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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就一股怨火难平,她替这果子不值,也心疼自己大老远从城南捧回城北,当下便难以控制嘴角的抽搐,以及眼底一股决堤的冲动。
林若言见状不对,也知自己玩得过了头,脸上的戏谑登时退得全无,取而代之的,则是满眼的仓皇。
“喂,你怎么了?”他绕到她身前,小心翼翼地试探。
“滚开。”
似是有些哽,嗓音也沙哑。
“你别哭啊,我赔你一个是不是不够?我赔你一百个,上千个,总可以了吧。”见她又转身背过了他去,林若言便又跳脚着转到她眼前。
这下少女真急了,再耐不住性子与他好言,噙着水雾的杏眸瞪着眼前男子,寒声怒叱,“林若言,你烦不烦!你当你的堂主,我等我的师姐,你我二人相安无事,届时再一拍两散不是甚好,你凭何来的勇气招惹我?你以为你假婚娶了我为妻,占了我片刻的便宜,就可对我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你错了,今后不要再招我,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说完,少女大步流星,震袖进屋,却在关门前,又忽想起什么,走到庭院中一动不动的人前,冷笑着警告:“你别当我从小长于深闺,就可拿淫威震慑于我,你与你所效力的名门正派做了何杀人盗窃见不得光的事,别以为我不会公之于众,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言尽于此,无视于那人铁青到发黑的脸色,转身便欲走,手腕却突然被人死死拽住,她回头瞪过去,却周身一颤,那人往日澄澈明亮的眼已变得冷厉幽森。
“好啊,会威胁人了。”林若言亦是阴鸷冷笑,只是那冰冷中却隐隐有一丝容忍与不舍,“要不要我也提醒你一下,我若是在意被你揭穿,有一百种方法封你的口,即便你有你师父五十年的内力,但你自认打得过我吗?”
说罢,不等她反应,他便放手,转身离开,杏林居只留她一人,面色煞白。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次元的心情特别不好,可能是内分泌失调…
发文前改了半章,导致后面直接男女主地图炮…
啦啦啦~不管啦
☆、猝不及防
那日一晚,险些吵甭,宫姒锦之所以不追出去继续还嘴,不过是因为林若言是真生气了,她能看出来。
林若言这个人,相处下来,一直都是平平淡淡,虽然平日里有说笑,有戏谑,还常常一副吊儿郎当的市井模样,却从来都是脾气随性,且都随她依她。唯一一次生气,是在山间她方醒,他气她任性放弃冲脉,还气她恣意使用内力,不过气归气,他嘴硬心软,还是渡了半数真气给她疗伤。
然而这次,他确是真气得狠了,那阴鸷冷厉都与上次不同,果真,姐姐曾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决计不可用任何手段威胁一个男人,那样会让他认为自己不如一个女人,从而气急败坏,什么都干得出来。而她,却为了个果子……
宫姒锦有点愧疚,她本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却单单为了个果子,而中伤了一个帮了他很多次的人,真是迷了心窍。她想去道歉,却捉不到他人,他总因事务多为由,连家都不回了。
她不知,某人比她更愧疚自责。
是日,段浪如清风而至,白净的一张脸上总是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哎哟,我说小祖宗,你这心思飞得,墨水都上脸了。”他上来便呼叫,夺去了她手中紫毫。
宫姒锦也不抢不要,这紫毫攥在她手里好一会,却是始终静不下心。她接过段浪递来的湿帕子,后仰着腰对着不远处的铜镜,擦拭脸上墨迹。
“段叔叔怎么来了?”
段浪被她一口一声“叔叔”叫得习惯,对眼前这个小妮子生了几分爱护之心,不光如此,平日里春红楼那几个人间尤物,亦是在他心里从相好变作了闺女,几次下来都是无疾而终,然他却仍享受于此,暗叹自己也许是短个老婆,该找个人给他生一窝闺女了。
“青龙堂待得可自在?”段浪笑问。
“不如段叔叔的朱雀堂,还有戏文听。”
“那跟哥哥回去如何?”段浪仍从未放弃过做回哥哥的机会。
宫姒锦斜了他一眼,道:“难怪段叔叔的朱雀堂是为四堂之末,叔叔这堂主都无甚事作。”
段浪被噎得眉心抽搐,撇了撇嘴,将此事掀过,“不提此事,哥哥来是有正事。”一招手,门外候着的下人进来,将叠得整齐的新衣放在她面前。
“今晚有晚宴,是盟主特意为了欢迎你哥哥而举办的,听闻他有一妹子也在云城,便也请过去。”段浪手指着那粉紫色略显成熟娇媚的衣饰,“你换上,随我一道去赴宴。”
那衣裙宫姒锦只瞟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慵散道:“我去不去都可,懒得去。”
……
当晚,宫姒锦穿着一身粉紫云锦文纱裙被段浪领着进了正武盟,一副与其气质年龄完全不符的衣饰,引来旁人纷纷回头指点,当事人却面色阴沉,实在懒得出声。
即便阅尽锦绣花丛的段浪,然看她梳妆完,仍是憋笑憋得要断气,林若言这品味实在是差强人意,粉紫色……还绣蝶纹花,真是俗不可耐,好端端的一块美玉,被他这么一捣置,就成了庸脂俗粉。
有下属前来禀报,段浪瞧着筵席不远,指了指林若言身边空着的坐席,朝宫姒锦道:“锦儿,段哥哥有事,你自己去罢。”
林若言刚刚从上座敬了一圈酒回来,此刻端坐在席上,脸上淡淡面无表情,宫姒锦此刻有几分踌躇,他们二人一直没机会冰释,现在要坐到他身边,还真有点紧张。
这时忽有个人在她耳边叫她,唤的还不是她掩人耳目的假名“林锦儿”,是她宫姒锦的名讳,回首看到来人的身份,遽然大惊。
“楚轩!?”
正惊诧,宫姒锦已被来人捂着嘴拉到了一旁,左右观望了一番,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方才压低声音,却难掩惊喜地道:“真是你?刚刚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像你,没想到你真在正武盟。”
“你怎么来了?”宫姒锦将他捂在她嘴上的手拿开,眸色疑惑,上下打量了他这一身行头,问:“你入了正武盟?”
楚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我不是为了来找你吗……”
忽然想起在厉都时,林若言曾和她提起过此事,当时是说楚轩知晓了她被正武盟劫去,便抛下家业功名,只身来了云城,只是没想到,他竟入了正武盟。
“可是你……”
“我是不会武功,但我有智慧啊。”楚轩知道她要问什么,笑着打断她要问出口的话,随即面色关切,“你近来如何?可有吃苦?我找了你许久。”
自从逃婚以来,宫姒锦吃的苦便不是常人能理解的,拜师、传功、冰封、冲脉,每一样都让她过得不好,如今见到青梅竹马的亲友,心头别有一番滋味,却是近乡情怯。
她摇了摇头,以示自己没事。
楚轩温文尔雅的一对轩眉忽的一竖,拉住她手,便道:“跟我走,我带你回家!”
“我不回家!”宫姒锦听闻此处,猛地挣开。
楚轩被她严词拒绝慑得一时反应不来,有些怔愣地看着她,一双朗目瞪得极大。
宫姒锦也知自己失态,忙有些讪讪地劝他:“我如今还不能回京城,反倒是你,快回去吧,别让你我两家都担心。”
“锦儿——”楚轩还欲去拉她的手,轻唤的声音却被另一冷澈嗓音盖住——
“锦儿?”
来人面色淡然从容,从灯火通明下走来暗处更显身材颀长,背后的烛光照得他身周似有一圈光晕,逆光却温煦,宫姒锦看不清他神色,只觉他满是裂痕的白玉面具益发温润,连眉眼都映得清浅。
“林……呃,哥哥。”宫姒锦语塞,顺势躲过楚轩僵在半空的手,闪身到他身后。
“我都不知,楚司礼竟与舍妹认识?”林若言笑中带了几分寒意,语气却噙满嘲讽。
楚轩并未理他,他惊于宫姒锦竟会躲到林若言身后,脑中飞速一闪,当即横眉倒竖,目光灼灼看向她,“锦儿,当初是他劫持的你对不对?你受他逼迫才不能与我走的是吗?”
“楚司礼谨言。”林若言抢在宫姒锦前面出声提醒,并把身后的人儿又往里移了移,高山一般将她护在自己身后,“楚司礼恐怕是认错人了,锦儿是在下的妹妹,在下爱护她还来不及,又怎会伤她胁她。”
宫姒锦不言,林若言这一套表里不一的虚伪言行,实在无语。
楚轩又哪里晓得宫姒锦不回京城,是因着不想成亲,而现下则是身不由己,想回也回不去,当下跺了跺脚,气息不畅。
“好、好,我一己之力不是你对手,那我就去求别人,反正我潜入正武盟就是来寻锦儿,你今日挟持了她,我不信你们能一直只手遮天!”
楚轩原本苍白的脸此刻涨得通红,手指着林若言愤愤不平,最后搁下狠话,震袖离开。
宫姒锦手拽着林若言袍袖,从他身后伸出脑袋,愧疚地望向楚轩身影,林若言按了按她的发心,笑道:“你这发小厉害得很,忽悠得盟主升他做司礼,虽是个出谋划策的文职,却也不容小觑。”
宫姒锦抬头,她所关心并非这些,她担忧的是:“他定是要去找慕云清……”
那人伸手按了按她发心,林若言生得高大,两人站在一起,宫姒锦只到他肩膀,显得极是小鸟依人,他此刻笑得宽和,安慰她道:“我与慕云清的关系你还不知?当初我请他去救你,还不是二话不说就出手相助了?放心,他不会为难你。”
宫姒锦魂不守舍地摇了摇头,却道:“我是不想让他这么早就认出我。”
林若言神色一暗,不着痕迹地收手,沉沉应道:“知道了,我不会让他见到慕云清。”
听到这话,她蓦地抬头,有些诧然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口,最后道:“谢谢你。”
……
宫姒锦是被他领着入席的,当时众人都已落座,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入席,自是引来一众议论。
林若言对此旁若无人,宫姒锦更是不在乎,她觉得在这里呆不长,自然不在乎这里的人对她的看法,可是如今头却垂得很低,她脸皮不厚,尚还没做到被男人牵着手,而不脸红……
待他二人落座,乔盟主才在上首位朗声大笑,击掌几声,传歌舞上台。
丝竹声声入耳,娇娘舞姬随乐起舞,宫姒锦坐在林若言身边,只觉得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质疑、有鄙视,还有杀意,她大略扫了筵席一周,明里暗里都有恶意的目光,皆是针对林若言,她没想到,位高者,处境亦更艰难。
入席后,林若言便为她斟了杯玫瑰蜜露,此刻她端起,小口啜饮,翡翠耳坠随她而动,宫姒锦脸色忽沉,抬手抚向耳畔翠坠,压低声线问向身边人:“我师姐呢?”
林若言斜睨她一眼,仰头饮了一杯淡酒,“我说过你师姐来去自由,我不知她在哪。”
“这翡翠耳坠是我师姐的,你现在将她随身之物拿给我,是什么意思?”
“这是她不小心落在我这里的,只是今日翻出来,才想起来还给你,你把我当作什么?以为我在胁迫你?”他略一挑眉,眼中似有不满。
“你——”
宫姒锦心中气愤,却于此无处发泄,咬了咬牙,憋回了肚里,恰在此时,有人在上首位乔盟主耳边细语几句,随即锐利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