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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崇明却更关心蛇的去处,“是何人买走毒蛇的?”
“是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宋子清掏出一张画像来。
姚崇明看了一眼皱眉道,“我从未在府中见过此人!”
“侯爷当然没见过!”宋子清一哂,“因为这个丫头是府上一位唐姓的夫人刚从牙婆那里买来的,这位唐姓夫人找了好几家牙行,就是为了买一个不怕蛇的婢女,唐夫人在牙行买婢女的收讫单据我也带过来了,并非信口雌黄!”
唐氏以为将那个丫头灭口了就再也查不到她的身上了,殊不知那个丫头死了反而越发坐实了她的罪行。
姚崇明心知宋子清带来的证据是真的,便不敢去接,京兆少尹拿过一看果然是真的,立刻严厉的问道,“这唐氏现在人在何处?”
姚崇明有些为难道,“这……这位唐氏夫人她……得了失心疯!”
太医开的安神药果然甚是有效,姚可清一夜无梦的睡到了午后才醒,顿觉精神大好,虽错过了午饭的时辰,但是也不怎么觉得饿,便索性不吃了,只吃了两块点心就去书房看书了。
才翻了几页,房嬷嬷就神色严峻的进来了,“少奶奶,出事儿了!”
姚可清合上书,见房嬷嬷神色是从未见过的严肃,姚可清也不由的严峻起来,“出什么事了?”
房嬷嬷又上前几步,离姚可清更近了些才低声道,“族长夫人疯了!”
“什么?”
唐氏疯了?
姚可清手里的书“啪”的一声掉在桌子上,“究竟怎么回事?”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昨天唐氏还威风八面的来挑衅自己,甚至以毒蛇来谋害自己,怎么就突然疯了呢?
房嬷嬷却摇头,“这个老奴便不知了,这是夫人早上派人送来的消息!还有一封给少奶奶的信!”
姚可清拆了信才知道唐氏是怎么疯的。
朱氏在信中说昨儿为了姚启辰的婚事府中本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后来又是毒蛇,又是人命官司的,家里就更是乱了套,四处调派的人手还没归位就又派了新差事,以至于唐氏住的院子都没有一个伺候的下人,只留了一个粗使婆子看门。
不知怎的,屋里突然就着了火,等粗使婆子叫来人把火扑灭之后才把困在屋内的唐氏救出来,可是获救后的唐氏却歇斯底里,疯言疯语的,看过大夫之后才知道唐氏是疯了。
只是姚可清却还是觉得唐氏疯的蹊跷,唐氏既然能生出用毒蛇杀人的法子,又岂是那种会被区区走水吓疯的人?想着宋子清今儿也是去了长乡侯府,他应该会知道的,姚可清便也不多想了,只等着宋子清回来问他。
676、尾巴
宋子清今天倒是回来的早,未到传晚饭的时候就回来了,看宋子清神色一片轻松,姚可清忍不住问道,“四哥笑的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喜事吗?”
宋子清挑眉,“算是吧!”
“哦?喜从何来?”姚可清追问。
宋子清携着姚可清一边进屋一边道,“借着京兆少尹的手探了探姚侯爷的底,也好为日后的行动打下基础?”
想起唐氏疯了的事,姚可清忍不住问道,“唐氏她是怎么疯的?”
宋子清低头看了眼一脸沉思的姚可清,亲了亲她的脸颊才道,“我让人将死蛇丢在了她床上,本只是想吓她一吓的!只是没想到她因坐了亏心事,正如惊弓之鸟一般,经不住吓,被死蛇一吓,又摔了一跤,人便疯了……”
“真的疯了?”姚可清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唐氏竟然那么脆弱?
宋子清突的笑了一声,“目前她确实是疯疯癫癫的,不过看她虽说话无与伦比,但是自理能力尚在,说不定缓一阵就又清醒过来了!不过她谋害你一事现在罪证确凿,若是清醒过来,难逃罪责,如此只怕她还不愿意醒过来呢!”
一夜功夫宋子清竟然就把证据全部搜集齐了,姚可清忍不住问道,“我裙子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
宋子清点头,“有一种叫蛇莓的果子,是蛇最喜欢吃的食物之一,唐氏将蛇莓的汁液掺入茶水中泼到了你的裙子上,所以那些蛇全冲着你去了!不过比起蛇莓,蛇对血腥味更敏感,若不是那盆血水……”
宋子清说不下去了,姚可清却知道他想说什么,若不是那盆血水,她早就丧命在毒蛇的毒液之下了,根本撑不到碧玉搬来救兵。
“是桃子和橘子救了我的命……”在那种危及关头,但凡她们有半分犹豫,姚可清都将性命不保,这样一片拳拳的赤诚之心,姚可清只觉无以为报。
“四哥也救了我,四哥已经救了我好多次了……”姚可清喃喃道,关键时刻宋子清救了她一次又一次。
“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遭遇这些危险!”宋子清心疼的抱住姚可清。
若不是因为他,姚可馨就不会将她推入江中,若不是因为他,春儿也不会百般算计于她,若不是因为他,唐氏也不会丧心病狂的报复她。
她所遭遇的种种危难皆是他带给她,救她并不能减轻他心里的愧疚,反而只会增加他的愤怒——对所有对她有不轨之心的人的愤怒,早晚有一天,他会让这些人通通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可是只要能和四哥在一起,无论遭遇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前世诚然她并没有遇上这样性命攸关的时刻,唯一遇上了一次也没能躲过去。可是前世的她活的太过孤傲冷淡,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与其一个人平平静静的孤苦伶仃的或者,她宁愿和爱人同患难共舟济,再苦再难也有人陪着她一起抗!
心甘情愿!宋子清心中一震!她心甘情愿的受苦,可是他却不能让她受委屈,他一定要给她一个清平祥和的世界!
“维维!不管詈竽懿荒芨咧校は绾罡詈蠖蓟崾撬模嘈盼遥 �
“嗯!”沉浸在一片柔情蜜意的姚可清随口答应了,片刻后突然反应过来了,“你做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而不是你要做什么?显然姚可清已经知道宋子清今天去姚家并不是只为了扳倒唐氏。
“还记得住在侯府好几年了肖氏老夫人吗?”
肖老夫人自从小苗氏回来后彻底失了手里最后的一点儿权利,蜗居在一座小院里,因肖老夫人从血缘上来将是长房一系的,所以小苗氏也防着她,因而肖老夫人近来过的十分憋屈。
“当然记得!”姚可清怎么可能会忘呢?肖氏才进侯府就要给自己下马威的。
“姚家族长拿了老侯爷的钱一事以及与二房有勾结的事这位肖老夫人也有耳闻,所以姚家族长才让进京来牵线,想与长房重修旧好,只是这位老夫人却另有自己的小算盘!当初你太爷爷被赐爵,可是你太爷爷只是家中次子,姚家族中曾有人以兄友弟恭之名提及过让你太爷爷将爵位让给他的兄长,所以这位肖老夫人私心里怕是认为这长乡侯府的爵位是他们那一房的,所以进京后便违背了姚家族长的嘱咐,处处与你作对,怕是打的先用二房除去你们长房,再用族长拿了老侯爷的钱一事为要挟,逼迫族长出面让他们那一房的人来继承侯府!”
“她倒是敢想!”姚可清略带讽刺道。
宋子清也有同感,“是呀!只可以她本想给你个下马威,却被维维你反击的无所遁形!”
说到底肖氏也只敢想想而已,终究没有做到。
“四哥究竟想做什么!”
宋子清挑眉,“你猜?”
姚可清睨了他一眼,哼声道,“爱说不说,不说拉倒!”说着就要扭身走开,
宋子清莞尔,忙拉住她,“昨儿的毒蛇虽然是唐氏去买的,但是给她牵线买毒蛇买丫头并出了这个歹毒的主意的却是另有其人!”
“是谁?”这人心机之歹毒,倒是与姚可馨有的一拼了!
宋子清轻轻吐出三个字,“姚侧妃!”
姚可芸?姚可清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会是姚可芸,若说是姚可馨她绝对不会有半点怀疑,可是姚可馨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是姚可芸?姚可芸虽长了一张与姚可馨一样的脸,却没能张一副一样的心机,姚可芸这样一个连孙侧妃之流都应付不了的人,怎么可能想出那样周全的计策?她估计连杂耍一条街都不知道在哪儿!
“维维也觉得不可信是不是?”见姚可清点头,宋子清接着道,“但事实就是如此!岂是不管这主意是姚侧妃出的,还是别人出给她的,那都没什么区别,只要跟襄王府脱不了关系就行了!”
襄王!姚可清陡然想起宋子清曾说过的成王回京的事来,看来皇上要开始动手了!
“瑞王回京后虽然没有亲自接触王公大臣,但是他府上的管事却借着各种由头去过不少人家拜访过,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677、建成
钱多好办事,老夫人捐地建的忠义园在詹氏的监督下,终于赶在鬼节前落成了,青砖围成的垣壁,错落有致的间隔着的菱花窗,看上去朴素又雅致,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这是哪个大户人家建的避暑庄子,只有看了园子门口“忠义园”的门匾和园子门口高高挂着的两个白灯笼才知道这儿原来是了墓园子!
园子建好后老夫人不顾忌讳,还亲自去看了一回,园子从门口被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一分为二,左边是义塚,右边是忠坟,之前打算种在此处的树苗保留了一部分,沿着围墙和路的两边栽种了一些,虽如今看着凋零,但是假以时日一定是另一番光景,老夫人觉得十分满意,回去立刻开始安排起人手来。
老夫人千挑万选最终亲自挑选了一对孤寡无后的夫妻许以丰厚的月例让他们去守园子,还放话以后府中犯了错奴仆便罚去忠义园修缮墓园,以静思己过。
忠义园建好的消息传开,顿时府里都忙着迁坟的事儿,春儿也携着秀秀重新给秀秀的兄长秦大装殓,姚可清体恤秀秀身体尚未完全康复,怕又给累病了,特意安排桃子陪同她们一起去,也好帮着打点。
秀秀十分感激姚可清的用心,“谢少奶奶体恤!少奶奶的大恩大德,奴婢永生……”话未说完已经红了眼圈,又看了眼姚可清便哽咽不成声了。
桃子便劝道,“你要赶紧好起来,也才对得起少奶奶的这一片心意!”
秀秀点点头,“奴婢一定听从大夫的吩咐,早日康复!”又向桃子致谢,“今日为了奴婢的私事,要劳累赵妈妈了!”
桃子笑着摆手,“不敢当!”见春儿在一旁沉默不语,便敛了笑意。
等姚可清将一切安排妥当了,快要出发的时候,穿着一身素白衣裳的春儿才拿了一个小包袱上前,“寿衣奴婢已经做好了,请少奶奶过目!”
虽然是她吩咐春儿做的,可是这是他们家的事,把寿衣给她过目是什么意思?姚可清不接,只道,“既然是你的一番心意,你且收好吧!”
春儿默然,收回了包袱,秀秀却拿过包袱,打开一看见里面是给自己哥哥做的寿衣,上等的料子,精细的刺绣……看着看着,秀秀眼里的泪意又涌了出来,“谢谢嫂子!还记得给哥哥做新衣裳,我都给忘了……”
春儿脸色略一僵,心里好像是被什么干巴巴道,“一家人客气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