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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当初送给为师的,那便是为师的东西。现在为师要送给谁,跟桓卿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抬头,从容地凝视着他,站起身理了理袖角,“身外之物而已。”
真的只是身外之物而已,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
我移步塞给紫曜一些银钱,拍拍她的肩以示宽慰,“我改日再来看你。”
紫曜善解人意地点点头,道:“公子慢走。”
怎料,这个时候孟桓卿却倏地抓住了我,力道大得紧,疼得我闷抽一口气。我扭头,撞进他幽邃得无边无际的眸子里,心头像是被谁剜去一刀,一阵一阵空洞的痛。我不语,等着他说话。
可他一出口总是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我自己也想知道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呢?说好的真心,那些甜得溢蜜的短暂却美好的时光,朝朝暮暮日日夜夜的相处,为什么说变就变,为什么你说舍弃就舍弃了呢?那你可否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随手取过他手上的玉葫芦往长街外一扔,在他怔愣的当场嗤笑一声,道:“腻了就是腻了。”
孟桓卿怒红着眼,瞪着我。腕骨像是要被他捏碎。
痛,痛得很。
我云淡风轻地勾勾唇,道:“既然做了抉择,何不干干脆脆。那日你已在掌门师叔面前起誓,绝不后悔。这才几年,你就忘记了你所说的话了么,往后还有十年几十年你莫不是都打算食言?对于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修道。你对我,不过是妖孽附体情非得已,一丝一毫的真心都没有。”
第224章 疯狂地寻找【二更】
最终,孟桓卿松了我的手,后退了两步,转身失魂落魄地走了。我只倚着桌沿,手里把玩着茶杯,不再看他一眼,对紫曜道:“好姑娘,再弹两曲欢快点的曲子给我听成不?”
紫曜索性不再弹琴,过来和我一起坐下,道:“你心中的结,岂是一两首曲子就能纾解得了的?看得出来,方才那人就是姐姐的心结,你喜欢他是不是?只是我没想到,你也舍得将他送你的东西拿来送我。”
我趴在桌上,道:“我留着做什么,一看着会想起一些不该奢望的事情然后让自己难过一遭么。从始自终,他都不在意我,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后来他更狠,直接和我撇清了关系。既然如此,何必强求。我煎熬得已经够了,现在想解脱。”
紫曜不解地感叹:“那他为什么这么生气?我从没见哪个男人生气像他那个样子,简直比这冬日里的降雪还要冻人。”
至于么。不过是一枚玉坠子。
我侧头望着窗外,天晴得连一丝云迹都看不见。
半夜,我醉醺醺踉踉跄跄地从玉清楼里出来。虽说步履有些不稳,但我意识却还清醒得很。走了几步,胸中翻腾不息异常难受,急忙两步跑到边上扶着墙便是一阵猛吐。
喝太多了。
草叶上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积雪,我摘过来捧在手心里捂成了清凉的水,漱了口再喝了几口。夜风吹得我眼前一派迷离。
歇了一会儿,我才朝玉清楼对面极不起眼又荒芜至极的街角走去。脚下到处都是沾着点点积雪的杂草。
我蹲下来,随手拨了拨,旋即趴下身开始一一细致地翻找了起来。
玉葫芦。就那样消失不见了。对我来说,一直弥足珍贵贴身不离的一件东西,虽说现在已经毫无意义我也确确实实是不在意,但说扔就扔难免有些浪费。拿来送人也好。
就好比,就好比送给紫曜。纵然不是戴在我自己的身上,可我,想看的时候仍然能够看得见。扔了就可惜了,等我想看的时候就再也看不见。
我一向耐心就好,每一片草叶都没放过。冬日里路上行人不多,在这荒芜的街角停留的人,基本没有,可我找了半天仍旧是一无所获。
颓然地坐在雪地里,我扶着额,低低喘着气。冰冷的空气钻进我的鼻子里,将我鼻子冻得酸得很。
浑身都快冻得没有了知觉,我再接再厉继续找。这片杂草地,就快要被我掘地三尺。手指,隐隐有被冻坏的趋势。
“师父……”
情灰凉,满地雪如霜。路寒人家灯微黄。
我僵硬地顿在原地,愣愣地转头。身边道袍翩跹的青年蹲在我面前,肤若薄雪眉眼星点无双。他口中呵出的白气轻轻浅浅,瞳孔里翻滚的情绪呼之欲出。
摊开掌心,掌心里的玉葫芦青幽而安宁。
“可是在找这个?”
我翻身坐在地上,冻得发痛的手指摸了摸鼻子,无谓地笑笑,道:“我道是怎么找不到,原来是桓卿先为师一步找到了。也好,既然东西找到了,今日便物归原主还给桓卿罢。”
第225章 孟桓卿也会掠夺【三更】
他沉静地垂眼看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伸手过来握住。我抽不出,他裹得更紧,道:“别冻坏了。”丝丝暖意从他的手心里传到我的手上,我想躲也躲不开。
我安静地看着他微低的眼和一张极美的容颜,以及他专注地为我捂手。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缓缓抬起眼帘,视线与我齐平。
我张了张口,哑声道:“桓卿,为师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一个善于玩弄人心的人。”他倏然一震,我自嘲地笑了两声,“好好儿在山上修行便也罢,偏偏跑下山来做什么,是想看我的笑话么还是想知道我为了你有多痛苦多难过。早已经被你踩在脚底下的东西,何必现在又要将它拾捡起来,是为了下一次再踩在脚下么?你这么贪玩,为师可不奉陪了。”
他僵在原地。我抽回了手,拂了拂衣摆上的草叶星雪,淡淡然起身。他却突然固执地来拉我的手。“不是的……”孟桓卿跟着站起来,要将那枚玉葫芦重新戴在我的脖子上。他说,“我不想看见你难过痛苦,我没有……没有在玩弄人心……这个,是我送给你的东西,你不能,不能再送给任何人。他们说,他们说玉葫芦能够保平安。”
有那么一刻,我从孟桓卿的眼里,仿佛看到了我自己曾经的那股执着劲儿。有些觉得悲凉,又有些觉得难过。
我躲开那枚玉葫芦,低低道:“不必了真的,桓卿一番心意为师心领就是。玉葫芦能够保平安不过是世人说说罢了,当不得真。桓卿是担心为师没有能力保护自己还是怎的?”要知道,这个世上真正能伤我的,不是别人。
孟桓卿顿了顿,不顾我的阻拦坚持要给我戴上,道:“你说,这是你喜欢得不得了的东西。”
我道:“可是我现在不喜欢了啊,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很厌烦了?”
孟桓卿手指一松,玉葫芦滑落在地。他抬起眼眸,眸光比夜寒。“你不许不喜欢。”说罢不等我反应,一只有力的手臂赫然紧箍我腰际,他手指穿插进我发间将我后脑扣住一个用力便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不许不喜欢,我不许。”
幽凉的气息入鼻,我忘记了挣扎。眼前是放大的脸,睫羽弯长能遮住一切光亮和闪耀,唇上是一片薄凉柔软,缱绻轻柔的动作却能轻而易举地撕裂伤口。
孟桓卿他就是这样折磨我的。
明明早已经选择了修道选择了放弃我,现在却要这般折磨我。
我心中酸涩难当,用尽力气推开他可他仍旧岿然不动,只将我抱得更紧,唇上轻柔的动作霎时加重,碾压啃咬。
我紧闭牙关。双手撕抓着他的肩,脚不断踢着他的腿,都没能让他松动半分。他伸出舌不住地抵我的牙关,几次未果便失去了耐性,粗重狠狠地咬破了我的嘴唇,嘴唇痛得麻木,他趁虚而入,口中血气弥漫。
孟桓卿,也会掠夺。。
第226章 他莽撞而来【四更】
口中每个角落,都被他用力占有,他理所应当地入侵着,索取着。差点没让我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后来我没有再挣扎,木然地任由他侵犯。他动作渐渐放柔,在心底里漾开丝丝涟漪。
趁他不备,我一得逞便猛地推开了他。孟桓卿回过神,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大抵是没想到为什么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我平下心绪,若无其事两指揩了唇角,皆是满指的嫣然血色,弯身拾起玉坠扔给他,笑得苍凉:“桓卿,这回又是妖孽作祟了是不是?”
他捶了捶自己的额头,道:“我不知道……”
“再这样下去,你可就无法专心修道了。”
“寻儿……别走……”
不走,留下来让你看见我的狼狈还是怎么的。
一直到过年,我都未回玉泱。整日胡混下来,日子倒也过得快,转眼便两月有余。孟桓卿许久没在我眼前出现,亦没有偷偷跟着我,许是他再度幡然悔悟在玉泱潜心修习。
大年这天,李府张灯结彩红红火火。与庭院里的白雪和寒梅,相得益彰。
我很不讲礼地在李郁家里一住就是两月。他乐得有我作伴,我也心想着不能让我那几百两银子白花,故而这对兄弟和睦得紧。隔三差五他还要黑着脸去玉清楼亦或是毓清楼将醉醺醺的我抬回来,倒真有些像一个兄长。
大年夜,我俩一起吃火锅。热气腾腾,吃着暖和。几杯酒下来,我道:“李郁兄,这年,过得不算糟糕。”
李郁笑道:“凤兄凡事都能想得开,这是好事。”
我给他夹了肉,给他倒了酒,道:“多谢你,除了太计较钱这一点,其余的什么都好。”
李郁一顿,手支着下颚兴味盎然道:“我也可以不计较钱,什么都好的话,不如你便在这里留下来,一直在我身边,如何?”
我摆摆手,嗤笑一声道:“哪能是一直在你身边,我又不是你媳妇儿。”
“你若愿意,我不介意娶你当媳妇儿。”
我一口酒喷出,愣然瞧着李郁,道:“实不相瞒,我打算过完年便走。”
李郁淡淡挑眉,道:“哦?那倒有些可惜。去哪儿?”
方才那句话,是句玩笑话。李郁这个人,喜欢满嘴玩笑,他自己也没当真。我想了想道:“去西蛮罢,到处走走瞅瞅。”
“西蛮有什么好玩儿的?”
我道:“没什么好玩儿,随便走走而已。”
年后花楼里来了新人走了旧人。玉清楼里的紫曜仍旧是花魁,毓清楼里的小哥仍旧动人。
玉清楼和毓清楼隔得不远。我在东厢和花魁姑娘花前月下了,还可去西厢和小哥们共度良辰美景。人生在世及时行乐,不等人走茶凉百态尽伤。
孟桓卿再出现的时候,我和毓清楼的小哥们正喝酒聊天及时行乐。我例行拿白帕准备捂眼和小哥玩捉迷藏,屋中忽然却整个安静了下来。只因随着房门吱呀一声,他莽莽撞撞地进来。
第227章 真相大白【五更】
没有像上几次那样对人冷言相向,而是神情痛苦而哀伤。
白帕在我手指间闲闲地缠绕,孟桓卿站在我身前,道:“你……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我忍住烦闷,努力端出笑脸,问:“为师骗你什么了?”
“是不是只要我不问,你永远都不会告诉我真相?”孟桓卿嗓音低沉,“其实……我不是被艳鬼附身,只是被桃花孽困扰……其实当初,你就已经帮我把桃花孽抽除了,是不是?”
我一杯一杯地给自己倒酒,胡乱道:“哦,原来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