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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曲:金陵梨雪梦-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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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位于金陵城的秦淮河两岸喧嚣热闹,来往的人依旧过着寻常日子,挑着豆腐脑的小贩一路走走停停,嘴里喊着一口金陵软语,好得不得了的豆腐脑。。。。。。街边的汤包店里人进人出,生意也好得不得了,洋车夫已在大街小巷中跑动起来,车上的太太小姐先生们,都是早起出来办事的。
  一位外表清秀的女子听见了孩童得力的叫卖声,连忙唤车夫停下,付了几个铜板后,下了车,几步并作一步,跟到边走边吆喝卖报的男孩身后,她叫住这个十岁的男童,“喂,小伢子,买报纸!”
  男童愣着,抬眼直望她,她又指了指男童的挎包,男孩这才顿悟,从皱巴巴的书包里取出一份报纸递给女子,女子拿在手里,眼里却满是踌躇,因为她一字也不识,原以为总可以看出什么,但满满的字迹,使她根本找不到方向。
  她抬起疑虑的眉头,“今日报上有什么重大新闻?”
  报童听不懂她的方言,只是摇头,她很失望,从包里掏了钱给他,手里捏着报纸一转身,身后传来报童的大声叫唤,“卖报,卖报,大新闻,阀门将帅,著名将领习暮飞英勇就义于谷雨山,为党国的统一事业献出了宝贵生命。。。。。。。”
  女子的呼吸跟着急促起来,横竖翻了会报纸,才看到那张年代久远的男子相片,男子穿东洋式样的戎装,倜傥威武,正是青年风发的时候。
  方才急乱中,女子忽视了这张被油墨印刷得不甚清晰的照片,这下再仔细了看,真是越看越像,尽管,她从来没见过男子。
  女子将报纸小心收好,阴云一扫而空,心情有说不出来的愉悦,一路走着,还哼起了乡里的小调,脸上浮出了诡异的笑容。
  玉兰官邸内,一切装潢修饰,皆不允启用艳色,饮食更不许鲍翅鱼肉,任何事物办理都不准肆意铺张。
  停止一切喜乐活动的官邸,本应挂白帘挽纱,但此举太为明显,杨踞铭不同意,好在诗暄的妊娠反应颇重,整个人格外慵懒,不过随意在院里走走,一会就浑身乏力,胸口酸闷难耐,只好养身在屋。
  秋凌也恰好有孕在身,挂过电话,说不了几句,就匆匆搁下,诗暄放下电话总觉得秋凌的话语中有不对劲的地方,却又说不到道理。
  诗暄的胃腔中犹如万江翻滚,起落难定,时而带了呛口的酸涩不断往胸腔冲来,吃进去的东西从口中喷流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明朵这段日子也忙里忙外,可是累坏了。
  这会,她取了毛巾和一搪瓷水过来放好在盆架上,回头又端了一碗用慢火熬好的止吐中药汤来。
  诗暄的胃疼得厉害,洋医生听诊后,讲是孕期正常反应,过了头三月自然会好,她的妊娠反应也真是苦了她,甚至一丁点的菜食味气,都不可闻,一闻便难抑恶心欲吐,就连平日里最爱的糖藕腌丝,都不能望一眼,更不用提酸辣粉了。
  剧烈的胃酸反应使诗暄根本没了一点食欲,以致于数日来进食甚少,只是少少的汤水米粥而已,以前合身的旗袍,到这个时当,腰身大了足足两寸,宽松的裙袍就像挂在身上一样,权当披衣使了。
  杨踞铭于此尤其挂心,所以又请了一位文远城著名老中医来看诊,老中医临走时留有一个巴掌大的药包,说是药包,从外表看起来却是一个精致的锦绣荷包包,金线银线绣着花朵,显得药包特别富贵锦绣。
  老中医亦留下叮嘱,若病人胃疼难耐之际,就将此药包隔了衣,放在胃上养一养,他说用药包中的味道透过衣料,渗到肌肤中,薰近胃腔,可以缓解疼痛。
  这日忽然想起药包,明朵在房间四处找了,也并无结果,于是又到屋外四处找寻,老中医曾说过,药包用三日后,需在暖阳下晒上十个时辰方可见效,明朵早早去晒了,连续几日的忙碌中,竟忘了放置何处,一时竟怎么也找不到。
  急得大汗淋漓的明朵上楼下楼,能见阳的地都寻遍了,还不曾见药包,急切之下便寻到了桃花林的院落里,这才瞧见那药包的绳索挂在桃枝节上,一点也没动静,就像自然生长在此处。
  明朵拭了额间的一把汗,暗下念道,真也奇了,好好的东西,怎样会挂在树上,难道是昨夜风大的缘故,药包从楼上的凳几上飞落?
  她握紧了药包,放入鼻息下一嗅,中草药味道果然有份量。
  她的布鞋踩了楼梯扶梯而上,人未至,已忍不住大声叫,小姐,小姐……里屋中有声响,明朵断定自己听明白了,不过,她以为是诗暄起身下床,谁料到,进去之后,明亮无尘的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一缕轻风吹起了窗帘的一角。
  她顿觉奇怪,又唤了几声,还是没人回应,难道小姐乏了,睡了?她不再出声,蹑手蹑脚地走近了卧室,本想要看小姐的身上是否盖了被褥,却见小姐的手里捏紧了一份报纸,报纸皱皱巴巴的,尽管如此,她仍可以见到了司令的照片,那张照片是司令青年期时任联军统帅时照得,小姐房里就有这幅照片,明朵见过无数次,怎会不认得?
  那张照片赫然入目之际,明朵被吓得冷汗直冒,森森寒意紧逼过来,手中的药包扑地坠地。
  小姐,小姐。。。。。。明朵反应过来时,她拼命地叫着,急乱之中,忽闻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屋外飞掠,待她定眼后,便飞奔了出去,可惜根本没看清何人,只瞥见如风的衣角,乍眼一瞧,甚是熟眼。
  “明。。。。。。明。。。。。。朵,”诗暄这时已经醒了,她只觉得气若游丝,耳似蜂嗡,胸口难抵巨大的压迫力。
  明朵又急又怕又喜,不去追究声音来源,转身进了屋。
  诗暄艰难地朝明朵伸出手,“去。。。。。。快。。。。。。”
  明朵不知其意,她心中的巨石太过沉重,直逼她的心脏,她努力地抬头,泪花从眼角一抹,“挂。。。。。。电。。。。。。”
  明朵估摸着她指的是何人,便问了问,不及想,她启口说出孔知河三字。
作者有话要说:  

  ☆、山水恨

  金陵城的中央礼堂里,高官,将领们,只要不在前线领军,一律出席悼念会,不准予缺席,这是江云生的传令。
  礼堂四周挂了段段白幔,横幅上墨迹流畅,白绸扎的花开得凄美,与来宾衣装遥相呼应,皆是素净清透,花圈花篮秩序有加地摆满了灵堂前处,白黄相间的素菊格外打眼,围拢的正中央摆了一个水晶棺木,透亮的材质看起来高级贵雅。
  一花环处最为显眼,只见黄白两菊簇集在花圈架上,庄严又悲壮,流露出哀敬之色,两条雪白挽联分挂两侧,上面的字迹隽秀有力,却也不乏劲道。
  水墨挥洒道,追忆吾友少帅风华,悲悼暮飞将军英年,为国为党舍身义,一腔热血洒松地,泣!
  某在职军官张太太目视了松厅,整齐的会场中,都是军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所有在职金陵高官全数到场,再看棺木旁,却寥寥几人,且皆是男子,老早就知道习暮飞宝贝独女,今日场合却未见,难免令人困惑。
  张太太便与站在身旁的老牌友罗太太低了头,窃窃私语起来,“罗太太,你说这悼念会搞得如此隆重,习家小姐竟未现身,未免太过离谱了呀!”
  罗太太闻后,兰花指一绕,捏起方巾放鼻下一遮,眼周四处睃去,“你竟不晓得!张太太,听闻司令的女儿到现在还不知情哩,一直被蒙在鼓里。”
  张太太愕然掩嘴,“这种事瞒得了多久?”
  “正是啊!”罗太太又道 ,“我家佣人正好与习家一个跑杂事的熟稔,他们拉家常时被服侍我的丫头听见了,我才知此事。”说着,她更低了气,凑近张太太,朝前面一位全身素服的男子努了努嘴,“听说有了孩子,杨军长怕习小姐受不了刺激,动了胎气,所以将事全压了下来。”
  “被她晓得了,那还了得?!”这时,张太太放眼望去,正好看见江云生亲自与那素服男子握掌,她不免为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千金担忧,“葬礼大事,身为子女,没有不现身的道理,实为大不孝,而她被瞒着,一旦。。。。。。”
  “嘘。。。。。。”罗太太脸色突变,撅起嘴示意不能再讲话了,两人立刻把头抬高,往前方的小台望去,台上正在试音,只见牧师退及一旁,江云生已站到小礼堂上,两侧分立了几对侍从。
  江云生开始致辞,台下所有人皆静气聆听,不敢插话,一时间,军服前的小白花成了一簇簇草地素白,给会场渲染了些天然的幽静,那些随夫出席的太太们,也都素衣淡妆,大气都不敢出,侧立一旁,穆色成霜。
  待江云生话到深处,不免感慨万千,精细的身段在情绪高涨时微微颤动,一想起手下爱将殉国的惨烈,就悲痛万分,再想到军中各怀异志的人,愈加愤慨扰心,失去习暮飞,同时又失了在打东洋军时出了名的王牌军队,让他只觉前途茫茫,无以合计。
  正此时,两人狼狈乱撞的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灵堂,站在灵柩旁的男子一眼收见,便是怒发冲冠,双拳紧握,但见两人前脚后脚地向灵柩走近,江云生也静止不言,狠狠瞥过一眼,两人在慌乱中立即行礼。
  男子已被胸中怒海气得毛发顿立,两眼冒着火光,不待两人靠近灵柩,就横身堵在两人面前,后面跟着的几人也箭步围拢上来,将两人团团围在中间。
  男子不待面前两人人说话,就是几只狠拳落下,登时疼得陈京文抱脸呼痛,旁边的李伯年也被孔知河等人围住,他知道逃不了,倒是准备挨揍的,而此时的江云生不出一声,只是冷眼旁观,不经意间,瞄了一眼旁边的国防部部长。
  “别,别,别!杨军长。。。。。。”陈京文半卧在地,一只手拼命地擦脸上未干又涌的汗水,一边又想要爬起来,“我来解释,我来。。。。。。”
  未道完,男子又抡起拳头下了狠力抵在陈京文的胸口上,眼眸中露出豹子般的森然,男子咬牙切齿道,“陈京文!你这个鼠胆小辈!军中有你如此败类,真是祸害无穷,今日我要杀你为司令报仇!清理干净你这个小人!”
  会场众人也不敢来劝阻,皆原地不动地看此番热闹,若没人阻止男子,陈京文恐怕会被他打死。
  国防部长在适当的时候清了清喉,当即发了话,“杨军长,请冷静,冷静!灵堂之上,切勿动粗!切勿喧哗!你此举是对逝者不敬!对……”他并没想到,杨踞铭根本不理会他的话。
  杨踞铭已经失去了理智,什么也听不进去,对地上的人就是一顿暴打,孔知河几人也开始和李伯年动手,李伯年还手,几人便混在地上一起打,场面乱成一团,女人的尖叫声四起,花圈横七竖八倒落,菊花花瓣被踩碎黏在地上,一片狼藉,一片凄凉。
  江云生正欲发作,忽听见了一声,“停手!你们全都给我停手!”嗓音是一个女子的,听起来带着极大的震怒,声量带给全场人一阵撼动。
  一道百灵的身影亮相在悼念会场内,只见那人脸色凄白,双行清泪挂在脸上,腥红眼眸目不转睛盯着地上的一团人。
  那人刚到会场外面,就听见里面的骚动声,进来之后,简直不敢置信眼前所发生的事。。。。。。
  那人身穿素白丧服,来得又急又赶,生怕错过时辰的她也没有披麻戴孝,方才的她因过于激动而变得声嘶力竭,喊出那一声后,竟充满了无力感,肌肤的血色一瞬间被江雪吸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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