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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人多,坍塌的东西已经差不多清上岸,魏澈正指挥七八人把房梁跟房柱抬起来。
而叶开竟也下去帮忙了,东西抬上来后,叶开和那些巡防营的人潜进水里看是否下面压着有人。
抱着几个奄奄一息的人上来后,叶开等人的脸色特别难看,像是撞了鬼似得。
叶开对着陆迅。
大人,水底下有一些东西,看着像是一排排墓碑,是否要搬上来。”
听到此处,众人都非常惊讶,这水里怎么会有墓碑,今天的事情怎么看都透着蹊跷。
而水下的情景,看着确实耍崭湛吹降难卜烙勘疾桓一叵搿�
原本迎凤楼的选址就选在一个水底比较平的浅滩上,水位也不是很深,当时下水查看河底肯定是空的。
但是刚刚巡防营清走了大部分坍塌的残骸,便露出了水底的东西来。
难怪刚刚士兵在救人人总觉得打到或者踢到了什么。
等到他们能看清水底的东西时,却都吓了一跳。
水底下全都是墓碑,一排一排。
在水底看不清那上面的字,只觉得密密麻麻,像在跳动的幽灵。
那场景真的很诡异。
魏澈直接派了几个胆子大的下去,抬了一块上来看看。
刘曦让那大叔先把帮自己看一下那根房柱,还让叶开留下来保护这个大叔,自己则随陆迅他们一起前去看那墓碑。
魏澈正指挥着人将那墓碑放到岸上,这墓碑没有水里看起来那么短,但确实是密密麻麻刻满了字。
那墓碑和寻常人的很不一样,没有写立碑人和立碑时间。
而且那碑上密密麻麻的至少刻了上百人的名字。
细看之下,只见那墓碑上面刻着,许州云盘县谷子村,殁于天宏五年九月初三,后面就是一大堆的人名了。
这里面上了年纪的人在看到那个地址时,都愣了下,随后脸色有些沉重。
而这时皇上听闻此事也赶了过来,众人行礼后。
皇上在看到许州二字时也愣了下,然后招过陆迅走了。
这个反应和陈显他们差不多,看得叶开,陆子枫和刘曦不明就理。
“这个许州在哪里?有什么故事吗?今年是天宏十五年,那这墓碑就是十年前立的。”
“这个还是等尚书大人回来再说,墓碑的事我们先不谈。”
陈显先答道。
此时魏澈已经安排人把这墓碑一块一块的搬了上来。
看这数量还真不少。
刘曦看了其他墓碑,情况和第一块看到的一样。
许州云盘县枣子村,许州平廊县牛村……全是许州的,而且上面的过世日期居然是十年前的同一天,这难道是一次大屠杀。
而围观没有离去的百姓看到捞出来这么多墓碑都惊讶不已,有些人眼尖看见上面的字,惊讶的喊到,
“是许州”
一下子,议论纷纷。
魏澈让士兵将百姓疏散,叫来马车,先只能将这些墓碑全部运回城中,不能放在百姓视野里。
而搜救行动一直在继续,直到下午才全部完成。水中的东西已经全部清理完毕,迎凤楼现在只剩下一个残骸。
据统计,太后一行人,再加太监奴婢,一共找到六十四人,二十人轻伤,三十三人重伤,十一人死亡,另外还有五人失踪。
现场已经清理完毕,这失踪的五人不知是不是落下水后,给河水冲走的,抑或是陷在河底的某个地方,不管是在哪里,生还的可能性都较小了。
第三十六章 翻旧帐
魏澈派出一队水性较好的士兵,潜到水里继续寻找,让大部队回城。
救援已经完成,皇上领着百官回城,陆迅带着刑部的人留了下来。
他特意单独找到魏澈,让他把这些墓碑秘密安全的送回城存放起来,地点暂时保密,谁也不能说,
陆迅回来后,看见叶开和陆子枫都还在,而刘曦在一旁跟那个木匠说话。
对众人道:“先把现场的情况勘查清楚,许州的事,我回去后再与你们慢慢细说。”
叶开道:“刚刚我下水看过水底的木桩,确实是有人锯过的,但并不是全部,我不懂建筑原理,所以也说不清”
而刘曦带着那个木匠大叔,到迎凤楼的残骸处,
“大叔你会水吗?可以帮忙下水看一下那几根木桩吗?”
木匠大叔很爽快。
“当然会,找个去过的人带我下去就可以了。”
说完那大叔就跟着一个士兵下了水,陆迅走过去说道:“一会儿你们全部跟我回刑部,你们三个也去。”
说完指了刘曦,叶开和陆子枫。
刘曦问:“大人拿到修建迎凤楼的帐本了吗?”
陆迅答道:“已经派人随户部尚书去拿了,一会儿回去就能看到了,工部也有一份帐本,到时候也会送过来。”
正说着,那个木匠大叔上来了,抹了把脸上的水。
“下面只有一小部分木桩被锯去一截,而且不是这两天锯的,应该是之前锯的,因为只有一小部分被锯,所以楼可以保持原样,但是一旦承重力加大,楼就会有坍塌,今天是突然上去了这么多人,下面完好的木桩承受不住压力,先慢慢倾向一边,最后直接掉了下去。”
刘曦谢过木匠大叔,并且要了他的地址。
而赶过来的工部的人也下水看了,得知是有人锯过之后,看着像是松了很大一口气。
“我就说,工部的设计和取材都没有问题,是有小人作祟,还请大人明鉴。”
陆迅笑了笑。
“一切等查清后我们来下结论。”
坍塌原因已经查清,陆迅带着一行人回城。
临行前,刘曦特意找到魏澈,让他帮一个忙。
待回到刑部后,陆迅才跟在场的人细细地讲了十年前许州的事情。
其实在场的除了这三个年轻人,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听过这个事情,只是并不知里面的隐情。
陆迅让主簿把刚刚皇帝交给他的卷宗发给众人看。
“这里面的都是机密,在场的人看过之后,谁也不许给我传出去,家人也不能说。”
十年前,那时候陆迅才入仕不久。
当今的皇上十岁登基,年号天宏。
天宏五年,当今的圣上也不过才十五岁,那时他还不能完全料理朝政,而当今太后在他十岁登基时就一直代理朝政。
十年前,大禹看我朝皇帝年幼,摄政太后又是个专制的人,举重兵犯我边境。
那两年收成不好,发过几次洪水,国库本就不是很充裕。
而先皇就是因为跟大禹打仗而死,所以当今圣上才会少年登基。
可五年的时间还没有让朝局缓过来,太后就又要兴兵。
太后虽是一介女流,却是个主战派。
尽管当时的几名老臣连名上书,不宜动兵刀,宜韬光养晦。
但太后不听劝告,执意要战。
而许州便是我朝跟大禹交界的州县。
那场战事一言难尽,当年的主帅是黄莽,出发时意气风发的说会尽快解决战事,凯旋归来。
谁知竟打了半年都没有将大禹打退,粮食成了军队最首要的问题。
这仗打了这么久,敌军也支撑不住了,只看看谁先倒下而已。
当时国库早已搬空,没有存粮,他们就只好在当地征粮。
征过一次再征第二次,然后第三次,就是第三次出了事情。
当时的士兵都已经开始吃战马了,那个时候魏广还只是个左翼将军。
他奉主帅黄莽之命去许州征粮。
许州也算个大州,有将近两万人。
已经是第三次征粮,当时百姓也没有多少存粮了,那时候已经是七月底。
据说是士兵强迫性的征粮,朝庭应允,以市价的八成买进粮食,先征粮再拨银子过去。
一切都进行的都很顺利,黄莽在粮食到后,鼓舞士气,一举拿下几场战事。
竟在五日之内打退了大禹,并且夺了他们的边城,大禹送来议和书,这场战事终于结束了。
黄莽带着人马班师回朝,当时的左翼将军魏广与右翼将军聂驰驻守在边城,等着朝廷发过去的银子。
谁想到,银子在接送过程中被盗了,被聂驰派过去接收银子的两百名士兵盗了。
押送银子的是监军王德志,当时只活了他和几侍卫,其他押银的人全部都死了。
这个消息传到许州,徐州的百姓不接受朝廷的这种说法。
那时候很多百姓为了早些结束战事,保家园平安,将所有的粮食都给了征粮的士兵。
现在百姓自己都没有吃的了,却得知拿不到钱,只说抓到那盗银士兵就立即把银子发下去。
而百姓等了一天,两天,一个月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也不见朝廷从其他地方调粮过来。
很多人都开始吃树皮,野草。
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终于,许州百姓在隐忍中爆发了。
许州爆发了我朝唯一一次相当严重的农民起义,起义的群众要求朝廷把他们应得的还给他们。
当时他们迅速的占领了许州州府以及各县衙。
从官员府邸里搜出大量的粮食,银钱,这更让那些人觉得朝廷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这笔钱,从头到尾都是忽悠他们的。
当时在边境驻扎的有魏广和聂驰,而监军王德志也还在那里。
当时的太后不忿那些起义的农民军对她的侮辱之言,竟让王德志和聂驰领兵镇压,有反抗者杀无赦。
许州百姓兵器不足,又没有武力,很快就被镇压下来。
当然也还是有青壮力反抗,结果全部被杀。
当时据说是死了上万人,而那天就是天宏五年九月初三。
陆迅最后补充道。
“实际情况当年我是不了解的,这些信息都是卷宗上的,当年的黄莽将军已经过世,如果想了解实际情况可能要去找找这三个当事人,皇上特意找我谈过,当年的事情太后不许他插手,他也不清楚,但实情绝对不可能像卷宗上讲的这般简单明了。”
“这件事情肯定是太后心里的一根钉子,而当年的监军王德志现在依旧是太后的亲信,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找王德志,就算找他,他也不可能告诉我们当年的一些隐情。而聂驰和魏广倒是可以去问一下,我记得刘大人曾救了魏侯爷的儿子魏池,这件事情就由你去问吧。”
刘沐承回道:“下官明白,明日我就过府找魏候爷。”
陆迅又说道:“现在说说看今天迎凤楼坍塌的情况。”
主簿答道:“一共找到六十四人,二十人轻伤,三十三人重伤,十一人死亡,另外还有五人失踪。这五个失踪的人中,有两个奴婢,三个官员家属。”
叶开也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第一次在水下看到那墓碑时,他们是有序的放在那些木桩旁的,这能说明,这些墓碑是在迎凤楼建好后才有人把这些墓碑放到下面去的,也许也是在那时候他们在木桩上动了手脚。”
陈显:“迎凤楼因为木桩被人破坏而坍塌,加上再水底发现的墓碑,矛头直指太后,这像是预谋以久的一场复仇行动,凶手说不定就是当年许州起义生还的那些人。”
刘曦道:“虽然最后可以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