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您的伤……”洛鹏担忧地看向他。
他将面具重新戴好,斜唇淡笑,“这次受伤,乔楚已信我忠心于他,灵丹妙药尽数赐了下来,赤金砂都舍得入药了,我这伤离大好难道还远吗?”
……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宫姒锦夜夜受梦魇侵袭,全因林若言而起,只是她却不知道,还当自己是心有旁骛,水性杨花,每日自我谴责,又自我厌弃,真当是瘦了一圈,好在如她所愿,慕云清很快便回来了。
段浪见她日日魂不守舍,于心不忍,第一时间便递了消息给她,当日黄昏,她便守在那人房门前,次数多了,便与那卖果子的小贩闲聊几句,他说那屋中除了慕公子似乎还有旁人在住,有时日落西山,里面便点了灯。
直到那人长身玉立,出现在她面前,哪里还管得了路人的眼光,当即奔了过去,搂住那人脖子,便是大哭。
“我当你不要我了,我每日都在想你……”
那人只怔了一瞬,便双臂裹紧,温暖的手掌扣在她后脑,深切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放假了,决心日更七天…夸我!
☆、彷徨失措
那人只怔了一瞬,便双臂裹紧,温暖的手掌扣在她后脑,深切一笑。
宫姒锦冲进他怀中,便像是冲破心中压抑多日的禁锢,用力依偎在他胸前,因抱着太紧,连他身体不着痕迹的一僵她都有所感觉,还当他是反应不及,或是被她这突然的热烈惊到,直到嗅出一抹似有若无的血腥气,她方才心惊,“你受伤了!?”
慕云清却不以为意地按了按她发心,摇了摇头,“一点小伤,连疤都不会留。”
他所说是事实,他假造林若言的身份潜伏在正武盟,今次这伤势虽重,却有良药相辅,正武盟的赤金砂千金难求,十年才产几两,乔楚舍得将这宝贝拿出来,俨然是彻底信了林若言的衷心,此前比武招亲只是一个由头,如今看来,却似乎真有心将乔雪瑶许配给他了。
虽然一剑伤了心脉,乔雪瑶到底是及时收手,几个月下来,林若言伤势几乎大好,又有萧神医高超的医术,林若言肤白,伤疤几乎不显。
至于说宫姒锦所嗅到的血腥气,也只能说她牵挂心爱之人,致使心思敏感,与临别前有一丁点的变化,均能被她细细捕捉。
“让我瞧瞧。”宫姒锦却不依,伸手要扒他胸前衣襟。
慕云清一把抓住她手,笑问:“许多人看着呢,回屋再闹。”
宫姒锦这才注意到他二人还身处在街上,登时脸颊飞红,顺他牵着手,进了宅邸。
“我给你涂些药。”宫姒锦将他推搡到椅上,执着要扒他胸口。
“早前便好了,你别担心。”慕云清宠溺望着她,“再说,伤在前胸,我自己会涂。”
“没人比我涂得好。”宫姒锦言辞凿凿。
慕云清却被她逗得合不拢嘴,“你才涂过几次药,就这般自诩高超?”
“我哥哥的伤都是我给涂药,他每次都伤得可重。”宫姒锦见他不愿脱衣,也不好再强迫他光裸,然而担忧过后,她满脑子都浮现出他胸前的一抹光洁白肉,心里便似有只小鹿乱撞,咚咚打鼓。
“我给你的信看了吗?”慕云清柔声问。
宫姒锦将那些乌七八糟的想法甩开,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道:“你联系到我师姐了?”
慕云清颔首,“我此去南疆有一部分原因便是要为你查清此事,有幸沿途遇到了文姑娘。”
“我正要问你,我师姐如何?”宫姒锦抓住他衣角,追问。
慕云清安抚地揉了揉她发心,又拉过她拽着他衣角的手,放在手心里攥紧,沉笑道:“文姑娘很好,我让她亲手书了这封信,便是为了保平安给你,就怕我口头上传达,你会不信。”
宫姒锦蓦地瞪大眼,急切辩解:“我怎会不信你,我自然是最信你的!”
“是吗?”他淡笑。
“嗯!”
见她笑颜,慕云清有些沉沦,微眯着瞳眸,轻声漫语地问:“许久不见,可曾想我?”
他呢喃,手指不自觉攀上她腰间,此时他坐她站,下一瞬,翻身而立,慕云清将她扣在椅上,深邃竹香慢慢压下,他另一只手轻覆在她面上,指尖缓缓按住她脖颈,轻柔却又牢固,不容她遁躲。
那一瞬间,宫姒锦脑中是空白的,当他气息忽然压下,涌入她身体时,她第一反应是侧过头,灼热的吻落在她面颊,心跳都静止,她似乎感应到他周身的骤冷与僵硬,只是她不敢直面罢了。
直到听到他问,声色沙哑而低沉,似乎失落,“别躲,好吗?”
随之而来的,是再一次的侵略,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少女春心萌动,有时午夜梦回,她便盼着她的大哥哥来吻她、抚她,若他心有芥蒂,她便强上,也定要将他收于囊中。然真到这一刻,她却发觉,心中是几百个不情愿,那滋味说不清道不明,没有道理,她明明应该高兴他回来,明明应该满足于此才对,可她……不得不承认,她满脑浮现的,全部都是林若言的身影。
这一瞬间,眼前之人的月白华衫竟失了光彩,而满目的赤青光影陆离……
唇畔席卷而来前,她遽然回神,用了力将钳制在她肩上腰间的手掰开推远,像只受伤的小兽,躲得老远,惧怕地望着他。
又哭了。
这次不是高兴,是有些恨自己的心,摇摆不定。
慕云清似乎亦受了惊,宫姒锦方才推他时运了内力,他毫无防备下,退了许多方才身形稳住,本是含情脉脉的一双桃花眼,此刻溢满了疑惑。
静默许久,见她噙着泪,慕云清不忍心,便上前伸手,试图安抚,“别怕,是我不好……”
还没沾到她身,便又被她躲了去,最让他震惊与心寒的,是在他走过去时,她眼中的惊恐。
一连串的对不起,宫姒锦颤着声,摇头轻道:“我做不到,我没法与你这般,我心里……”
她没说完,便跑走了,她想逃避,逃开心里这诡异的抉择。
那句“我心里尚有别人”在她胸口徘徊,挥散不去,直到方才,她才意识到林若言这个人在她心里到底埋了多深,种了多少,这一孽缘的萌芽就在刚刚破土而出,再也不容她忽视。
此后很多天,她仍是被梦魇侵袭。
直到这会儿,她发觉当初的心魔并不是因慕云清短暂的离开而起的,相反,而是由她心生,兴许是他劫亲的那一刻开始,也有可能是假成亲之后,总之蔓延而深种。
乔雪瑶的讽刺,满心满肺的“水性杨花”,还有时时刻刻浮现在她眼前的两个身影,都折磨得她如万箭穿心般痛苦,此前的所有压抑全部因那个吻而侵泄,决堤一样,再难收覆。
……
段浪气喘吁吁来到青龙堂,他为了处理白虎堂的案子,几日几夜没睡,眼里血丝粘稠,眼下青黛更是严重,一来便满额流汗。
“怎么这么急?出了何事?”段浪本没旁的心思在外间事上,夏侯隼因此前比武招亲暗下毒手一事已被禁锢,朱雀堂正忙于调查他往日那些勾当,而半刻前,段浪还在亲审夏侯隼身边亲信,若不是林若言派人唤了三次,他有这时间宁可多睡上一会补眠。但看对方亦是胡茬未清,眼底青黑,方知这兄弟也有难处,否则也不会这般急着找他。
林若言纹丝不动地坐在太师椅上,面目比之养伤时更憔悴了许多,唇畔干涸,翕动几下,沙哑着嗓开口:“我想求你替我去劝劝她。”
求?段浪只觉脖子后面一阵冷风袭来,他从未在林若言嘴里听过这个字,若不是到了万般不得已的地步,以他性格,他定不会求人,如今竟为了一个妮子,来求他?
“你自己搞不定?”段浪叹息,凝眉问。
缄默了不知多久,对方才僵硬地摇了摇头,声色也不像是个活人,干冷干冷的,“我做不到,她心里似乎还有别人,我却不知道那人是谁。”
段浪看不得他这般魔怔的样子,当下烦躁道:“我不早就与你说了,她心中有旁人,是那镇国将军慕云清,你当初便不信,如今自知我说得不错,你却这副模样!”
林若言仍是缓慢地摇头,眼底的血丝与痛楚愈发浓重,一遍遍喃喃:“她心痛,我比她更心痛百倍,年少时,我曾丧父丧母,当时我于天地就是个笑话,寄养在别处,却终究非人亲生,总要低眉敛目小心翼翼地活着,那时我便励志要成人上之人,而在我付出超过别人百倍,白日里的一时一刻都被我用来练功努力时,所幸能在冰冷午夜陪伴我的,还有一个念想,那时她才六岁,时间过得真快,都十年了,她早就忘了当日有幸能有一面之缘,说来也是应该,我只是自幼无父无母,受人厌弃的野小子,而她是丞相府里最惹人疼爱的千金小姐,天差地别,她忘了我也是应该。”
断断续续说完这些,许多毫无逻辑的话在段浪听来,却是少年痴情的印证,几日不见,以往或潇洒,或沉稳的男子已变得神经又呆滞,瘦峭凹陷的脸上缓缓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段浪漠然,过了许久,他蹲下身,按住他已瘦弱剩骨的双臂,试图对上他视线,狠狠警告:“林若言,她不爱你,这滋味不好受,不过我也尝过,没什么大不了,你若要女人,我给你成千上万,但你若要一蹶不振,我就打到你清醒为止。”
仍只是摇头,他对她的心,没有人能懂,谁能明白一个十岁的少年受过怎样的痛苦与歧视,他那年躲在杏花树下,只是为了避开人群怜悯的目光,他最不喜宴席,最受不了觥筹交错间,人人对他的鄙夷,她便也从席上逃来,躲在树后看他望他,陪他一起等待宴席结束。他何曾看过那杏花一眼,他心思全都在那玲珑娇小的身影上,在他最落魄时,只有她真心陪他,对他笑,这世间,这十年,唯有她而已。
她说看他的模样,她会有一点心疼,六岁的稚子,何曾知晓心疼的滋味,可他却开心,他知那与旁人的怜悯不同,是真心诚意地替他难过。这许多年,只靠着这一点模糊的记忆,那个稚童的身影却愈发深刻难以割舍,那时他下定决心,是谁让他变得这般不堪,他就要让那人以十倍百倍来偿还。
然而如今他只恨自己,没在第一时间认出她,他更不能接受,她心中还有另一个人,她会为了另一个人而拒绝他。查了许久,翻遍一切她的过往,他却看不穿,另一个让她魂牵梦萦,又被她小心翼翼藏在深处的人,到底是谁。
见他没有反应,面上噙着始终谜一样的怅惘苦笑,一双深邃的眼中只留余恨。段浪终究叹息一声,起身冷冷道:“你自己静静吧,我先将她带走,何时你想通了,再将她接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上起来就看到了小天使的评论,感谢shaoss,谢谢支持
☆、镇国旧案
如何能浇灭心魔,她只能以杜康聊以自慰。以往她喝酒,却不会酗酒,然而许多天她将自己关在杏林居,谁来也不见,每日里便盼着醉,醉了以后,那人影便可重叠了。
段浪将她抱走时,她双臂环着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颈间,嘴里嗫懦“对不起”,段浪只拍了拍她的背,不远处林若言神色颓然,对于那句对不起,他眸色岑黑,也只有愈发深邃,才能掩盖眸底的伤痛。
送走宫姒锦后,林若言便第一时间去了正武盟,幽蛮殿是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