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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已经驶离了城里的街道,向着城外驶去,道路两旁全部由高高低低的古建筑变成了青青翠翠的树木。
马车缓慢得向着山道行驶去,可不知道为什么,简七七却突然觉得有些心慌。深吸一口气,不再考虑太多,压下了心里那突如其来的心慌。
正在这时,马车外一阵刀剑相撞的声音悉数传入了简七七二中。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袭来,扭头看向身边的曹媛媛,见她气息不稳,显然是被吓坏了。
“姐姐,不会有事的。”简七七一边安慰着一旁瑟瑟发抖的曹媛媛,一边伸出右手撩开马车的正帘。
山道上,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正在和四个穿着寻常百姓衣服的男人打斗。
那黑衣人手段狠戾,招招致命,王府那四个守在马车旁的侍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马车外的桃红和鸣翠瑟瑟发抖地挡在马车外。她们二人根本没有任何的武功底子,只不过是从小到大的护主思想让她们不得不挺身相互。直到见那四个侍卫已经惨死了两个,而且是被一剑削下了头颅,鲜血淋漓的头颅“咕噜噜”地滚到她们的脚边,她二人再也承受不住,终于在极度恐惧之下晕了过去。
看着黑衣人越来越近的脚步,简七七反而镇定起来。
突然,背部一阵钻心的刺痛,简七七条件反射地一掌挥向身后之人,而她也顺势跌到了马车外。
简七七稳住身形,不敢轻易去触碰背部的匕首,冷冷地看着从马车内。一阵轻咳之声过后,曹媛媛脸色苍白得掀开帘子。
“真是我的好姐姐……”简七七同样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笑,“这一天,你、你应该、等了很久了吧,亏、亏得还得整日、与我虚与委蛇,真、是、辛苦了……”
简七七冷言冷语的说罢,侧身躲过身后袭来的利剑。
那黑衣人已经杀了剩余的两个侍卫,带着满身的肃杀之气降落在简七七的身前。他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之气,身上的杀气让简七七不由地有些恐惧。
他该是杀了多少人,才会会集如此强悍的杀气。
曹媛媛看着简七七摇曳的身子,知道她不过是在强撑着。她的匕首上涂着剧毒,再加上有天下第一杀手暗夜在侧,她必定活不过今日。
“北小暖,你三年前就该死了,老天让你多活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曹媛媛无力得说着,轻咳着,原本瘦弱的身子变得更加的孱弱。
她没有武功傍身,受了简七七用尽全力的一掌,体内的血气翻滚持续着。
“确实是我的‘福分’……”简七七无力得笑着,苍白的脸上全是倦色。
她好好待产,很快就要做妈妈,享受天伦之乐,可是上天上天却偏偏让她离开了自己所有的温暖,来到这个异世重生,每日让她承受着非人的苦楚。囚禁、虐待、欺骗、报复,伤害,每天都在不停地上演着。
虽然生活很苦逼,可是,她目前却一点都不想死!
她的腹中还有一个小生命!他能够感觉到它的心跳,能够感觉到他和自己一脉相承的气息。她总有一种感觉,这个孩子,似乎就是穿越前那个她辛苦怀胎,心心念念了十个月的宝贝!
既然她再一次做了母亲,她就会拼尽全力去守护它!没有任何人有任何权利去剥夺它的降生!
她,舍不得死,更不舍不得它死……
“其实,你今天是多此一举了,我本来就不曾打算留在王府。历爵冥很爱你,他对我好,根本就是因为我腹中的孩子。可是你知道吗,这个孩子不是他的,所以我终有一天会离开。”简七七嘴角勾起的无奈笑容带着讽刺,讽刺着她自己,也讽刺着曹媛媛。
暂且不说她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种,就算它是历爵冥的,她也不会让它跟在它父亲身边。
历爵冥是有野心的,以他的能力,将来必定是要当皇上的,她是绝对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在那个尔虞我诈,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的地方苦苦挣扎,时刻被人算计。
“你说什么,这个孩子不是王爷的?”曹媛媛的脸上闪过几分疑惑,显然是在怀疑简七七话中的真实性。顿了半晌后,她坚定地对简七七说道,“你不用狡辩,就算这个孽种不是王爷的孩子,你也不会活过今日。”
说完,冷笑一声,吩咐一旁的黑衣人,“还不动手。”
黑衣人就是曹媛媛口中的天下第一杀手暗夜!
暗夜冷睨了曹媛媛一眼,眼中杀气尽显。
他是天下第一杀手,虽然做的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行当,可他却从不喜欢别人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说话,这是他的底线。他们是公平交易,这里,没有谁卑谁尊,讲究的是双方自主自愿。
一双带着浓烈杀气的双眼扫向曹媛媛,眼中有着浓烈的不屑。
曹媛媛被暗夜眼中的杀气吓到,靠在马车上,无力地喘息着。
她没有想到,一别三年,那个刁蛮任性的北小暖,居然会有如此高深的武功,而且还把她打成重伤。
“我是天下第一杀手,暗夜,雇我杀你的是冥王府侧王妃曹媛媛。你就算是死,也死的明白点。”暗夜紧紧地锁住简七七的身影,一字一句地说完,这才准备动手。
这是他杀人的规矩,不让死者死不瞑目。
简七七在暗夜一字一句地说话时,不顾体内的剧毒,调动所有的内力,转身向着身后跑去。
她中了剧毒,一旦动用内力,周身的血液就循环地更快,而后背上的毒也更快地向全身流去。可她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身后是肃杀的第一杀手暗夜,若是落在他手里,她必定没有一丁点的活路,还不如拼死逃走。
身后传来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简七七的身子迅速一偏,只是暗夜的动作非常凌厉,细长的利剑直接刺穿了她的右胸。
简七七感觉到一阵剧痛袭来,身体不由地向前倒去,身后的长剑再度摩擦着她的身体而出。她忍住瞬间的晕厥,转身,突然对着暗夜妖娆一笑,染着鲜血的嬗口轻启,“暗夜,放、我、离、开”。
她每说一个字,喉咙处就会涌出一股浓厚的血腥味,直到说完,她几乎站立不住。
刚才,她对暗夜使用了媚术。
那是她在皇宫的藏书阁内,唯二的收获。
她一直以来都在不断地在练习媚术,原因无他,只不过是为了想要在和历爵冥决斗的时候迷惑他,从而可以赢他。
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她的这个秘密,却不曾想到,那场原本的约定并没有到来,而这个功法第一次的使用,不是对历爵冥,而是对这个天下第一杀手的暗夜。不是为了取胜,而是为了保命。
看着简七七绝冠倾城的笑容,正准备下手的暗夜有瞬间的迟钝,不过他向来意志力坚定,只不过短短的片刻就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神志。
不过,这点点时间对于简七七来说,已经足够再逃上一段路程。
当身后那柄沾满她鲜血的长剑,再次像她的左胸袭来时,简七七已经跑到了山崖边上,来不及做任何思考,她纵身一跃,跌下了那道雾霭重重的山崖。
今日,就算是死,她也要自己做主。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掌控,她恨死了那种无力的感觉。
自从来到这个世上,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做主,那些权势决定一切的尊卑观念,那些力量战胜一切的强悍手段,对她来说都是身心摧残的煎熬。
她,不喜权势,向往的,从来都是自由。可这个世界,自由往往是用无尚的权势来考量,生不由己,死,亦不由己。
既然命运如此悲催,既然生死已定,至少,死的方式由她自己做主。
身体在不停地降落,她的神志却变得异常清晰,这好像就叫做回光返照吧。也好,痛苦了三个月,至少,她终于可以有权利自己做决定。
紧闭着双眼,右手不禁抚上腹部,这里,还有一个小生命,可惜,她已经没有福分把它带到这个世上了。
梦中,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一丁点别的颜色,简七七蹲坐在地上,双手护着腹部,脆弱地抖擞着。
她其实很害怕漆黑的夜晚,尤其是漆黑黑夜里,空荡荡的环境中,只有她一个人。她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似乎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有这个毛病了。
这个空间太寂静了,她甚至都可以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一声一声的,单调又落寞。
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记得,她是被曹媛媛派来的天下第一杀手暗夜追杀,而她,最终却选择了坠崖的方式了结了自己的性命。可是,为什么她还会有意识?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地狱?可是,她也没有见到牛神马面之类的东东啊!
她的口中非常苦涩,可是,她也不记得她有喝过类似这种味道的东西。
她一向很挑食,对于那些不合心意的东西,向来都不会吃。
“姑娘,你若是再不醒来,就无缘再见到你腹中的胎儿了。”
这是谁的声音,竟然如此陌生?
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有机会再见到她的孩子吗?会吗?老天从来都不会厚待她的啊,如今,会让她心想事成吗?
孩子,她好想见他……
“姑娘,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我没有骗你,你现在中毒很深,身上的伤又太重,如果你现在醒不来,不仅你的孩子命不保,就连你自己也再生无望。”
那个陌生的嘶哑声音一直持续着,念叨着……
“我不想死,更不想我的孩子死!”简七七在心底大喊一声,好似浑身都迸发了好多力量,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
当她好不容易努力睁开眼的时候,首先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药味,简直难闻的要死。
接着,她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飘逸男人,眸光流转,她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里是……”她很费力地才能开口说话,说出来的声音,是难听的暗哑。
一开口,才察觉出从喉咙里传来的刺痛感。
“天下第一庄。”陌生的白衣难人扯着嘴角,淡淡地应着,然后,把手中的碗交给了一旁的侍女。
“这药是解你身体内的毒的,你趁热喝下去。”白衣男子说完,就转身出去了,一点都没有想要再和她搭讪的样子。
简七七被侍女轻轻扶起,靠在床栏上,然后,那碗乌漆抹黑的中药就被端到了她的面前。虽然她非常不乐意喝这碗中药,可是,不喝,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能够捡回一条命来已经是老天唯一一次开眼了,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她腹中那可怜的孩子,所以,她只能尽量屏住呼吸,将侍女喂来的药全部喝下。
胃中很难受,她很想大吐一场,可是,她仍是憋着那口气,难受地僵持着,和自己的胃斗争着。
“姑娘前些日子昏迷着,总是不肯喝药,有些少量的药汤好不容易被勉强喂进口中,也全被姑娘吐了出来。”侍女见简七七终于喝下了药,这才松了一口气。
听了这侍女的话,简七七终于明白她昏迷时,口中那股讨厌的味道是什么了。
她很想对面前这侍女笑笑,可是她必须紧抿着唇,以防一张口,刚喝进胃中的药水就全部会被吐了出来。
“姑娘,奴婢准备了蜜饯,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先吃一块吧。”侍女见简七七一直皱着眉头,紧抿着唇,便赶紧拿了一块蜜饯递给简七七。
前几天,她虽然发现这位姑娘不喜欢药汤的味道,可今天见到姑娘喝了一碗药之后,这幅难受的模样,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姑娘的不喜欢,是绝对没有一丝杂质的不喜欢。
吃了一块蜜饯,简七七口中的药味总算是变淡了一点,而胃中,也好像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
“我昏迷几天了?”简七七无力地靠在床栏上,问道。
“三天了。”侍女见简七七的情况有点好转,于是便再次又喂了她一块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