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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暄也为同路人而松了口气。
跟随过来的这几人便是和杨踞铭一起被关押起来的士兵,虽然他们比杨踞铭晚逃出来,但他们跑得相当快,杨踞铭带着习诗暄,路上少不了停顿,自然是比不上他们的。
他和他的兵围聚一起共同商议对策,大家都觉得当下停留无疑是十分危险的,还是快走为妙,他回过头来又询问诗暄可好,因为多了些同伴,诗暄扑通乱跳的心已平息了许多,她坚定地点点头,没有回头路了,无论如何都要走出这片布满了陷阱的深山老林。
他们一定会回到金陵,一定会!怀着必定的信念,诗暄对向她走过来的人伸出了手。
几人继续沿着葱郁的树林前行,在黑暗中摸索着那条平安大道来。
约摸到了三更天,夜天的浓黑加重了些,一团团的乌云聚拢成形,形态骇人,乍眼望去,犹如参天大怪,在天空上对下面的生物虎视眈眈。
诗暄走的心下惶惶,在这野物出没的树林里,在唯一善存的一截月光下,依稀可见一道横在面前的溪涧,他们一行人毫不犹豫地踩在深浅不一的溪流里,纷沓而过,踏出许多水浪来,水底有许多的石子铺底,诗暄一脚踩歪了,差点整个人落在水里。
铭哥哥总能在她遇到为难时出手,难道她就是他的命数?唉,也不知道她算不算他命中的魔障,在她的记忆中,每次,都是她亲手把他拉入了险境。
但她知道铭哥哥是不悔的,秋凌的事如此,任浩的事亦如此,甚至那个名伶,他们不过是充当了她和铭哥哥之间的调味剂,在尝遍了酸甜苦辣之后,铭哥哥从来只承认一点,喜欢她的味道,爱她的一切,她难道不该为之改变吗?但凡一个有心肝的女人,都会爱他的。
杨踞铭拦手接住了她,柔软的身躯在他的怀抱中显得微微发抖,他将人稳稳地贴在怀里,不让一点水沾湿她的衣服。
寒意纵横在两人之间,两人对视良久,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那么心心念念地顾着她,害怕她受一丁点的伤,是什么样的心才能做到如此呢?她满心的感动溢于言表,泪光跳闪在那双充满柔意的眼中,他能体会到那一刻她的心痛吗?心悔吗?
“还是我背你过去!”杨踞铭知道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再收回神之后,他果断地提出这个建议。
前面的士兵见杨踞铭慢下来,不得不在水里停留,后面跟着的士兵也跟着停住脚步,他见状,深知不能拖后腿,索性作了一个决定,不待她的回应,低下身,弓起背,背上这一个大“包袱”,大步流星地踩着水花,一路走过这片潺潺流溪。
诗暄把脸俯在他背上,感到一片湿漉,中间又夹杂着雄浑的男子气,阵阵袭来,更使她的头脑为之一颤……从溪中走出来了,他依然背着她前行;她一改往日的好强,竟一声不吭地用手指搂着他的脖子。
他走起来赳赳昂昂,飘荡过来的汗味和气息,都那么令人着迷,她的鼻息嗅了又嗅,他的脊背是个安适的地方,她忍不住把脸紧贴了上去。
直到看见那一片红杉木,一一认清后,杨踞铭才将她放下,自己坐在地上垂首吁气,胸膛起伏不定,他满脸溢汗,又再一次变得汗流浃背,她的脸上和身上均沾了那些来自于铭哥哥的气味,按理说,她会讨厌,可谁能说清楚此时的她是多么迷恋那些湿气。
她任性地跑回了溪边,用手掌取了水来,放在他面前,“快喝。”
他欣然一笑,俯头饮了个干净,她又去取之,士兵也跑去狂喝,经过一段修整,他才慢慢平复,她抬起宽大的衣袖边,用另一只手捏成一块布去擦干他脸上的汗水,他只是傻傻地望着她,犹如获珍宝般开心,时光穿梭,又回到两人成人后初次见面那一天,在桥边,馄炖摊前,她俏皮又体贴地替他擦汗。
“瞧什么?”她收回手,用手摸自己的脸蛋,“莫不是我的脸脏死了!”
他不语,只摇头,她才放心,她最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丑的样子,她把脚上的布鞋取下来,一拧,哗啦啦的水像天降大雨一般落在泥土芬芳里,瞬间浸透了脚下这一片野草。
“你莫这样看我,我知道我此刻的样子很狼狈。”诗暄被人这样看,好不自在,戴她穿好绣花布鞋,双手在身上抹干净了水汽,又自嘲笑道,“这辈子恐怕我也没穿成这幅模样。”
杨踞铭去帮她扯正头上的帽沿,笑道,“我倒是觉得好看。”
“你存心要气我对不?”她佯装生气,举起一拳,抬到他面前,被他轻轻一带,握在手心里,炙意在彼此间的柔软中交替使坏。
“我没有戏弄你,在我眼中,你永远最好看。”杨踞铭不会开玩笑,他的样子从来是一本正经,和习暮飞差不多。
难怪
她却骤然变了脸,“我总归没有玉小姐漂亮。”后面的话就连自己都尝到了一点酸气,她怎么也不让那些话跳出来。
危急时刻,她还有心嘲弄,他不解亦无奈地叹息,此刻的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中的隐藏,脱口而出,“暄暄,你不要误解我。那时都是我作的傻事。。。。。。今日我定要同你讲真心话,那次去刑场。。。。。。”
一位离溪流最近的士兵最早觉察到异样,出于本能,大声惊呼起来,“军长,你看!”一大片的火光从溪水对面的树林中隐透过来,还伴有大批人马的走路声,众人蓦地全部起身,大惊失色地盯着对面的风吹草动,莫名的憟然铺天盖地席卷过来。
☆、悬崖情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些灯光全部映照在水里,飞快地成了星星点点,铺满那一片溪海,然后,天堡寨的人纷沓而至,一群接一群地践踏过溪水,飞溅起花,片花落荡,带起无边的水流漩涡,来势汹汹的人举高手中的火把,直往前面的红杉林冲去,熊熊燃烧的火把似乎也在吼叫,它们的光亮聚集起来,能把整片森林给烤焦。
“弟兄们,他们在前面!快追!”五伢仔首先发觉了逃跑者的行踪,心里的那把火烧得更旺,从他的鼻孔哼出一股冰冷的寒气,从出寨的大门起,他已经在心中定了决心,要手刃白面军官!以解夺妻之恨!
他抬起手中的枪,往前面的半空啪啪地放了一阵空枪,声似恶狼地嚎叫了起来,“叫你们死的好看!”
逃者自然不能坐以待毙,遂加快了逃跑的脚步,危殆时刻,就看这些人的基本素质,到底是有过作战经验的人,就算敌人紧逼其后,他们还能保持镇静,在忙乱逃生中找到正确的方向。
杨踞铭用手电顺着一片红杉射去,很快就寻到了一边的粗杆红杉,他手指一挥,全数几人都往电筒光亮处奔去,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此刻更显临危不乱。
后面的追兵跟的很紧,放空枪声不断,落在身后的树干或是泥屑上就是啪嗒一声,有几棵响过身后,习诗暄一阵心悸,她抹掉从脸颊上流落的一串汗珠,紧紧十指相扣着杨踞铭,跟随他的脚步,不离寸步。
他们不回枪,实在是因枪弹过少,为保存实力,只得拼命地先往前方逃,终于跑到了芬儿所提的“峭壁悬崖”,大伙倒吸一口寒气,手脚利索地沿着山路走进了这座深不见底的悬崖边缘。
对他们穷追不舍的人不停地叫嚷,就怕恐吓不到他们,“他妈的,给老子站住,进了悬崖边,要见阎王爷爷是罢?”
显然,五伢仔心急中倒透露了些许信息。他对此山中的地况了如指掌,前面的悬崖深不见底,加上夜晚更深露重,就算是他也没把握安全走过去,何况一些不知死活的外地人!
可前面的人一心想要逃出去,根本没可能坐以待毙,他们既然从天堡寨“走”了出去,就不会回去受死,反正是死,还不如搏上一搏,他们一行人豁出去了。几人小心翼翼地循着唯一的路走,杨踞铭用那一束唯一的光照亮前面的芳草萋萋,刻意忽略身边的万丈悬崖。
这条路可谓天险,即使是在白昼行走都要万分小心,更何况是在黑漆漆的夜幕里仓皇行走,就是居于深山中的人也未必有十足把握,不过对于求生的人,他们根本没有选择,只要有一条出路,便会不顾一切。
他们虽步步维艰,但胜在步伐矫健,而且因为都知道必经一个悬崖,悬崖之后就可以搭船到县城,生存的光明是会让人忘却暂时的恐惧的,他们既是早做了准备,这一路还算走得稳当。
诗暄的双脚却不听使唤,幸亏被杨踞铭搂在内侧,步步惊心下,倒还一直行走着,诗暄的手揪紧了他的一只手心,生怕一不小心,旁边的人坠了下去,若是如此,她必定也要拽紧了。
同生共死,现在变成了她心中唯一的信念。
她顺着光度的边缘,瞥了山崖谷底一眼,可惜,什么也没有,黑茫茫的一片,飘散的雾气氤氲四处,根本没有地面而言。
悬崖,又是令人无法正视的悬崖!
诗暄两度濒临悬崖边缘,心里不知该是何滋味?她的手指愈加收紧,粘稠的汗液和冰冷的湿度混杂在一起,令人特别不适,他可能也感觉到了,手指覆在其上,稳稳的一落力。
她勉强地勾唇一笑,她越想要别人心安,越难以成功,分不清现实和回忆的人,总希望得到彻底的解脱,她知道铭哥哥也会和任浩一样,手不离她,心不离她。
可能说服自己仅在一念之间,铭哥哥到底还是和任浩不一样,他绝对不会算计她,更不会利用她。她当初想要保住任浩的性命,不是全因为“爱”,她只是觉得欠一条命,所以要还给任浩。
现在想这些已毫无意义,任浩总归要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她亦是。
她的心收缩地很紧,全身的精力全附在杨踞铭的身上,因为那些不找边际的回想,她把五指伸进了他的,弯曲地拱住,她以为这样会更安全。
前面的士兵脚底一滑,踩了一些碎石子,差点跌了下去,幸亏那人机智,死死地抓住了一个救命的野树根,正好又被跟在后的杨踞铭扯上一把,待爬了上来后,才喘着粗气继续走。
杨踞铭高声道,“弟兄们,一条悬崖算得了什么!咱们在子弹里飞都不怕!加油!”说真的,他倒真的不怕,比起悬崖,战场更加凶狠。
众人齐声答应,都把悬崖当成了了沙场,昂起胸膛,往前杀去!他们同声呵气回应,壮烈激荡的声响回荡在山谷,语音不断。。。。。。诗暄满心感动,瞬间也失掉了方才那些战战兢兢,她的钦佩之情油然而生,“对!我们一定能走出去!”
追赶的一群人也不好过,他们胆战心惊,步步惊心,行走途中,有一人因为一脚踏空,不幸掉了下去,令人惊秫的大叫声由近至远,最后飘忽在空中,甚是骇人。
路程走到一半的人更感进退两难,五伢仔被嫉恨冲昏了头脑,他不能临阵脱逃,他扶着石冲走,石冲硬着头皮走在最前头,然而行走在队伍后面的有些人被同伴的悲惨吓得腿直哆嗦,往后退了就跑回头路。
“死小白脸,赶着走这条路!”五伢仔咬牙切齿地朝前面的人愤愤喊道,他根本不考虑悬崖的危险,拼死也要走过去,“让我抓到你,非要剥掉你的皮来吃!” “五伢仔,都是芬儿妹坨造得孽。。。。。。”石冲冒了一脑门的汗,骑虎难下的他真是丢失脸面,他觉得对不起五伢仔。
“她也是被白脸军官蒙瞎了眼,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