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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忍住伸手去顺了一把,她手一缩,差点儿没把整壶茶都泼我身上。我道:“你手可真滑。”
第209章 公子请自重【五更】
“公子请自重。”
“自重?爷来这里是自重来的?”我抿了一口茶,道,“来你跟爷说说,你要人自重那你还来花楼作甚?”
紫曜蹙了蹙秀眉,道:“今日公子肯为紫曜花钱,紫曜真的感激不尽。公子花的钱,可以先记在紫曜头上,他日等紫曜攒够了再还给公子。但请公子,能够放过紫曜。”
我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道:“你靠什么攒钱,卖身?”
紫曜语气僵硬,道:“只卖艺不卖身。”
咳。我怕我再逗下去,人姑娘就会发火赶走我这个恩客了。我捧着茶盏,道:“你先抬起头来。”紫曜不肯,我再道,“爷让你抬头你就抬头。”
紫曜极缓地抬起了头,一双孤寂的眼放在我身上。先是一愣,随后神情千变万化,最终化为一汪被打乱了的春水,唇边漾开柔柔的笑,道:“是你?”
我对着她吹了一声口哨,道:“不然你以为是谁?”
她开始赤裸裸地端详我,问:“道长怎么会来这里,这样一身打扮,我还真没有认出来!”
我打开红杏爬墙的折扇,悠悠摇了两下,抛了一个媚眼儿,道:“怎么,爷俊不俊?”
用李景郁的那句话说,相见是缘;我和紫曜一回生二回熟,而今她一认出我来就将我当做是朋友,先前的抗拒和忧愁都烟消云散,不客气地坐在我对面的太师椅上,跟我闲话。
这姑娘是个话痨,没完没了。
我问她,怎么就混到花楼了?上回我给她的玉葫芦,不至于她让穷困潦倒到要把自己卖进花楼呀。
彼时姑娘顿了顿,然后缓缓从怀里取出那枚通透青碧的玉葫芦,递到我眼前,道:“道长送这样贵重的东西,紫曜身贱卑微,怎配戴它,又怎可随便拿去典当。只盼着有朝一日又能与道长重逢物归原主,没想到竟真的能重逢。”说着她便对我淡淡地笑,纯净无暇。
我只瞟了那玉葫芦一眼,哆道:“眼下爷在花楼,你就莫要道长道长地叫了。这玉坠既然是爷送你的又岂有收回去的道理,爷不看重这些身外俗物。你便安心收下。”
紫曜细细瞧了我两眼,瞧得我浑身不自在。她忽而掩嘴笑出了声:“这左一声爷右一声爷的,你倒自称得顺口。”
我扬眉道:“这不是到了什么地儿换什么身份么。”
紫曜还是将玉葫芦收了起来,道:“那好,既然你坚持要将它送给我,我便收下了。只是他日你若要取回,随时都可以,只要跟我说一声。这小家伙,算是我们相识的缘分,你觉得怎么样?”
我连连点头:“甚好甚好。”
说起紫曜为什么会来花楼当花魁,是一言难尽。她说她本是四处卖曲儿维持生计,只可惜家里有一个嗜赌的老汉,不管她挣多少钱家里都是入不敷出。老汉欠了赌坊不少钱,被赌坊追着打,最终走投无路自己给从几丈高的高地上摔了下来,意外地就给摔死了。
第210章 醉酒【一更】
结果父债女偿,紫曜又问赌坊借了钱将老汉的后事料理,随后就被卖进了玉清楼偿还赌债。罢了她握住我的手,由衷谢了一句:“幸好有你。等过了今晚,往后我在玉清楼想接什么客人便接,不想接便不接,没有谁能够为难我。”
也是,她是花魁嘛。
随后我瘫在椅子上,阖上眼手指敲着椅柄道:“要谢,就先给爷来几首好曲儿。全部要你最拿手的。你的琵琶呢,拿出来弹上。”
紫曜闻言,连忙去取了她心爱的琵琶出来,就坐我身旁调弦试音,然后给我弹上了。我听得是舒畅惬意,怎料一拨弦音下来,她还动了嗓子唱起了歌。
这倒是让我很感到意外。她还有一把好嗓子,细细柔柔,如初春细雨滋润人心田。我兴致浓厚,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打着节拍,十分其乐融融。
随后觉得喝茶不够尽兴,我让紫曜去叫两壶酒来。紫曜笑趣道:“你会喝酒么,莫喝醉了,到时候走不回去。”
我看她一眼,道:“走回去干啥,今晚我就住这里了。”顺带抬手摸摸紫曜的下巴,紫曜呵呵笑了两声,“好歹也要风流一晚不是。”
紫曜干脆琵琶也不弹了,把茶换成了酒和我一起把酒言欢。
紫曜说,她给我喝的是花酿,就是姑娘家喝了也不怎么醉人。
数杯下来,我面前的一个紫曜就变成了三个。我支着下巴,不满道:“哪个说这酒不醉人的,瞎说。”
紫曜不信,嘟着嘴一连灌了三杯,不可置信道:“明明就不醉人呐,只是有点点酒味罢了,喂你莫不是这点酒味都受不住要醉了罢。”
我摆摆手,嗤笑道 :“瞎说瞎说,我就是再不胜酒力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倒。况且我这两年在外见识不少,酒量也长。”随后我再添了两杯酒,“来,再喝。”
越是喝到后面越通畅。感觉这酒和糖水,没差多少嘛,就是比糖水更加可口。只是这紫曜忒不够义气,她喝着喝着就不陪我了,反倒拿开了我的酒壶,害我干瞪眼。
紫曜脸颊带着红晕,有两分憨态,嗔道:“没见过喝花酿也能喝成你这样的,不喝了啊,再喝指不定就要耍酒疯了。”
我笑出了声,伸手去抢酒壶,道:“你真逗。咱喝酒不就是图个痛快么,醉了好啊,醉了也痛快。”
“好,痛快就痛快,那我就奉陪到底!”她抢不过我,也就陪着我豁出去了。
后来不晓得紫曜又去要了几壶酒,我都喝躺在了地上。手里拎着酒壶免了杯子径直往嘴里灌。侧头一看紫曜,跟我一起靠在另一只桌脚下,打着酒嗝媚态十足。
她扬唇笑了笑,回看着我道:“你骗不了我,有心事是不是?那天我在茶楼就发现了。”
我挑挑眉:“你怎么就发现了?”
紫曜得意地笑了两声,道:“好歹我也在形形色色的人群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察言观色我不差。当时看见你有心事不开心,我才去找你要给你弹曲儿的~嗝~像你们这种多愁善感的人呐,很容易接受我的曲子,让我弹一曲来给你们纾解伤怀……”
第211章 厌烦了【二更】
我笑叹道:“原来还有这讲究,你真是个七窍玲珑的女子。”
“过奖了过奖了,七窍玲珑说不上,识时务倒是真的。”紫曜眉飞色舞,全然没有一种沦落花楼的凄楚之感,“要是当初我还不上我爹的赌债,宁死不从,也不会到这里来有今日的光景。”
“为了你的识时务”,我举起酒壶,“来我们干杯!”
“来干杯!”
我语重心长道:“从今天起,身份不一样了,往后你还得步步小心,最关键的”,我喝了一口酒,头脑昏胀,“最关键的……是要好好爱惜自己,要对自己好,你知道么。”
紫曜一股脑地捣头:“知道知道。”
“别让臭男人占了便宜知道么。”
“知道知道。”
“还有……”
“还有什么?”
我想了想,道:“还有就是……要好好爱惜自己,对自己好……”
紫曜摇头晃脑:“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我再补充道:“别让臭男人占了便宜知道么。”
“还是那么耳熟……”紫曜坐过来推搡着我,“现在该你说了,你有什么心事?是不是跟,嗝,跟男人有关的?”
我努力瞠着眼,眼睁睁地看见眼前的白衣紫曜,忽然间变了脸。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令我胆战心惊。
他伸手来,轻抚我的眼角,蹙眉低问:“怎么哭了。”
哭了么。我怎么会哭,怎么可能哭,为谁哭,这种事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哭呢?我便笑,躲开他的手哈哈大笑,上气不接下气,捏了捏眼角道:“实在是喝高兴了,让你误以为我在哭,实在不好意思。”
他又拿出那枚玉葫芦挂在手指间,问:“为什么你非要送人不可呢?我以为这对你很重要 。”
我低低地笑,顺手拂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酒壶里的酒干了,我便向床榻走去,道:“哪有什么重要,只是曾经很喜欢罢了。但那也仅仅是曾经,现在不喜欢了,厌烦了。”
第二天清醒的时候,我头痛欲裂。但这不是主要的。张眼头顶是粉红色的暖帐,我发现我自己正躺在一张绣床上,只可惜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床的。才将将一舒展身体,又发现我不仅仅是一个人躺在床上,我侧头一瞧,哎哟我枕边还躺了个人呀!
紧接着我有舒了一口气。还好是个女人。
昨晚……是喝醉了罢?我隐隐约约还有点印象,但就是没想明白,昨晚喝茶喝得好好的不知怎的就喝起酒了。虽说喝的是花酿,对于别人来说不醉人,对我来说酒都一个样。不然眼下我能和睡得正熟的紫曜脱了外衣同裹在一个被窝里?
这下我真真是嫖妓了啊……接下来我是不是应该发展一个男女通吃的爱好呢?
我醒后不久,紫曜叮咛两声也醒了,送给我清晨第一抹暖意的微笑,道:“原来你比我醒得早,昨晚睡得舒服吗?”
我咳了两声,道:“甚舒服。”
她起身穿衣,随后让人煮了两碗醒酒汤来。我喝了醒酒汤才觉得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她又亲自打来水给我梳洗,方方面面都做得细致而周到。要我真是个男人,看着紫曜忙碌的身影,兴许还真会动了心思把这个与我春宵一度的女子娶回家去。
第212章 公子难寻【三更】
出紫曜闺房的时候,玉清楼还比较冷清。这种风月场所都是半下午生意才开始热闹起来的。嬷嬷眼尖,见我逍遥自在地摇着折扇下楼,立马就围了过来,道:“哎唷我的爷这就醒了,时辰尚早怎么不多睡一阵呐?是不是我们紫曜伺候得不够啊,”说着她就捞了捞衣袖,“回头我教训她去。”
折扇挡在了嬷嬷面前,我睨着她道:“妈妈这是干什么,爷这还一句话没说妈妈开始擅作主张,合适么?”
嬷嬷讪笑两声:“对不住爷,是老奴太着急了,这不生怕紫曜有什么地方伺候不周嘛。”
我从袖兜里取出一些银钱放在嬷嬷手上,伸了个懒腰继续摇着折扇往她身边走过,随意道:“有紫曜伺候爷,哪有不周的。爷很满意,”回头对嬷嬷抛了个媚眼儿,“滋味儿忒好忒销魂。”
嬷嬷笑得合不拢嘴。
我拿扇骨掂着下巴,又道:“不过这话可摆在前头,紫曜是你们玉清楼里的花魁,同时也是已经爷的人。要是她不想做的事不想接的客,妈妈还当多掂量掂量。”
“这个自是应当,自是应当。”
睡了玉清楼里的花魁姑娘紫曜让我好一段时间都春风得意。我应酬比较多。上午暖烘烘的日头儿将路上积雪慢慢催化,暖意袭遍街头巷尾的旮旮旯旯儿。我手里拿着字条儿正穿街走巷。
“罗子巷对面……西街……”我弯弯绕绕了老半天,头昏脑胀的时候,总算找到了一条宽敞干净的巷子,沿着巷子一路摸索下去,上了西街。这边街相较之下就有些冷清了,我再看了看字条,念叨,“西街,西街的李府……”
抬头四处观望,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