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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把能夸了都夸了,也不见姚可清接话,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姚可清体贴的让人上茶,孙氏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才道,“侄媳妇是大忙人,我本是不该来叨扰的,只是这事儿少不得要找个内行人,你伯母我对这个一窍不通,就只能来找你了,你可一定得帮我这个忙!”
“伯母客气了!您是长辈,有事只管吩咐,但凡我能做到的,就绝不推辞!”
早就知道孙氏此行的目的,但是姚可清还是只能见她,也还是只能口是心非的说着这些场面话。明明心里是不愿意的,明明孙氏说话的口气让她很不喜欢,但是却因为各种顾虑而说着违心的话,嫁了人,终不比在家里自在……
孙氏闻言一喜,将画卷递给姚可清,“侄媳妇对这画熟悉的很,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一个时辰前老夫人让人把画给我送来,从我这里换了两千两银子走,虽然两千两银子是小事,只是这画放着看见了就觉得闹心,还是早早处置了妥当,只是我一来也不懂行,二来也没有门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脱手,听说侄媳妇你陪嫁的铺子里有个书肆,这不,我便厚着脸皮来了……”
姚可清暗叹一口气,只能将画接了过来,深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多那一句嘴,平白给自己惹麻烦,如今还要费心费神的给人卖画!
“买卖书画这事得看缘分,有的画别人一眼就看中了,二话不说便买了,可是有的画放在那儿好几年都无人问津,这一点儿希望伯母能明白!”
孙氏只要能将画卖出去,不砸自己手里,平了那两千两银子的账就行了,时间长短倒无所谓,便连连点头,“这个自然!只要这画不在我眼前让我看着闹心就行,也不求能卖多少钱!”
虽然孙氏嘴上说着不在乎能卖多少钱,心里却是盼着能把这两千两银子收回来的,要是能卖的超过两千两银子就更好了。
姚可清自然清楚孙氏心底的想法,便道,“价格到时候掌柜会请专人估价的,并且言明是代卖的,伯母尽管放心,等有人看中了,伯母可以派个信得过的人去与买家交涉!”
“一切都由侄媳妇做主就是了!”孙氏虽然这样说着,心底却是赞同了姚可清说法,所以片刻之后又补充道,“若是侄媳妇实在不放心,那我派个人去看看也无妨!”
“好!一切都听伯母的安排!我这就通知书肆的掌柜来取画,还请伯母稍坐片刻!”
掌柜的来了之后孙氏的态度就放开了许多,不再像面对姚可清时的妗傲,只差明着说这画能卖多贵是多贵了。
庆幸的是姚可清当初说的保守,这画虽是赝品,却也是古迹,画工也无可挑剔,卖两千两并不是难事,如此也能顺顺利利的给孙氏一个满意的交待。
621、打脸
姚可怡的笄礼姚可清同宋子清一同回了姚家,上次姚启辰兄弟在宋子清面前丢了脸,姚崇明面对宋子清时还是有些讪讪的,虽然仍有讨好之意,却也绝口不再提将长子和次子引荐给宋子清的话了。
姚崇明看向姚可清的眼神却是复杂的很,这个女儿打小就跟他不亲近,除了初一十五和逢年过节几乎便见不着她的面儿了,即便是见了面,也是客气疏离,一点儿也没有骨肉至亲间该有亲近。这么多年了,他也已经忘了究竟是因为自己始终对长房的两个孩子心存芥蒂才导致了他们与自己的疏远,还是因为他们从小就不如二房的孩子那么会讨他欢心才导致了自己与他们的疏离……
虽然朱氏将姚可馨在姚可清成亲那天莫名其妙失踪又莫名其妙回来的事解释过了,但是姚崇明心里还是有怀疑的,这份怀疑是冲着姚可清去的,姚可馨不声不响的回到姚家肯定跟她有关系,可是她回门那边却半句都不提到过这事,不是毫不知情,就是她已经知晓了一切所以不用问,姚崇明更愿意相信是后一种可能……
许多事情和人的发展越来越超出了他的预想,尤其是在表妹离开之后……不知怎的姚崇明突然就生出这样的感慨来了,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姚可怡的笄礼形式十分简洁,因赵氏上不得台面,所以方家老夫人和方大夫人亲自过来主持的插戴,也没有那么多来宾,姚可怡很是轻松的完成了仪式,还不忘对姚可清炫耀,语气里满庆幸,“当初看二姐你遭了那么多罪,吓得我都不敢想笄礼的事,后来母亲说要精简着办,正合我意!”
姚可清笑道,“看来十天后出嫁也很合你的意了!”
姚可怡红着脸强作镇定,“反正早晚要嫁的,早几天晚几天有什么区别!”
姚可清莞尔,拉着姚可怡回去更衣换装,半路却被朱氏叫了过去。
朱氏脸上透着兴奋的神情,一见到姚可清就急不可耐的开口道,“二少爷前两天又被老爷狠狠打了一顿!”
一个又字让姚可清想起当年因为嫚萍的事姚崇明狠狠打了姚启辰一顿,到现在脸上都还留着疤,难道姚启辰又因为女人犯事了?
朱氏接下来的话还真验证了姚可清所猜想的。
“上次你回门的时候大少爷不是因为大少奶奶跟二少爷打了一回吗?大少奶奶那天是被二少爷算计了,以大少奶奶的性子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一直暗暗的想要报复回来呢,那个嫚萍就是受了她的怂恿和指点才重新得宠的,前两天嫚萍趁铃兰跟二少爷私会之际,就把铃兰和二少爷的事捅到老爷跟前去了,可把老爷给气坏了,狠狠的打了二少爷一顿,这回没人求情,老爷也是下了狠手的,听说呀人都打的不中用了,现在催着伯祖母跟钟家那边商议早些让钟家小姐嫁过来冲喜呢!”
无论是说到姚崇明被气坏了,还是姚启辰被打的不中用了,朱氏都是满脸的幸灾乐祸,对姚崇明她大概不再抱任何幻想了。
嫚萍记恨姚启辰毁她清白累她小产后又将她弃之如蔽履,余若菡一找到她,她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就答应了余若菡的提议,只要能报复姚启辰,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她如愿以偿的回到姚启辰身边重获姚启辰的宠爱,又不动声色的挑拨琴儿和铃兰,终让姚启辰跟铃兰私通之事曝光,铃兰都发卖,姚启辰被打断双腿至今不能自理。
姚启辰落得如此境地也是他咎由自取,自以为能算尽天下人,殊不知别人也不是傻子,会由着他算计欺辱的。
而钟家当初千方百计的算计来与姚家结亲的机会,又岂会料到姚启辰是如今这个下场,钟家指不定还不愿意嫁呢!
“二哥都这样了,钟家还会愿意履行婚约?”
朱氏鄙夷道,“虽然钟家小姐品行不好,但是老爷也太缺德了些,跟伯祖母一商量,将二少爷的事瞒着钟家那边呢,只说二少爷下半年要下场,早些成亲也好收心,钟家也怕夜长梦多让姚家知道了他家姑娘的事,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姚可清一想便也明白了,姚启辰跟钟家的亲事是肖氏一手促成的,这亲若是做不成的话肖氏脸上也无光,肖氏自然要尽力保全这门亲事了。而姚崇明虽然盛怒之下打了姚启辰,但是毕竟这么多年的父子亲情不是打一顿就能割断的,气稍微消退了一些之后看到姚启辰的惨状虽然生气却也心疼,儿子这个样子也难再寻一门好亲事,钟家再不济,也聊胜于无,便拜托肖氏与钟家商议让姚启辰与钟家小姐早日完婚。
“老爷让伯祖母去钟家之前,还特意来跟我说什么一事不烦二主,跟钟家的亲事既然一开始就是伯祖母负责的,以后就还让伯祖母操持,让我不用费心了,还当乐意管不成!我求之不得!”
朱氏想起姚崇明说这话时的神情分明是信不过她了,生怕她出面就搅黄了这门亲事似的,他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死活看不上钟家的,现在倒要求着人家了,心里便越发看不起姚崇明来。
“我就说今天侯爷的脸色怎么看起来不怎么好,连三妹行大礼的时候都不笑一下,原来心里装着事儿了!”姚可清今天一回来就觉得姚崇明跟她上次回来时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哼!”朱氏哼了一声,提到姚崇明的态度便有些意难平,“对着二房那几个不成器的天天赔着笑,却对咱们长房的孩子不闻不问的,这亲疏,分的倒真是明白!”
是呀!姚崇明心里一直都将长房和二房分的明明白白的,不然何至于用那等下作的手段将姚可馨往长公主府里塞,怕是他从不曾她当作过他的孩子看待!
“幸亏铃兰被卖前已经通过她将馨堂姐的事安排下去了,不然还要多费许多周折!”算算日子,姚可芸也该生了,不知道面对亲姐姐,姚可馨会不会也下得去那个狠手去算计,姚可清倒是有几分好奇她会怎么做。
“老爷那么信任铃兰,对她言听计从的,我问了那么多次馨姐儿的事也不给个回话,铃兰一开口他就同意了,感情我在他眼里还不如一个奴婢了!铃兰跟二少爷的事闹开,活该他丢脸!”
朱氏或许不在乎姚崇明的宠爱了,但是她当家夫人的体面和威严却是不容践踏的,这才是朱氏越来越看不上姚崇明的根本所在。
622、伤人
朱氏口中活该丢脸的姚崇明正满腹心事的看着姚启胨巫忧逑嗵干趸叮约毫遄斓幕岫济挥校彼谛哪承┮醢祷奚那樾鞣诙鹗保桓鲅就泛鋈焕辞胨耍八男〗阍谟幕晒堇锬制鹄戳耍 �
姚崇明脸色一变,对宋子清道了声失礼便匆匆跟那丫头去了。
今日姚可怡及笄,虽然办的简洁,来的人不多,可是该送来的贺礼却是没少的,姚可清来还将长公主给姚可怡准备的贺礼也带来了。仪式结束后姚可怡便与姚可清在幽簧馆里拆各家送来的贺礼,姚可柔不知怎的也拐来幽簧馆,看到那摆了满屋子的贺礼心里不禁酸酸的,又看到姚可清与姚可怡聊的热络,丝毫不理会她,心里一梗,怨气就没由来的爬上心头,开口就没有好话了,“三姐也不知道上辈子积了多少德,这辈子才能投胎到姚家来,也是我们姚家宽厚,不然一个庶女哪有这样的风光!”
姚可怡抬眼斜看了姚可柔一眼,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顿,脸上神色一冷,便针锋相对的顶回去了,“是呀!我一个庶女都能这么风光,不知道四妹你这个嫡女将来又会有怎样的风光,真是让人期待的很!”姚可怡重重的咬出“嫡女”两个字,饱含着讽刺的意味。
姚可柔听的心里更是一阵窝火,近来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过的憋屈,纵然有姚崇明的维护,可是在内院,那是朱氏的天下,姚可柔再也不能过的像小苗氏在时那样恣意妄为了,看谁都觉得别人比自己过的好,尤其是以前姚可怡姐妹只有任她欺压的份儿,现在却过的比她还滋润,还跟她顶嘴,这种心理落差让姚可柔那颗骄傲膨胀的心如何忍受?
姚可怡一句话直接戳在姚可柔内心最难堪最彷徨的地方,在她的内心自从小苗氏不在之后就一直有一个担忧,那就是她一个嫡女或许到最后还不如那两个庶女的过的好,而事情的发展渐渐证实了她的担忧。
一瞬间,姚可柔内心所有不堪的情绪都爆发了,直直冲姚可怡冲过去,一把将桌上的礼盒全部扫落在地,又拿起桌上的茶壶砸向姚可怡,姚可怡没料到姚可柔会这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