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行人坐马车出了安礼门,没走多远就被人群堵得只能下车步行。付少成领着裴洛洛,蛮蛮则带着阿鸾,前后左右都有穿着常服的侍卫,倒也安全。自从有了蛮蛮,裴洛洛怕御史台找麻烦,就再也没跟付少成出宫游玩过。所以,这一次出来,她很是开心。
“也不知道于家的铺子还在不在?”裴洛洛说道。
付少成听了这话,也来了兴致,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行人走了过去,于家的铺子还在,只是比以前要大上一倍。裴洛洛面上一喜,拉着付少成就走了过去。
于父于母正在后厨忙活,是店小二招呼的他们。四个人落座之后,裴洛洛要了四碗圆子,四碗盐豉汤,并一些小食。圆子端上来,付少成舀了一个吹了吹送到裴洛洛嘴里,自己又尝了一个,还是以前的味道,一点都没变。阿鸾没经历过这些,只觉得好玩,坐在那里一边吃一边左顾右盼。
于母从后厨出来,看见付少成裴洛洛他们坐在那里,先是揉揉眼睛,接着赶紧把于父叫了出来。两个人自从于北溟做了官,也是知道了一些礼节,明白皇帝这是微服出来,不可声张,便悄悄地走到他们跟前,叫了声贵人,声音激动得发颤。
付少成见是他们,倒是笑了,指了指条凳,让他们坐下说话。于父于母激动得都恨不得给付少成磕上几个头,又哪里肯坐,只是勉强挨个边罢了。一会儿见店里没人了,就急急地想跪下,却被付少成一把扶住了。二人见状,又把于南溟叫过来。
裴洛洛看着他,不由得笑了,当年,他还是个小奶娃,转眼间,都这么大了。付少成看着他,觉得这小子长得可真精神,笑着就开了口。
“叫什么名字啊?”
“于南溟。”他看着付少成跟裴洛洛,红着脸说道,“我兄长给起的。”
“这名字不好听。”付少成说,“你兄长的名字是我起的,你的名字,我也来取可好?”
于南溟听了,点点头。
“叫于图南吧。”付少成说,“跟你兄长的名字相辅相成。”
于图南见不方便磕头,就给付少成行了礼,悄声说道:“于图南谢贵人赐名。”
裴洛洛拉过蛮蛮跟阿鸾,把他们介绍给于父于母。
“这个是我儿子,小名叫蛮蛮。”裴洛洛笑着说,“不瞒您说,就是抱了你家小儿子当年有的。”
“哎呦,这小子可真俊啊。”于母喜滋滋地说道。
“这个是我闺女,叫阿鸾。”裴洛洛又把阿鸾领到于母跟前。
于母看着阿鸾,念了佛。
“哎呦,这姑娘漂亮的,怕不是天上的仙女投胎来的吧。怎么能这么俊。”
于母的话虽然糙,但是听到阿鸾耳朵里,却是很新鲜,她不由得红了脸。
“您也没变。”于母接着说道,“还是这么漂亮,就跟那画上画的似的。”
付少成几个人交谈甚欢,仿佛多年未见的朋友,聊着分别以后的旧事。
这时,于北溟领着一个姑娘走了进来,见付少成跟裴洛洛坐在店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走上前,对着二人就是长长一礼。后面的姑娘,见了他们,却是一愣。
“妞妞姐姐?”阿鸾先开了口。
付少成跟裴洛洛听见了,抬头看过去,果然是严礼家的小闺女,妞妞。付少成见状不禁大笑,严礼宝贝了这么久的姑娘,居然已经有心上人了。
“你娘亲知道你跟谁出来的吗?”裴洛洛问道。
妞妞红着脸点点头,说:“知道。”
裴洛洛走过去拉着妞妞的手,把她带到于父于母跟前,说:“这是小北溟的爹娘。”
妞妞的脸更红了,她强作镇定地行了个礼,说:“严菁见过叔叔婶婶。”
严菁长得漂亮,说话声音又清脆爽甜,喜得于父于母牙不见眼,这要是能讨到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可真是祖上积德。
“这可是我的专用御医家的小姑娘。”付少成说道。
于母听了这话,扎煞着两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是听儿子说过,有个做官人家想招他做女婿,可是万没想到是皇帝的御医。他们家,高攀不起啊。
“前些日子,严礼就跟我说给他闺女相了个女婿,还说我也认识,没想到竟然是于家儿子。可见,我才是他们的媒人。”付少成笑着对裴洛洛说道。
于北溟机灵,听了这话,又冲着付少成行了个礼。裴洛洛在一边看着,伸手就拍了拍蛮蛮,说:“你看看人家多机灵,再看看你,见了范丞相,除了脸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蛮蛮在一边没说话,心里却想,未来岳父跟媒人能一样吗?
这时,外面传来了惊呼声,放烟花了,付少成拉着裴洛洛,蛮蛮领着阿鸾,于北溟带着严菁,一齐出了门
正月十五,已经入了春,虽是春寒料峭,但是温度已经稍微暖了起来。那烟火,在空中肆无忌惮的绽放着,炫美灿烂。整个天空,被烟火照亮,火树银花一般,繁花似锦。阿鸾笑着拍手,蛮蛮就在一边看着她笑。付少成揽着裴洛洛的肩膀,悄声地跟她说些什么,逗得裴洛洛笑得停不下来。于北溟领着严菁的手,一会儿见爆竹声太响,便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羞得小姑娘红着脸低了头,面上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于父于母并于图南,站在那里,也抬着头看着天空,这漫天的烟火,可真美。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一年上元节。
第81章
魏国公跟晋国公手里的兵权, 早已经被付少成收的差不多了,但是作为国公府,到底都会有养自己的府兵, 虽然不多, 但是也有三四千人了, 两个国公府加在一起, 勉勉强强也上万了。付景瑜自己手里,也培养了一批亲信。两个老狐狸狡猾, 在皇宫侍卫里,掺了不少自己的亲信,就是怕有点什么事情,以防万一,再不济了, 好歹还能有个通风报信的。谁承想,还真是用上了。
付景瑜做事, 自是有自己的考量,他手底下,也是有些能人的。顺藤摸瓜,查到了静妃手里居然还有两支暗线, 自己的私产也是不少, 最关键的,是付景瑜发现金陵书院的地契,居然是静妃的名字,这就意味着, 金陵书院出来的人, 实际上,全部都是付景琋的人。付景瑜想, 他是等不到顺利继位的那一天的,三皇子手里的兵权,太多了。等到他继位,到时候,三皇子必反,付景瑜觉得恐怕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而真正给他致命一击的,却是过年前发生的事情。
年前,礼部尚书赵思上奏皇帝,太庙仪注,太子拜褥应置于槛内(1)。付少成见了这个奏疏,忍不住笑了,他递给了范悦,说:“看看,这都有人开始盼着我死了,着急了呢。”
付少成这话说的诛心,范悦慌忙站了起来,深深地行了个礼。
“皇帝慎言。”
付少成没说话,指了指奏疏,示意他看看。范悦一目十行,看完之后,只觉得付景瑜身边的人都是蠢货,要不是这赵思前些日子跟魏国公连了宗,他简直都怀疑这是静妃让人给太子使的绊子。这和逼宫有什么区别?范悦犹豫了一下,请付少成先按下不表,等过了年再行处置。付少成却摇摇头,他现在正值壮年,东宫那边的人就已经如此着急了,若是将来待他百年之后,他们指不定如何对待静妃,难不成想要活活逼死她?
范悦见皇帝不说话,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朝上约定俗成的规定,非重大事情,一律过了年以后再说。”
付少成闻言却笑了,他看着范悦,一字一句地说道:“丞相觉得这还是小事?我看东宫那边,是等不及了吧。”
范悦听了此话,竟是一个机灵,原来皇帝对东宫,防备已经如此之深。
“革了赵思的职。”付少成说道。
“皇上不可。”范悦说道,“这一革职,您跟东宫之间,恐有嫌隙。”
“嫌隙?”付少成笑了一声,“恐怕东宫跟我早就不是一心了。”
赵思革职的消息传来,满朝皆惊。大臣们的心,终于偏向了付景琋,不是三皇子受皇帝宠爱,而是付景瑜太蠢了。
裴洛洛在承恩殿闻言,不由得笑了,愚蠢的同盟比敌人更可怕。付景瑜是没有詹士院还是怎地,这么诛心的奏疏,他怎么就能同意递上去,怕不是嫌命长吧。
这件事,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摧垮了付景瑜内心的防线。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个太子之位,坐不长了。
过年的时候,前朝后宫一片和谐,但是付少成跟付景瑜,却各怀心思。付少成秘密地把陆达从西北调了回来,暗地里驻扎在金陵郊外,有事的话,随时进城。魏国公跟晋国公也没闲着,在禁军里又安插了一些自己的人,付少成却只当没看见,他到底想要看看,他的儿子,会不会背叛他。裴洛洛却明白,付少成对于付景瑜,还是抱有一丝幻想。他终归是他的父亲,二十几年的父子情,不是假的。
长春节,裴洛洛预感到今天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她让阿鸾时刻跟着自己,又提醒蛮蛮小心提防。自己却坐在那里,看着付少成。虽然她一直希望付景瑜按捺不住,起兵造反,但是,她真的不希望是今天。对于付少成而言,他的生辰本就是禁忌,等蛮蛮出生,才好一点。她不希望他刚刚欢喜几年,又因为付景瑜,对这个日子再次记恨起来。
太极殿,君臣其乐融融,月上中天的时候,大家都有了酒,那酒量小的,已经开始犯迷糊了。裴洛洛抬眼望去,却发现付少成眼神一片清明,不由得心下一惊,他极少有这种情况,难不成真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不知不觉,付景瑜早已经不见了踪影,等他再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众多身着铠甲的士兵。大臣们被这一幕惊呆了,瞬间酒就醒了一半。付少成坐在上面看着付景瑜,说:“阿瑜如此这般是要逼宫吗?”
付景瑜看着坐在上面的付少成,没说话,只是做了个手势,一众士兵,冲了上去。
付少成身边的侍卫瞬间分成两拨,裴洛洛见状,摘了翟冠,从一个躺下的侍卫手中拿起剑,站到了付少成跟前。
“护驾,护驾。”文臣不会武功,但是会吆喝,强撑着在那里挡着来人,其实一个个都想要钻案子。
这时,陆达带着人从外面冲了进来,魏国公见状,一伸手,从外面冲进了一排弓箭兵,对着付少成就拉开了弓。裴洛洛不禁骂了一句,这群兔崽子,这就是奔着要命去的。
付景瑜看见弓箭兵,瞬间闪了下神,他的外祖父,没有跟他说这个安排。但是,他已经来不及多想,太极宫的侍卫,已经涌了上来。
蛮蛮却一下子挡在了付少成跟裴洛洛跟前,他的爹娘,不能有事。阿鸾被许复拉到一边,噙着眼泪看着他们。
一支一支的箭射了过来,太极殿开始传来惨叫声,有那上岁数的老臣,腿脚不利,还没来得及钻进案子底下就被飞箭射中了大腿,疼他直叫唤。
陆达跟陆柯,一个带人护住付少成,另一个就冲了过去。付景瑜太狠了,弓箭都用上了。
忽然,一支箭射到了裴洛洛的左肩,她却死死地咬住嘴唇,直接用手里的剑把箭杆削掉,这个时候,她不能让付少成分心。阿鸾却在一边看个满眼。
“阿娘。”小姑娘不禁喊出了声,却被许复捂住了嘴巴。
“别出声,这个时候,他们谁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