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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郎看着英姐儿,劝解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你先忍着,我大概知道是谁在后面扇阴风点鬼火,可是对方滑不留手,抓不到证据,依我说倒不如开门揖盗,也好关门打狗!初春是太太的人,有了她在这里做个挡箭牌,日后说起来,没有子嗣,谁也怪不到你身上,都是我的事!”
英姐儿看着这样的周四郎觉得有些陌生,周四郎握住她的手:“你相信我,我如今也不是当年那个天真软弱的周四郎了。你是我媳妇,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让初春住在外院厢房,你派个新字辈的丫头盯着。”
英姐儿沉寂下来,每天果然像那个小丫头说的,抱着送子观音拜个不停。初春如今上了头,有了姨娘的名分,英姐儿派了新竹去伺候她。周四郎一个月也到她那里住几日。家里都改称她王姨娘。
见雪得了这个消息,气得道:“真想让我当家的把她给捶扁了!”
英姐儿只是冷冷地笑笑:“捶她?有她好受的日子。让你们当家的托了人偷偷打听乔嬷嬷的下落,我就不信她真能跟周家彻底断了干系!”
莫氏果然“罚”了守静去管库房,库房可是比车马房油水更多的地方。英姐儿听了也没有做声。
这样相安无事过了大约四个月的样子,周家传出了两条喜讯:周家大奶奶进门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喜!周家四房的王姨娘也怀了身孕!
周家炸了锅,兰桂院里,周四郎看着面前的棋盘,抬头笑着对英姐儿道:“看看这一网能抓着几条鱼!”
英姐儿微微回他一个浅笑,慢慢地把棋子一颗颗收到棋笥里:“四郎,我忍了这么久,就是因为信你!”
第106章 流产
焦氏和王姨娘怀孕的消息传来,周夫人的病立刻好了一半,当日就难得地换了一身枣红绣莲蓬的衣裳,下了床,由杜嬷嬷扶着,先去瞧了焦氏。
焦氏听得婆婆来了,连忙出了屋迎了上来,强笑道:“太太怎么来了?如今一日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太太可别招了寒气!有什么事让人来叫媳妇一声就是。”
周夫人一把推开杜嬷嬷的手,紧紧地抓住焦氏,满面喜色道:“我的个老天爷,如今哪里敢让你到处跑?可算是菩萨开了眼。我不打紧,你赶紧进屋去,别着了凉,如今你月份尚浅,要加倍小心才是。”
焦氏面上一红,低头垂目道:“是,五弟才诊出来,还想请梅太医再诊上一遍,才敢去给老太太、老太爷、老爷、太太们报喜。也不知道谁那么嘴快,昨儿的事,今儿就传得人人都知道了。”
周夫人不以为意:“这事多亏了老五,错不了。梅太医来没来?”
说话间,门上报梅太医来了。
梅太医按了脉,笑呵呵地恭喜道:“果然是喜脉。看来宏能兄果然医术高明,在下倒要去请教一番。”
周夫人欢天喜地地让杜嬷嬷赏了梅太医十两银子,又千叮咛万嘱咐焦氏不可大意了,这才赔着梅太医一起去了兰桂院。
英姐儿正好在王姨娘屋里,见有外人在,只得微微对周夫人行了一礼:“给太太请安。”
周夫人见她礼数疏慢,皱了眉头,心里有些愧对她,可又怕她对初春做什么手脚,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再跑了:“王姨娘有了,也是你的福气。你好好照顾着,莫要大意了。若是你担心自己年轻不经事,也可以把她送到我院子里去养着,等孩子生了再送回来。”
英姐儿眼神发冷,似笑非笑:“若是太太不放心,只管接了去。也省得万一出了什么事,倒成了我的不是。”
初春却满脸的不安,连声道:“太太怜惜奴婢,奴婢感恩不尽。奶奶照顾得很好,挪来挪去的只怕也不安生。”
周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待梅太医按了脉也是喜脉。周夫人便忘了跟英姐儿的不快,欢天喜地地又赏了梅太医十两银子,这才又吩咐人给焦氏和初春一人送一份燕窝桂圆肉脯等补品。
英姐儿冷眼看着,枯寂如死。香草在一边满脸的悲愤不平。
过了四、五日,便到了下元节。周夫人因为双喜临门,又特地送了一百两银子到众妙庵去修斋设醮。莫氏吩咐大厨房蒸了麻腐包子,送到各房,又操持着祭祖家宴。焦氏英姐儿等则都在自己屋里折金银包等着晚上祭祖。
到了晚上,按着祭祀的时辰,由周老太爷,周老太太为首,周尚书和周夫人随后,带着一屋子的儿女媳妇孙子孙女给祖宗进香磕头。周夫人一双眼睛盯着焦氏,生怕她有个闪失。二郎三郎的几个孩子也都得了嘱咐,安安静静地不敢乱跑乱撞。倒是平安无事直到开席。
周夫人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着焦氏做做样子,吃上两口就可以回屋歇着去了。她也觉得浑身无力,只想着早早回去。
周家众人分开男女席面,坐满了一个大厅。英姐儿就坐在焦氏身边。英姐儿身后是香草帮着夹菜,焦氏身后则是周大郎一个得宠的姨娘齐氏。同席的还有莫氏、徐氏、文萃和文琪,身后都有姨娘或是丫头夹菜。
莫氏便对焦氏道:“大嫂,你瞧,四弟妹果然是个贤惠心慈的。咱们都叫了姨娘来伺候,偏她心疼王姨娘有了身子,倒连面都没让她露一露。”
焦氏这三年可是被莫氏欺负得狠了,此时道:“四弟妹总共就只有这么一个姨娘,自然是要着紧些的,哪里像我们,屋里左一个姨娘右一个姨娘。说来二弟妹才是真贤惠,又不是自己不能生,怎么就给二郎添了一屋子的人!”
只要是个女人,谁又能真心愿意往自己丈夫跟前塞人?莫氏闻言果然脸上有些挂不住,压低了声音道:“那是二郎能生,我一个可顾不过来。我怎么隐隐地听着大郎不能生,也不知道这孩子……”说完捂着嘴假装食言的样子,若有所指地看着焦氏的肚子。
焦氏一手捂住肚子,气得脸色发白,一手指着莫氏,指尖发颤:“你……”
英姐儿却把手中的筷子“啪”地一搁:“二嫂,这一桌子的孩子呢,说话怎么半点儿分寸都没有?!可是还没喝酒就糊涂了!”她转向焦氏道:“大嫂,你有了身子,这凉菜冷汤的,别伤了胃口,不如赶紧回去歇着。”
焦氏便放了筷子,刚要起身便脸色大变,双手捂住小腹,面露痛色:“四弟妹,……你快去叫五弟来,我好像……好像……肚子……”
英姐儿忙伸手扶住她的后腰:“香草,赶紧去叫五爷。二嫂,还不赶紧让人抬了春凳来?”
莫氏面上也是一惊,忙吩咐道:“都杵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抬春凳!”
焦氏趴在桌上,额头冒汗。
周夫人早跌跌撞撞地被杜嬷嬷扶着,奔了过来:“老天爷,这是怎么了?”
她怒瞪着莫氏,抬手就是一巴掌:“小贱妇,当了几天家就不知道自己几两重了?!好端端地撩拨个什么?!要是孩子有个好歹,看我怎么收拾你!”莫氏被当众发作,捂着脸“呜呜”地哭个不停,心里却咬牙切齿道:“活该你断子绝孙!”
阿奇跟周四郎几个一席,这时已经奔了过来,道一声“冒昧了!”便去按焦氏的脉。按完,眉头紧皱:“赶紧请人去请梅太医来。我先尽力,看看保不保得住孩子。”
焦氏一听,两眼一翻,昏厥过去。英姐儿急急抱住她。春凳抬来,众人四手八脚地扶着焦氏往春凳上躺,却突然听见香草哭喊道:“不好了,大奶奶的衣裳上都沾了血了!”
众人闻声都朝焦氏看去,果然见衣裳下摆上血迹斑斑。
周大郎满眼通红地拉着焦氏的手:“素银,你怎么样了?”又拉着阿奇道:“你赶紧想法子啊!”
众人一阵忙乱,都朝焦氏的梅鹤院去。周夫人也不顾自己身体虚弱,强撑着去了。周老爷劝住了老太爷老太太,自己也跟了来。英姐儿却落在众人身后,最后一个进了梅鹤院。香草在混乱中溜走了。
阿奇想尽了法子,针灸也下了,可等梅太医赶来,孩子早已化作一滩血水,焦氏大哭大叫,撕心裂肺地道:“有人害我,有人害我!有人要绝了我们长房啊!老爷,太太,给我和大郎做主啊!”说着也不管身上是不是还流血不止,就要往床下扑,众人都拉扯不住。她连滚带爬地扑到公婆的面前,状若疯妇。
周大郎跪在父亲面前,泪流满面:“父亲,儿子成亲多年才有了这么一滴骨血,如今被人暗害……求父亲替儿子做主啊!”
周老爷皱了眉头:“大郎孩子没了,我这个做爷爷的心里不疼吗?可是这孩子月份小坐不住也是有的,别张口闭口就是被人害了!”
周夫人气得眼前发黑,也顾不上跟周老爷辩驳,摇摇欲坠,白着一张脸,指着焦氏的贴身丫头道:“说!今儿大奶奶可是被什么人冲撞了?!还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不说,我就一个个都打了板子,撵出去!”
那丫头就哭道:“自打奶奶有了身子,奶奶吃的用的,奴婢们都不敢有半分大意。今日厨房送了麻腐包子来,奶奶看那包子蒸得好,又怕祭祀晚了饿着,出门前便让热了两个,奶奶当点心吃了!除了这个奴婢再想不出别的!”
“那剩下的包子呢?!”周夫人厉声喝骂,声音都是颤抖的,心中恨不得把韵雅轩的沙姨娘抓了来当众撕成几片。肯定是她,除了她再没人能那么狠毒。
那丫头忙告了罪,自己去拿包子,可是片刻功夫哭喊着跑了回来,拼命磕头:“太太,奴婢明明记得还有几个包子就在厨里用碗扣着,怎么会不见了呢!”
周老爷皱着眉头:“如此一来要把账算到麻腐包子头上,只怕也是无凭无据了。”
周大郎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小银盒子来:“儿子袖起来了两个。齐姨娘要伺候完焦氏才能吃东西,我看剩的包子还热着,便带了去,想着给她,一时倒没得空。”
焦氏闻言满眼的心酸地看着周大郎。周大郎有些羞愧地低了头。
周夫人也顾不上这些,忙一叠声让阿奇和梅太医验看这包子有没有问题。
阿奇掰开包子,闻了闻,又用指甲挑了一小块陷儿放在舌尖尝了尝,也不言语,看着梅太医。梅太医也如法炮制,半天道:“虽不十分作准,大概是放了桃仁丹参。”
阿奇脸上露出了一点微笑,跟着点点头:“我尝着也差不多。”
周夫人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叫道:“给我把厨房的人全都拘起来,我要一个个审!一处处搜,我就不信找不出这个祸害来!”
莫氏刚才也有跟来,见事情就要跑到自己头上,忙跪下喊冤道:“老爷太太!我冤枉啊!这厨房一蒸就是几百个包子,往各房送都是随手捡的,哪里就能在这包子里下了毒,特特地送到大嫂这里来!”
这时却见初春的嫂子王青家的被人捆了进来。捆人的是以前焦氏手下得力的婆子,旁边跟着香草!
莫氏一见猛地愣住了,抬头看了看英姐儿,突然有些明白自己当时在恐惧什么了!难怪姨娘说最要防着的就是她,无论如何要把她撵走……她这几个月安安静静地,她们都上当了!
周老爷也抬眼看了看英姐儿,冷笑道:“你手脚倒快!”
英姐儿一脸坦然:“老爷过奖了。这女人落胎不是受了惊跌了跤就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不过是常理,刚才我就让香草赶紧去把厨房的管事给叫了来,谁知道怎么会绑了来,香草,你说说,怎么回事?”
“奴婢去厨房找王青家的,谁知道她见了我就跑,我也不知道她跑什么,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