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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愿录(三爷)-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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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对不住你。”
  紧接着他一个手刀打晕唐遥,拦腰抱起她就往外踏去,引走了唐遥带来的那群暗卫。
  此时喧嚣的竹林又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周语与宫徵面对面站着。
  他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无声无息地等着她的一个解释。
  而她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法则不会允许她说出自己的身份,她一个塞外人如何跟一个公主有这般解不开过不去的坎呢?
  能说出口的,无非都是又一次的欺骗。
  她欲言又止的为难看在他眼中。
  心里没有难过是假的。
  舍不得瞧着她为难却是真的。
  毕竟她已经做了许多,何苦逼着她再说出自己不想说的东西。
  每个人都有过去,他也有过去,而她又何曾逼着他说过什么呢?
  就如那个男人所说的,既然有机会重来,能够重来,为何不重来呢?
  明明这两个字,他只要自己心定了,就能做到。
  宫徵身为乐师,看似清冷淡漠,实则比谁都要细腻温柔。
  他侧了侧身,长长的睫毛黑压压地在眼睑上洒下一片暗影,迎着那夕阳西下寒鸦归林的萧瑟背景,却依旧好看得叫人难以移开视线。
  周语向来是很不喜欢夕阳,不单单是因为它的喻意总是叫人难受,还有源里最初的世界就也是夕阳,看久了自然生厌。
  但此刻夕阳中多了一个宫徵,这心里的厌恶就消下去了几分。
  无端端地,突然就生出一种他在身边真好的感觉来。
  宫徵看着远处的山林溪涧,看到天际的暗色一点一点地就要移到近处,他终于又动了动。
  他伸出手,掌心向着周语,出口是一如既往的几分清冷,但却并不显得十分冷漠:
  “走罢,我带你离开这里,到再也没有人能认出我们的地方。”
  这一次,他才是真真切切地想要忘记,想要重新来过。
  早先时候瞧着她为了自己身受重伤,而公主殿下却冷漠得不闻不问不助,他心里有对她的怜惜,有对公主殿下的失望,但说到底终究还是没死心。
  所以才选了一个能叫人这般轻易就找到的地方。
  只可惜,住了这一个多月,麻烦来了一波又一波,想见的人却一直没来。
  也是,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又岂会来这穷山僻壤。
  进宫的这数年,他恍惚是弹了一曲长长的曲子,这曲子多半是酸涩自知的,到了结尾处终于上天垂悯似的有了高山流水的清越洒脱。
  不过是忘记一个人。
  不过是重新开始。
  时间这东西,没有什么是它不能埋没的。
  而伴随着他心境的改变,周语的任务也是水到渠成。
  她在眨眼间就被送回了源。
  贺栗还没回来,此时这里只有她一人。
  周语突然间就觉得,她就算是这么一直一直地呆在这里也不错。
  就如唐遥所言,何必再去祸害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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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丰连续跑了十几个世界都未见到周语一面,反而是贺栗跟唐遥,他陆陆续续地见了三四回。
  和唐遥自然是不用多说,两人都是全然无视对方,不互相仇杀已经是很好的局面了。
  至于贺栗,秦丰在无视了他好几回后,终于还是因为周语而去找了他。
  贺栗不敢对秦丰全盘托出,生怕他护短起来就直接灭了唐遥。
  他只断断续续告诉他,是周语近期任务都是攻略他人,她心里似乎对他对攻略对象都内疚的很,生怕接任务再接到感情的,就一直待在源里不曾出去。
  她不出去不单单意味着两人见面的时间少了,对秦丰而言,他更担心她的力量够不够。
  他沉吟一瞬,吩咐贺栗道:
  “这个世界你任务失败回去,让她来。”
  最初只有周语与秦丰两人,他们两人拿的是不同的还愿录,任务执行时互相之间也没什么联系。但如今多了贺栗与唐遥,还愿录的条条框框也在逐步完善,他们都算是周语与秦丰的附属,如果贺栗与唐遥的任务失败,他们的任务还能回到被附属者的本子上来,而惩罚依旧争对个人进行。
  贺栗见过周语任务失败的模样,也知晓那是痛苦万分的炼狱。但秦丰与他有恩,帮他一回也算是还恩了。
  贺栗毫不手软地就直接把自己抹了脖子回源,回头还作出一副很无奈凄惨的模样来哄周语:
  “我任务失败了……”
  “你很久没出去了,要不要去走走?那个世界风景很好,也没什么战事……”
  周语没什么起伏地瞧了他一眼,回道:
  “我并不想去,这么待着就很好了。”
  贺栗张嘴就想把秦丰也在那里的事情说出来,但转念一想,周语心里头可不正是因为对他的内疚才不想出去,如果知道他在,更加不去了怎么办?
  他把快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对着周语祈求道:
  “那个前来还愿的孩子真的很可怜,你就劳累一下帮帮忙吧……”
  贺栗因为任务失败,还愿录的惩罚开始降临在他身上。他披着一身火在周语面前,忍着痛还要劝说她去进行任务,想来任务对象真的是很惹他怜了。
  周语叹了口气,从池塘里把脚伸出来,又召出自己的本子接了那个任务,与贺栗道:
  “我接了,你放心了吧?百年的炼狱就在眼前,你还不忘记任务……好好休息,躺着会好很多。”
  贺栗闻言,只咧嘴十分勉强地笑了笑,并不多做解释。
  他目送着周语离开,这面上故做出来的轻松才逐渐消散,苍白着脸后退几步,靠在墙角喘气。
  他想到妞妞那般固执的模样,心头似有一只铁爪在狠狠地挠着,疼得他喘不过气来,只能又一遍遍地告诉自己,那不过是暂时的,时间总会让她放下仇恨与执念,重新接受他们。
  这世上总共就只有他们四人能互相扶持,她如果不原谅他们,还能如何呢?其他的人根本不了解她。
  放下明明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她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去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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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语接到的新任务是成为一个家族的老太君,去成全自己的孙女跟一个书生的婚事。这个老人之前一直嫌弃书生穷而不肯把自己嫡亲的孙女下嫁给书生,觉得自己孙女应该嫁一个门当户对的,直到孙女在成亲前一日自缢于屋内才后悔当初的固执。
  这一世老太君只要她孙女过得好,其他的什么都不再重要。对老人而言,还有什么比子孙幸福美满地活着更重要呢?
  周语刚刚接得急,没如何仔细看任务。此刻看了后更加疑惑,她不明白这个任务有何难处,竟让贺栗失败了。
  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哪怕日后怕书生不成器,还有本家年年扶植他们过日子,总不会太委屈她孙女的。
  这下嫁过去,她孙女在书生家里可算是最大的,她带着丰厚的嫁妆跟自己的几个陪嫁丫头过去,公公婆婆也不好欺负她,以免落人口舌。
  周语想了想,又怕是书生不愿娶了才让贺栗任务失败。她杵了拐杖,在丫鬟的搀扶之下打算亲自去书生家里看一看,问个清楚。
  只是没走几步,那些个丫鬟们就住了脚,一个接一个地俯身拜下去:
  “秦二爷。”
  周语此时顶着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子壳子,她听见这声叫声时心里就是一颤,那股熟悉的感觉更是袭遍了全身,让她避无可避。
  她两鬓白霜,眼睛都是浑浑浊浊瞧不清东西,满脸的皱纹深刻得如同枯枝,而且不光光是脸上,她的手上、脚上、身子上,到处都是这种下垂的肌肤,难看得如同一只苟延残喘的癞皮狗。
  而他却依然俊美无双,总是那般神采奕奕丰神俊朗,眼睛灼灼有光,看着如此难看的她依然不肯挪开目光。
  周语条件反射地就垂下了头,不愿他看见这个模样的自己。
  而秦丰却是走过来,代替那些丫鬟们扶了她的手臂,把那只枯枝一般的手捏在掌心,缓缓地扣紧,十指相握。
  “你们都退下吧,我陪老太君走过去就行。”
  秦丰的身份是这个老太君故交的孙子,也是以前老太君逼着自己孙女要嫁的那个人,两家平常走得很近,几个老人之前结亲的意思也很明显,算起来都是亲近人自己人,他这么一说,几个丫鬟就自然而然地退下了,很放心地把老太君交给了他。
  周语缩了缩手,却引来他更加紧的相握。
  他的眼中的她苍老得让她自己都觉得可怕,而他却浑然不介意似的,仿佛没有闻到她这一身将死之人酸腐的气息,也没有瞧见她这一身松松垮垮的皮囊,他眼中的她依旧光鲜亮丽如往昔。
  周语是个很硬气的女人,她虽然瞧着柔软可人,但从之前就不愿意让秦丰为她操心担忧,自己更是想方设法地要帮他助他。
  这么坚韧的一个人,面对着谁都能说笑就笑说哭就哭,便是哭都不忘记算计角度与表情的人,对着秦丰却总是手足无措。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秦丰更了解周语,也没有谁比周语更了解秦丰。也因此,在秦丰开口时,周语的泪瞬间就难以遏制了。
  秦丰只说了一句话。
  他对着周语道: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
  而周语却是知道,他也在想她了。
  秦丰从不说甜言蜜语,那些虚晃晃的话说过就散在了空气里。就是这般普普通通的一个陈述句,让周语更加心酸。
  他这般孤傲的人,得有多么思念,才会说出这么一句来。
  她觉得很难为情,自己这么丑地出现在他面前,他俊美如神祗,而她苍老如枯木。
  她也觉得很愧疚,她知道他一旦遇到感情的任务总是直接放弃,而她却招惹了一个又一个男人,游走在他们之间,每一个都是对他的一次背叛。他那么努力地想要创造两人见面的机会,可她总是躲避……
  她还觉得很委屈,为了她的不得不背叛,为了唐遥的一次次质问为难……
  她很难受。
  这份难受其他人或许能察觉一二,却独独只有秦丰可以全然看到。
  他一句话,总是能叫她轻而易举地卸下所有的伪装,只想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放肆地大哭一场。
  她压抑了太久太久,她需要释放发泄,而他正好又在她的身旁。
  便是顶着这身臭皮囊又如何,他从来不介意她的外表如何。
  周语缓缓地揪紧了秦丰的衣袖,沉默着把头靠到他的心口处。
  起初泪水只是一点点濡湿脸庞,而后来所有感情一并爆发后,她干脆就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
  有多大声就多大声,有多狼狈就多狼狈。
  她面前的人是秦丰,她可以任性放肆地哭,不用顾忌形象不用算计角度。
  只要顾着自己发泄就好,其他一切都有他。
  而她落泪的刹那,他亦是恰好低头,将那泪水悉数吮入唇间,陪着她一同苦涩。
  等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停不下来时,他更是直接封了她的唇,将她那宛如小兽呜咽般的哭声,都磨散在彼此的唇齿之间。
  他见不得她这般难受。
  她一哭,他就想毁掉所有叫她痛苦的东西。
  人挡灭人,佛挡灭佛。
作者有话要说:  放下,宫徵放下了爱慕,唐遥没放下怨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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