己一下子便成了残疾,那定是假话,只是他早已悄悄伤心难过过了。
余下的话便一下梗在了喉中,沐倾倾只觉得心头堵的厉害,张了张嘴,却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你是否介意我成独臂侠了?”夏子陌有些自嘲的半侃道。
“不会,无论你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介意的。”沐倾倾脱口而出,却又觉得这话似乎似曾相识,那遥远的记忆,向开了闸一般,涌,入心间。
大,片大,片的桃林,开的正艳,灼灼的粉色,大红色,映着这漫山遍野如仙境一般。一朵丝绸般柔软微微透明的花瓣悄然从枝头滑落,落在青青草地之上,分外耀眼。
草地上一处简陋的草屋孤零零的立在中间,草屋前一鹅黄色衣衫的女子正蹲在屋前,面前的小瓦罐嗤嗤的冒着热气,袅袅的散着难闻的药味。
屋内忽而传来两声轻咳,女子赶紧丢了手中的白帕子,迫不及待的往屋内而去,满心欢喜的跑到床边。
“你醒了?”女子不无惊喜的扶上床榻上面色惨淡的男子。
“惜柔?”轩辕墨在顾惜柔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来,紧皱着眉心看向四下,声音有些沙沙沉沉的:“倾倾呢?”
顾惜柔心头咯噔一下,面上的欣喜全然不见,勉强的牵了牵唇角,生生瑟瑟,似万分艰难开口:“三皇妃,她,她——”
“她怎么了!”心底涌起一股浓浓的不安,轩辕墨一下起从床,上站起身来,却摇晃了两下又倒在了床,上。
“小公子,你的伤还未好——”顾惜柔无力张口,扶上轩辕墨的手一下被拽的紧紧的。
“告诉我,倾倾呢?”
心头怀揣着满满的不安,轩辕墨觉得头晕沉的厉害,抓着顾惜柔的手却是十分用力。
“小公子,你先冷静些。”顾惜柔吃痛的咬着唇。
“告诉我,沐倾倾人呢!”
轩辕墨完全失了耐心,恨不得生生将顾惜柔的手腕捏碎。
“疼——”顾惜柔的泪一下便滚落了下来,砸在轩辕墨的手背上,轩辕墨一愣,这才松了手,语气也不由柔缓了些:“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