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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是一地的歉意,对那个一直无怨无悔地守候在她身边的男人,对那个从未离开过她身边的儿子。她想,她果然是这世上最狠心的女人,最不称职的母亲!
风中,一滴晶莹的水珠诧然滴落在地,在昏暗的月华下,慢慢地渗入地面,蕴出一滴未成形的潮湿。
*
简翌晨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内,看着那刺眼的鲜红帷幕在清风中轻轻飘扬,他的嘴角漾起了一抹浓浓的苦涩。
梳妆台上那两个鲜红的大字,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双眼,“等我”。可是,七七,若我一直在原地守着,你便当真会再回来吗?你将小夜儿留给我,你当真便如此忍心吗?那个你最在乎的儿子,竟也敌不过你心中对那人的思念和爱恋吗?
“七七,我等你。只要是你希望的,那我便守着我们的家,我们的儿子,守着我们这些天来的记忆,在这里等着你。你……千万莫要食言……”
小简夜在简翌晨之后进了屋,看着简翌晨痛苦的表情,再看到梳妆台上那两个鲜红的大字,终是摇摇头,暗叹一声。娘亲她这件事做的真是太不靠谱了,居然敢抛下他就一个人跑路,哼,下次见到她,一定要好好地“教育”她一番。做人家娘亲,怎么能做成这个样子?
“唉,简叔叔他真是可怜啊!”小简夜暗自摇摇头,心里暗自嘀咕着,对于简翌晨,他开始同情心极度泛滥。
娘跑了,他却还要替她照顾他这个小拖油瓶,真是为难他了。
“唧唧唧唧……”一旁,小狐狸唧唧歪歪地乱叫着,显然是在因为得知主人她居然丢下它就离开的现状而极为不满。
“闭嘴。”小简夜悄悄地看了一眼简翌晨,上前一把从地上抱起正闹腾地蹦达着的小狐狸,按住它的嘴,带着它离开了房间。
*
“大哥,我是来应征当兵的。”一个穿着厚重夹袄的小胡子黝黑小男人站在军营前,对着守卫的两个士兵说道。
她的声音是故作的沙哑,仔细一瞧,这不是在和简翌晨的婚礼上独自一人离开的简七七吗?只是她现在是一副男人的装扮,皮肤黝黑,浓眉快要入鬓,双目炯炯有神,甚是精气。
“当兵?你?”其中一个见简七七一副孱弱的小身板,眼神是明显的怀疑。
这男人身无半两肉的,就他这样,他也敢来报名当兵?真是个笑话啊!这样的小身板,只怕上了战场,还不够敌人一刀砍的。
“大哥不要小看我,我虽然身子弱小,但我曾经练过几年,招式还算灵活。”对方眼中的讥嘲,她又不是看不见。这些人,都喜欢以貌取人吗?
她是女人的时候,那些人说她红颜祸水,也不晓得他们在心里暗自唾骂了她多少次。她扮男人的时候呢,这些人又嫌弃她身子孱弱,不够资格征战沙场。
“小子,你要是闲着没事,也别来这里找乐呵,是会死人的。”另一个一脸严肃的士兵对着简七七冷哼一声,然后便不再看她,继续大起十二分的精神,开始看守大军营地。
见这两人没有一个人再搭理她,简七七嘴角微微抽搐,身子一闪,夺过先前那个嫌弃她的士兵手中的铁枪,直直地对准他的喉咙。
额……
手感虽是不轻,可也并非重得拿不起手,看来,是只渡了一层铁皮的木枪。
“你……你……”那士兵只感觉到一阵轻风袭来,他本能地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铁枪,可他的行动却依然是慢了一步,依然被面前的这个“小男人”抢去了手中的铁枪。
丢人!竟然会败在一个小男人手上!最最可气的是,他竟然没有一招反抗的余地。虽然这小男人出手迅猛突然,毫无征兆,可他,竟然会被这人直接抢去了手中的武器。对于一个军人,丢了手中的铁枪,这是多么的可耻丢人!
“现在呢,我可否有资格参军了?”举着铁枪对着面前的这个士兵,眼角的眸光轻轻地瞥过身边的另一个士兵,以防他突然出手而防范不及。
她从来也没敢小看过这些人,这些人,可都是铁铮铮的军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就算没有身经百战,也是每日操练无数,她这个半路出家的二把手,当然不能掉以轻心。
“我完全有资格怀疑你是厉国派来的奸细。”那个一脸严肃的士兵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铁枪,看着气势腾飞的简七七,冷声说道。
“是或不是,这应该由你们的大将军评断。还不赶紧去通报?”面对这无中生有的诽谤,简七七冷了眸色,提高声音说道。
她简七七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委屈?何时对他人有过求全?这些人……这些可恶的古人,当真是够了!
很好,既然做什么,不做什么都会是错,她又何必如此委屈自己求全,渐渐地都快要失了本性。曾经的她,是自由、是快乐的,这五年来,她却受尽了这世间的苦楚折磨,尽管已经决定平淡地过活一生,如此简单的想法,竟也被那些当权者破坏,成了一种奢求,那么,她还要委屈自己到何时?
谁说她简七七红颜祸水?她就是让世人看看,她不屑做那祸水红颜,更不愿当那个凭空担下所有罪过,载入史册,被N世后人不断谩骂的红颜祸水。
她简七七的命运,她要自己掌控,从此,不再受制任何一人!
第92章 触犯军法
“什么?哪个放肆的宵小竟然敢来本将军的营前叫嚣?”一个浓眉如刀,圆目大眼,五官坚毅,两鬓全是细密胡须的汉子,在听到面前有人禀报竟然有人敢来踢场,棱棱有神的双目顿时目露厉光,组合成强烈压迫的魅力。
大将军发怒,身边的小将无一人敢开口说话,在大汉转身出了军帐的瞬间,军帐内正在讨论的众将赶紧随之跟上。
“废物。”大将军看着面前那个孱弱的小汉举着铁枪制住那士兵的咽喉,啜了一口,对手下那个没用的东西很是气愤。
真是没用的东西,两个废物,居然被一个弱小的汉子就制服了,这样的腻歪东西,他日到了战场,岂不是做了敌兵的第一个手下亡魂?真是丢尽了他徐汉良的脸!
听着徐汉良的骂声,那个前去通传的士兵马上跪在了他的面前,狠狠地以头磕地,“属下知罪,请大将军责罚。”
自己的同伴被那小汉一招制服,而他,竟然还不曾看清楚那人的招式,更没有半点的还手之地,这样的差距,让他已经无颜再见自家将军。
“若这人是厉国派来的细作,你以为单单是‘责罚’二字就能够饶恕你们二人的罪过吗?”徐汉良一脸的怒意,随时对着跪在脚底下的那士兵说的,可他至始至终看的,却是简七七。
“大将军,是草民莽撞。”简七七收回手中的铁枪,对着徐汉良躬了一身,“刚才出手实属无奈,并非有意冒犯两位大哥,更没有任何冒犯大将军军威之意,还请大将军恕罪。”
诚恳的抱歉,谦逊的语气,此时的简七七,没有一点方才的张扬。
“你是何人,用这种方式求见本将军又是何用意?”徐汉良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小男人”,严声问道。
“草民乃平水镇村民,曾练过两年的武功,如今厉国大军压境,国难当头,作为慕国百姓,保家卫国,匹夫有责,空的一身武艺,若是不能够为慕国奉献自己的一点力量,草民活之愧矣。现下以如此方式求见大将军,只是想投入大将军麾下,为国效力还请大将军成全草民的一点赤子之心。”
简七七那双清凉的眼中,满是耀人眼球的坚定,璀璨地让人为之心动。
好一句“国难当头,保家卫国,匹夫有责!”徐汉良听着面前这人振振有词的话语,心跳陡然加速。
若这人所言句句真实,他到真是不得不佩服面前这人的赤子之心了。
可若他……
随之,大将军的眼神一冷,眸光陡然转深,看着简七七清澈的眼眸,一阵探究。
这个人不光如他所说的那般学过两年武艺,还是个文人。能文能武,这样的人,必定不简单。若他当真是抱着保家卫国的心来的,那么,他必定多了一个强悍的大将,但若这人却是厉国派来的细作,那便真的棘手非常了。
“岳将军,你去安排一下,就让他在你手下做个小兵,本将军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实力。”徐汉良说罢,就一甩身后的大氅,转身走回军帐。
这个人,不管是敌是友,目前即使是赶,也恐怕不容易,既然如此,那便留下一看究竟。若是敌人,留在眼皮下,总也好过在暗处使诈,让他防不胜防。但他若真的没有认为问题,多了如此能文能武,有勇有谋的一员大将,是慕国,也是他徐汉良的福气。乱世之秋,必须要小心谨慎些。岳将军他素来心思谨慎,出事小心谨慎,把那人留在他身边,是再好不过。
“谢大将军。”简七七对着离开的徐汉良躬身拜别。
她又何尝不知道,在这个多事之秋以如此的方式投军是有多大的风险,可是,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更直接更好的办法。明日,便是历爵冥规定慕容元清交出所谓“皇后和太子”的最后期限,如此说来,明日,战事一触即发。
她,甚至都没有任何准备的时间。
“你跟本将前来。”看了一眼面前的简七七,岳将军淡声说道,有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等着受罚的那两个士兵,依旧淡声道,“受二十军杖。”
简七七蹙眉,这就是军纪,没有任何情面,没有任何余地,不管真正错的是不是他们,触犯了军纪,便要受罚,不容任何辩驳!
“你以后就在本将身边做一个小兵吧!这里是你的营帐。”岳将军把简七七带到一个营帐前,稍微地吩咐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简七七手里捧着刚刚那岳将军带她领的一床被子和一套兵服,身子一侧,掀开面前厚重的帆布帐帘。
可刚刚看到营帐内的场景时,她顿时在风中凌乱了……
这……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映入眼帘的就是帐内两大片简陋的地铺。这军营的条件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这屁大点的地方,和她现代家里的浴室差不多大,却大概睡了二十个左右的的士兵。
第一视觉,乱,很乱!
单薄的地铺上是一堆乱糟糟的棉被,这些男人,平常都不用叠被子的啊?她可是见识过现代军人的生活环境的,虽然也甚是简单,但却非常整洁,什么东西都中规中矩地收罗着。要说这古代和现代的士兵,同样都是保家卫国的英勇战士,可单论这他们的生活质量,这差距,未免也相差太大了吧!
而她的第一嗅觉,便是难闻,非常难闻。
营帐里满满地充斥着男人的汗臭味,这些人,都不用洗澡的啊?相较于军帐,她更愿意把这个地方叫做“贫民窟”,杂乱不已,丝毫没有规矩。
虽然在来之前她已经想到了最艰辛的环境,可当她现在亲眼看到的这一切,却远比她那最坏的打算都要艰苦很多。或许也可以由此说明,这场战争来的是多么的猝不及防!
厉国。历爵冥。唉。
把手中的被子放在一旁,简七七蹲下身子,把最边缘的地方整理出来,再把自己的被子放到脚底,只是,她再一次凌乱了……
这些男人睡觉也太不讲究了吧,竟然连个枕头都不备,真是随便啊!
脱掉自己身上的外袍,简七七将那套兵服套在了身上。衣服很大而且厚重感绝对非常,穿成这样虽然是可以保护了自己不轻易受伤,可这行动起来也未免太不方便了。
她现在开始忍不住猜测,在军营栅栏门口守卫的那两个士兵,是不是因为穿的太重,而影响到了他们本身的招式发挥,以至于被她铁枪指喉,也没有及时反映过来?如今她这一出手就制服了一个常年行军操练的大男人,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