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那样,如今他早就只剩下骨头架子了,毕竟死在他手里的人可不少。
华芸芸的脸色苍白了一瞬,又急急忙忙地补充道:
“我知道太子今日打算去绑了赵刚的儿子威胁赵刚……太子还打算与皇上进献美人讨皇上的欢心……”
秦丰懒得与她浪费时间,竟是听都不打算听完就要离开。
华芸芸突然间就湿了眼眶,愤愤地指着周语道:
“她姿色也不过如此!她能做的我如今也做到了!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左右逢源虚与委蛇的戏子,我虽出身寒门却比她干净的多。你连她都可以,为什么我就不行?!”
她觉得委屈,也觉得不理解。
之前她是配不上他,也不敢心生妄想。可如今一个戏子都能入得他的眼,凭什么她就不可以?!
既然提及了周语,秦丰的步子便停了下来。
很多人都时常拿周语的出生说事情,说她脏,说她低贱。
但秦丰可算是历经过周语童年时的所有事情,他都了解过看到过。
他们两人的童年,皆是凄凉。周语甚至还要更惨一些,没有任何人相助,一步一步走到如今。倘若早些相识,秦丰定然不会让她过得那么凄惨无助。
她干不干净,他自然知道,何须别人来多舌?
秦丰转过身,又走了回去,路过华芸芸身边,拉起周语的手就走。
要周语来监视这样一个人,简直大材小用,委屈了她。还不如他随便派一个暗卫监视。
华芸芸瞧着两人走,阴笃刹那就笼罩了眼眸。
她一手捏碎了离她最近的一朵花,掌心被刺出了血也浑然不觉。
她还在花园里站着生气,那受伤的手却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托起,掌心被温柔地缠上了一圈纱布。
华芸芸抬眼望去,就瞧见贤王笑得一派如沐春风: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不是与你说过了,要好好保护这具身子的吗?”
她让这具身子不死,能叫他每日瞧一瞧缅怀故人。
他便随了她的愿让她接近秦丰周语,结果如何全看她自己造化。
这本是两人之间的约定,可如今才第一面,她就伤了雪兰的手。
贤王虽然笑得和煦,但华芸芸却感觉到了一片森寒,不敢预想若是再有下次,自己将会面对什么。
她收回手,瞳仁震颤,赶紧回:
“芸芸明白了,定不会有下一次了。”
贤王闻言,轻轻地嗯了一声,却依旧去牵她的手握在掌心:
“走吧雪兰,该用膳了。今日是你最爱吃的糖藕……”
她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替代品。
一个冒牌货。
她为他不惜一切代价,割肉削骨都不在乎,却换不回他的一个回眸!论感情,他与周语不过相识在他二十的寿宴上,而她却从小便爱慕他了,甚至在他的名号被人拿来吓小孩时还上前去理论……
她明明更爱他,也更了解他,一个周语,凭什么去站在他的身侧?!
………………………………………………………………………………………………………………………………………………………………………………………………………
周语的睫毛颤了颤。
她瞧见秦丰头也不回地拉着自己的手往前走。
那副架势,就像是会为她扫清一路的障碍,让她能放心大步地走。
被秦丰喜欢着疼惜着真的是幸运至极,周语很难觉得别人可以那么对待她喜欢她。
可是他们终究要分离的。
他是自由的,而她不是。
或许他可以守着她过百年,千年。但是以后呢?
让如今的深情都沦落为不甘与折磨。
周语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念头:倘若日子过得再慢一些,太子挣扎的再久一些该有多好。
他们就能留在这里,多相处一段时间了。
可是,贤王大势在手,太子作恶多端的证据被一件件地集齐,皇帝也越来越老……即便是硬碰硬的逼宫,贤王如今也不会输给同样没有兵权的太子,现在这么做,无非是想日后继位能更加名正言顺罢了。
“你这些日子来,似乎有心事。”
秦丰没有回头,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语气淡然。
周语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与他说。
秦丰又道:
“我曾说过,有什么事你都可以与我讲。之前我发觉而未开口问你,不过是想等你亲自告诉我。可是如今我不想等了,今日你若不肯告诉我,那我便自己寻答案了。”
他说话间,就召出了本子,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周语,等她的回答。
他逼问至此,已经是狠下心今日一定要知道答案了。
可是周语不会告诉他事实。
那日她瞧见了。
一旦这最初还愿人本人的心愿达成后,就要离开这里,一个能随意进出万千世界不被拘束,而为了能保证先前那人进出无碍,另一个则要被传送去守着各个世界通道交汇之地。
守通道的那个人,除了任务需求之外,不得离开守护之地。一旦任务完成,就会又被传送回守护之地。
倘若任务多,便能跟自由的那人一样到处走,可倘若百年千年才见到一个任务,那就得等百年千年。
自由的那人……本子原本选定的是周语。
但只要是有一个万一,周语也不想秦丰被囚在一地。
他该是过得洒脱自在,这里的事情完了后,再没有别的事可以约束他。
她拿了秦丰的本子,代替秦丰签了血契以及灵魂之契。
一旦擅离,魂飞魄散。
☆、四七 梅园
周语是守护者,而秦丰是自由者。
从某些方面而言,周语的说话权,要大于秦丰。
比如此刻,就算秦丰愿意付出代价寻求答案,这本子显示出来的也只有:权限不足,不予查看。
秦丰看着周语,皱起了眉头。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周语皱起眉头。
之前哪怕再生气,他也顶多是沉默不理罢了。
“你瞒了我什么事情?”
他又问了一遍。
周语不怕他的嘲讽冷笑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但她最无法忍受的是秦丰的沉默与皱眉。
他这样一个不温柔的人,却为她做尽了温柔事。
如何还忍心继续让他烦扰?
他们之间的相处已经那么有限,这大千世界又那么辽远,她不想争吵,不想冷战,不想与秦丰再有一秒遗憾。
但是,这理由一旦说出了口,秦丰定是不愿意的。
周语抿紧了唇,她看着秦丰,眼中有着挣扎与哀求。
似在无声无息地服软,让他不要问了。
秦丰心软了一瞬。
他在自己快要被她的哀求所打动时,面无表情地抬脚就走。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瞧着她被逼的无可奈何的模样,也非他所愿。只是,不问,这个事情终究会横在两人之间,如鲠在喉,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周语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两人相处最好就是互相坦诚,没有隐瞒。
她如今这样,怕是烦扰她的事情实在是严重的很,再便是依旧还是不信任他。
她为何总是不能信任他,把什么事情都与他说清楚呢?
秦丰心里有气,虽然舍不得说她,却也不想继续僵持下去了,只能暂时离开。
而他这一次,的的确确是错怪了周语。
她根本不是不信任他,只是太在意他。
处处为他思量,把自己的付出都仔细收好了不让他瞧见。
对一个人好是很容易的事情,可要瞒着一个人对他好,还不被他发觉,这便需要足够的深情了。
深情如许,却还要被误会,这份苦涩周语咽在喉头,是旁人不知的难受。
瞧见他不高兴地离去,她松了一口气之余,心头如何还能明朗起来。
不知道这一次他又要气她多久,晾她多久。
她不想把他们之间的时间浪费在闹矛盾上了,他走她便追,他跑那她骑着马儿追。
软磨硬泡,死乞白赖地把这事胡搅蛮缠过去。
周语想到此,便迈开步子要向秦丰追过去。
她走了几步,被迎面跑来的晓晓拦下了。
晓晓上气不接下去地拦住她,只道:
“姑娘,梅园出事了。”
梅园是四园之首,是最最繁华的一园。
但凡能进梅园的,不论是姑娘公子还是杂役,都是顶顶好的。
如今,梅园出了事。
周语望着秦丰渐走渐远的身影还是没转头,身后的晓晓又是一声催促:
“姑娘”
世事难料,百般无奈。为何总是有那么多的事情来教人烦恼?周语有时候真的想抛去这里的一切,回到当初初见秦丰时的那刹。
他在一片苍茫之境中缓步走来,她抬首便瞧进他望过来的眼。
一眼万年。
“姑娘?”
晓晓又是一声。
周语生生地止住了要去追赶秦丰的步伐,叹了口气。她脚下一转上了马车,吩咐马夫道:
“马上回梅园去罢。”
…………………………………………………………………………………………………………………………………………………………………………………………………………………………
晓晓在马车上也大致与周语禀告了一切事宜。
周语安安静静地听了,眉头逐渐皱起。
等下了马车,原本有无数杂役主管笑迎出来。但这一次,她一进去,就看到了主管慌慌忙忙地往里头走,甚至都来不及招呼一下她。
等慌乱的人群瞧见她,才一个个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叫起来:
“姑娘!姑娘回来了!”
在情急之下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那小婢来不及告诉周语什么,拉着周语就往雅间跑。
两侧的小厮见周语来,赶紧为她在嘈杂的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通道来。
周语走近一看,瞧见一个戏子倒在了地上,口中有血沫,脸上发青,唇色乌黑。
再往里看去,就瞧见了黎战与赵刚两人,
黎战面色从容老神在在,赵刚脸色发白如雷轰顶。
周语光是瞧着这个架势,就知道今晚又不能睡好觉了。
“姑娘,杏花妹妹饮了赵大人的一杯酒后,就……”
小婢还没说完,黎战就站起来道:
“说话掐头去尾,什么坏习惯。这酒哪是赵大人的?分明就是你们梅园里头的。这喝死了自己人,又怪到我们赵大人的头上来。”
这说话,果然姜的还是老的辣。
几日前周语见到赵刚,人家还在烦恼要怎么回复太子的拉拢。
可是今日,黎战这么一说,这赵刚就成了他们的人。
周语大致知道这事是怎么回事了。
梅园死人,剑指赵刚,这贤王若是要拉拢赵刚,周语与赵刚势必有隔阂。
赵刚劝酒,戏子中毒,就算怪不到他身上,他也是有损名誉。才上任一月不到,就在寻花问柳之地劝死了一个戏子,传到皇帝耳中,皇帝又会怎么想?
最最主要的,就是在赵刚被千夫指时,黎战却施施然站出来为他说话,直言他是冤枉的,是梅园的酒的问题。
一箭三雕。
这事情查下去也查不出结果来,梅园鱼龙混杂又是客进客出之地,这园子里有太子的眼线不奇怪;这今日的客人里有太子的眼线不奇怪;这仆从之中有也不奇怪。
既然查下去没有结果,人也死了。
自然是要挑最有用的方式来收尾。
纵然死的是周语的人,纵然损失的也是周语的梅园。
周语却还不得不叫人停止调查:
“不用查了,这事情我知道。不是赵大人的错,赵大人无需为此担忧。”
“杏花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