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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次有人这么明确地站在她这边,内心的感动已经无以复加。
不过,她倒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觉得——
“不……不必了。”
“嗯?”睿王抬眼看了过去。
祁云菲抿了抿唇,说:“臣女只是觉得,这切都有些不真实。大姐姐向高高在上,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我身份低微,却能成为您的正妃。”
其实,她想要的,从来都只是好好活着罢了。
至于成为谁的皇贵妃,成为谁的正妃,她并不是特别在意。
即便是成为皇贵妃,也不意味着生活顺遂。
多年在定国公府和静王府的生活,她只想要自由,只想要安心自在地活着,想跟姨娘起活着。
而且,如今她在睿王府了,她不用再日日担心静王会杀了她。
她还挺开心的,甚至有些感激祁云昕。
原来她是这种想法,睿王心如是想到。
这小姑娘与他初见她时般善良,即便是祁云昕抢砸了铺子,被祁云昕设计陷害,却还能保持颗宽容的心。
此事看似自己的小妻子占尽了便宜,实则她才是被人害得最惨之人。
若不是遇到了他,若不是他们二人之间早有牵扯,若是换个人……
她今日即便是不死,也要名声尽毁了。而在大云朝,名声对个姑娘而言,却要比性命更重要。
祁云昕,从来没顾忌姐妹情分,只考虑自己。
善良,是个人身份非常美好的东西。
只是,人却不能太过善良,善良到分不清是非对错。
想到这里,睿王拧了拧眉。
今日是新婚第日,有些话,睿王觉得今日说或许并不合适。只是,瞧着小妻子脸上的庆幸,他觉得,既然已经成为了家人,还是要说说。
“件事情的是非对错并不能仅仅看结果是什么,还要看施害之人做了什么、又为何这般做。事情的结果可能会因为第三人、第四人的介入而变得不同,可这并不能改变施害之人的初衷。你堂姐违抗圣旨却把无辜的你牵扯进来,事后甚至想把事情都推到你的身上。她想要的是你的性命,只不过间出了些意外,没能如她意。如今皇上做出来如此决定,亦是她咎由自取。你既不必为自己占了她的位置而感到愧疚和感激,也不必对她如今的结果感到同情。不仅如此,你还可以以被害之人的身份来追究她在你身上所施加的伤害。”
第31章 清楚
祁云菲怔怔地看着睿王; 眼眶渐渐红了。
这两日,她过得着实惊心; 每刻都不敢放松警惕。
昨晚看到自己的处境时,她以为自己真的就要死了; 也抱着必死的决心放手搏。
她如今不过是个庶女罢了; 哪里敢怪罪祁云昕。
即便是前世成为了皇贵妃; 姨娘直在他们手; 她也不敢得罪祁云昕。
祁云昕说什么,她只能听着照办; 不敢反抗。
她其实也想反抗; 可她没有底气。
静王待她的态度非常奇怪,看起来宠她,实则对她甚是冷漠。
她每每按照祁云昕的交待说起来睿王的好,暗示他支持睿王,静王看她的眼神就很不对劲儿。不回应也不拒绝。
因着静王的不配合,祁云昕就对她很不满。
静王既不会按照她的想法去支持睿王; 也不会答应她的任何请求。
他养着她; 用最奢华的标准养着她,可她提姨娘的事情; 静王就显得很不耐烦。
最后次求他,还被他杀了。
久而久之,她都已经习惯了。想着,今生只要她躲着他们,不碍了他们的眼; 让她好好活着就行。
她从不知还可以这样想,也不敢这样想。
她身份低,纵然知道自己没错,也不敢去怪罪别人。
睿王位高权重,可以说在整个大云,除了平德帝就是他了。
他无须顾忌任何人的身份,只看对错。
“她迷晕你是错,她不顾你的意愿抢了你的亲事也是错,事后她把所有的错误推到你的身上亦是错上加错。”睿王继续说道。
听睿王如此说,祁云菲心甚是感动,眼泪“啪嗒”声掉了下来,砸在了手上。
见小妻子哭了,睿王有些后悔自己说得重了,他应该慢慢跟她说的。有些观念,也不是朝夕就能改变的。
只是,他不愿让她对祁云昕那种恶毒的女子心生愧疚和感激。
正欲开口,却听小妻子说道:“多谢您。”
听到这话,睿王松了口气。
还好。
还好不是不知对错味的善良。
“王妃不必如此客气。”
祁云菲细细琢磨了下,抬头看了睿王眼,说:“大姐姐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您也说了,皇上已经对此事做出来决定。臣女不想追究了,您也无需为了臣女再做什么。免得惹了皇上不喜。”
如果祁云昕真的重生了,她为何抢她的亲事就很明显了。无非是看了静王将来会成为皇上,而她会成为皇贵妃。
只是,如今平德帝下了旨意,祁云昕永生不得为妃。那么,即便是静王登基了,祁云昕也不会成为皇贵妃。所以,祁云昕只能是低等的位份。
这对祁云昕而言,算是惩罚了。
而她自己以后可以跟着睿王远离京城,远离静王,远离国公府,跟姨娘起好好活着,这对她来说是喜事。
所以,她不想追究了。
况且——
睿王如今看着势大,以后却没登上帝位。
他对她如此好,她不想他为了她违抗圣意,惹了皇上不喜。
“你是在为本王考虑?”睿王盯着祁云菲的眼睛问了句。
看着睿王灼热的眼神,祁云菲抿了抿唇,脸颊微红,说:“也不仅仅是为您,妾身是真的觉得皇上的处置挺好。”
听到这话,睿王收回来目光,没再说什么。
不过,祁云菲心里可不平静。
她觉得,睿王待她可真好。
可,越是好,她心里就越难受。
她觉得睿王刚刚有点说得不对,其实,她也有错。
因为,她昨晚利用了睿王。
想到这里,祁云菲抬头看向了睿王。因为刚刚哭过,此刻大大的杏眼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水雾。
“对不起。”
“嗯?”睿王疑惑地问道。
“臣女……臣女昨晚利用了您。”祁云菲脸色红红,越说越羞愧,越说越小声。
瞧着小妻子微红的脸,睿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过,利用?他堂堂个王爷,若非自愿,会被她个小小的庶女利用吗?
“咳,这便是本王刚刚所说的影响结果的第三个人、第四个人了。若是昨晚本王执意送你回府,就不是救你而是害你了。本王没想到定国公会心生歹计。昨晚若是你回了府,恐怕此刻已被定国公……”后面的话,睿王没再说出来。
睿王权势滔天,又怎会查不出来定国公夫妇今日早定下来的计谋。
虽然定国公在皇上面前表现得大义凛然,把整件事情如实讲出来,可定国公夫人在皇后娘娘那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无非是瞧见了被皇上处罚的静王,定国公审时度势做出来如今的决定罢了。
能跟静王想到起,把错误推给祁云菲,又怎会留她活口,给她翻盘的机会,迷晕她的侍女想必也活不了。
到时候死无对证,即便是他也翻不了盘。
祁云昕就成了受害者,个侧妃的位置跑不了了。
想到这些,睿王就有些后怕。
“还好你机敏,也足够了解定国公府的作风。”
听睿王夸她,祁云菲眼睛亮亮的,嘴角也露出来丝浅浅的笑意。
见小妻子脸色由阴转晴,睿王话锋转,说道:“不过,也不是毫无错处。”
祁云菲愣了下,呆呆地看向了睿王。
若是想要留下不是错,那么,错的就只能是——
她勾引他?
想到自己昨晚做过的事情,祁云菲脸色下子爆红,头也赶紧垂了下来,低声道:“对……对不起,臣女昨晚不该……不该……”
祁云菲双手绞着衣裳,那句话却无论如何都没说出来。
看着小妻子的脸色,睿王下子猜到了她想的是什么。
向来冷静自持的他,脸上也流露出来不自在的神色。
不知为何,听了小妻子这话,他怎么感觉自己下子变成了个被人强迫的形象。
“你是本王抬大轿抬进门的正妃,虽没有拜堂,但也算是夫妻。夫妻之间,这种事情是……”睿王难得卡了下壳,转头看了眼头都快埋进脖子里去的小妻子,最后那个词他还是说了出来,“情趣。”
祁云菲的脸更红了。
看着脖子都红成片的小妻子,睿王有些后悔自己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
不过,他觉得,与其让妻子陷入愧疚之,害羞会减轻她的心理负担。
况且,这种事情若非自愿,谁又能勉强他?谁又能成功?
但,他也不想小妻子长久陷入这种害羞的情绪,他真怕那纤细的脖子会折断。
“咳,本王说的是,王妃如今已经是本王的妻子,再称呼‘臣女’就不合适了。”
见小妻子的头终于从脖子里抬起来,睿王放心了些。
见妻子脸上的表情在怔愣了下之后,似乎更红了,睿王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现在说的事情跟刚刚那个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睿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再次轻咳声,说道:“咳,府只有你我两个主子,事情简单。此刻也无事,昨日累着了,你先去休息吧。”
说完,睿王就大步离开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模样。
不过,祁云菲比他还羞赧,根本就没察觉出来。
睿王走后,便有四名侍女进来服侍她了。
突然有这么多人服侍她,祁云菲感觉非常不习惯。她还是对香竹更熟悉些,只是,今日太过紧张了,直没来得及问。而且,睿王又离开了,她也不知该找谁问。
坐在床上想了许久,渐渐有些困倦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靠在床边睡着了。
服侍她的侍女见她如此,赶紧轻手轻脚扶着她躺在了床上,又轻轻退了出去。
祁云菲这觉睡了半个时辰才醒过来。睁开眼睛时,看着陌生的床幔,很是恍惚了下。片刻后,思绪才渐渐回笼。
虽然只是过了短短日,可对她而言,却像是过了好多天样,她就像是活在个梦般。
她竟然成为睿王妃了,是正妃。
想到这里,祁云菲嘴角露出来个浅浅的笑容,盖在身上的被子也被她往上扯了下,盖住了半张脸。
至于前世睿王妃的“悲惨”结局,以及本应该属于她的“盛宠”皇贵妃,她丝毫不觉得可惜。
成为皇贵妃又如何,皇上不喜她,皇后嫉妒她,国公府又威胁她,根本就没有自由。
而成为睿王妃,纵然以后享受不了皇贵妃的荣华富贵,可日子却能够足够简单。
有那么瞬间,她甚至希望静王明日就登基,后日就把睿王罚到极南荒凉之地。这样,她就能彻底自由了,也能带着姨娘逃脱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香竹找回来。
祁云昕能把事情全都推给她,势必不会好好待香竹,也不知香竹现在在何处,会不会已经被祁云昕——
想到这点,祁云菲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然而,下瞬间,床幔被拉开,张熟悉的脸映入了眼帘。
“香竹!”祁云菲激动地叫了声。
香竹看到自家姑娘,下子哭了起来:“姑娘。”
“你怎么会在这里?”祁云菲脸上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