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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位穿的十分富贵的夫人来家里了,从前一直没见过这位夫人,我正好奇着,这位素未谋面的夫人怎么会突然造访,没想到这位夫人一开口就叫出了我的名字!”
她不认识她,她却认识她,她立在门口的石阶,妗傲的袖着手,居高临下的用一种近乎刻薄挑剔的眼神从上至下,又从下至上打量了余想容几个来回之后,才抬着高昂的下巴,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那种极其不屑的口气道,“你就是余想容?”
虽是问句,但是却带着十足的笃定,俨然是已经肯定了她就是余想容了。
“是,我就是!”不知来人是什么身份,虽然十分无礼,但是余想容还是客客气气的回了她。
那个时候她想的是这位夫人也许是老爷好友的家眷,她一定要好好接待,不能损了老爷的名声。
522、撒谎
可是来人一不是姚景行好友的家眷,也不是余想容以为的某位贵夫人,不过是个在主家有几分脸面的下人罢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老爷是有婚约在身的,那位夫人说是老爷一出生就定下的婚约,后来老爷走丢了便搁置了,如今老爷家里找到了老爷,想认回老爷,但是没想到老爷已经成亲了……可是要是认回老爷的话,从前定下的婚约怎么办?那位夫人说老爷家里不想让……让亲家难堪,所以不敢贸然来认老爷……”
所以当那位夫人薄薄的嘴唇里吐出“你可要识情知趣点儿!”的时候,余想容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了,她是想她自请下堂。
可是那位夫人接下来的话告诉她她又想错了,“我们公子出身名门,与公子有婚约的那位小姐身份也十分尊贵,这才是门当户对!你就是一个乡下农夫的女儿,哪怕是给我们公子做个粗使奴婢都不够资格,自然更不能是公子的原配正室了!你若是聪明些了断了,也是为你生的那个孩子积福了!对了,你也别去问我们家公子了,这些话家主都跟公子说过的,只是公子心善,念着你服侍了几年的情分,开不了这个口,这才求了我来跟你说!”
余想容是典型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旧式女子,一切都以夫婿为重,这个妇人的这番话一下子将她打击倒下了,她没想到她全心全意对待的丈夫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的,多年的夫妻情分,竟然连一句实话都不与自己说,就叫旁人来索自己的性命。
余想容崩溃的瘫坐在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华衣妇人也不逼她,“你好好想想,三日之后我再来,希望那个时候你能给我答复!”
妇人走了,余想容呆呆的坐在地上,直到儿子的哭声才让她回神,回想起刚刚那个妇人的话,听她话里的意思,哪怕就是她自我了断了,她的儿子也不会被承认的,他们不会承认他是老爷的嫡长子的,也对……她既然不是嫡妻了,她的儿子自然不能是嫡长子了……
为母则强,余想容顾不上伤心,想要在明天那个妇人来之前将儿子托付给一个她信得过,又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的儿子的人。
余想容便带着儿子来求姚可清了。
“你是说姚先生家里人找来了?还说姚先生刚出身就定下亲事了?”姚可清皱眉。
余相容静默的点头。
这是不可能的事!
其一,姚景行的身世宫中早就已经知道了,可是拿不出任何证据来,所以一直隐忍着没有道破,而能证明姚景行身份的证据极有可能掌握在瑞王手里,只有扳倒瑞王,才有机会给姚景行正名,可如今瑞王安然无恙,宫中自然不会贸然与姚景行相认。
其二,姚景行刚出身不足一个时辰就与皇后娘娘分离,而且又是那种紧张的局势下,皇后娘娘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和心思给他订亲呢?
其三,以姚可清对姚景行的了解,以及从宋子清和姚启抢锏弥模靶蟹蚱薰叵凳趾湍溃靶幸恢鄙钌畎底排惆樵谒肀叨嗄辏谒肚罾Э嗍被苟运焕氩黄钠拮佑嘞肴荩趺纯赡芑嵊信灼南敕ǎ踔寥帽鹑苏庋呷栌谒�
综上所述,姚可清肯定,这个来找余相容的妇人在说谎!
可是目的呢?按照那个妇人的意思是想要余相容自我了断,难道他们的目的不是姚景行,而是余想容?余想容的身世难道也有蹊跷?
姚可清看了看余想容,突然问道,“姚夫人娘家是世代都居住在陪都的?”
余想容不解,却还是答道,“是,我娘家祖祖辈辈都是在陪都的,祖上是农户,后来相继有几位先祖考过功名,却都只是秀才,我父亲也是个秀才!”
姚可清点头,在心里挣扎了一下,还是问了,“恕我冒昧,姚夫人您……是令尊的亲生孩子吗?有没有可能像姚先生一样,是抱养来的?”
余想容惊讶的张大嘴巴,本来在说她家老爷的事,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来了?忙摆手,“绝无这个可能!你是没见过我娘,所以才会这样问,我与我娘长的有八分相似,肯定是亲生的!你问这个是……?”
末了,余想容还是忍不住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姚可清直接简明扼要道,“来找你的那个妇人她在撒谎!”
“撒谎?”余想容一愣,她还从没有怀疑过那个妇人的话,一来她家老爷近来十分沉默,每每在书房一呆就是一整天,跟她也不怎么说话了,确实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二来那个妇人对她家老爷和她的事情都十分熟悉,连儿子的生辰八字都知道,她下意识的就以为那是她家老爷跟那个妇人说的,所以就更加没有怀疑过那个妇人的话了,可是姚可清就凭着她的描述,怎么就能断定那个妇人是在撒谎呢?
“姚先生如果真的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了,夫人觉得他会立刻就上门相认吗?”
余想容想了想,摇头道,“老爷性子谨慎,尤其是这样的大事,肯定会再三确认,还要跟我商量了才会……”
余想容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有什么大事老爷都会跟我商量了再决定的,便是寻找亲生父母这件事之前有了线索也一定会跟我说的!我昨天也是慌了神,这才信了!”
“姚先生敬重夫人,凡事都跟夫人有商有量的,这种事怎么可能会瞒着夫人呢?再者以姚先生的人品,怎么可能会做出抛妻弃子的行为呢?那位妇人不是还特意强调了不要让夫人跟姚先生说嘛!就是怕万一夫人跟姚先生一说,她的诡计就被拆穿了!”
那个妇人也是吃定了以余想容对姚景行的感情,肯定不会做出去质问姚景行的事来,但是为了保险,还是特意强调了一遍!
“可是她这样做有什么用呢?就为了要我的命?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是死是活有那么重要吗?”余想容这才明白刚刚姚可清问她是否是亲生的的原因了,可是她同姚可清一样也想不通那个妇人为什么会冲着自己来。
“三日之后就是明天了,明天我们就知道了!”
523、反击
有了姚可清的安慰开解,余想容心情大好,欢天喜地的带着儿子回去了,姚可清还跟她约定明天去她家,看看那个妇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第二天,姚可清一大早就赶往姚景行夫妻住的小院,进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余相容送姚景行出门。
年轻恩爱的小夫妻,本就是情浓的时候,余想容又经过这两日忽高忽低的心境变化,看姚景行的眼神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姚景行情不自禁的想要抱住余想容,没想到这个时候姚可清突然进来了。
看着小小的院子中间中间正要抱在一起的小夫妻,姚可清也是尴尬不已,却又不能退出去,不然姚景行夫妻更觉尴尬,磕磕巴巴的指了指开着的门道,“我看门开着,我就进来了……”
余想容红着脸声如蚊呐,“你来了!”又催促着姚景行离开,“老爷尽管去吧,不必挂心家里!”
姚景行同样红着脸,强自镇定的握拳搁在唇边咳了一声,“既然有客来访,那我就先走了,夫人好生招待着!”
说完疾步走过姚可清身边,逃也似的走了。
余想容一边领姚可清进屋一边道,“你怎么来这么早,那人只怕还要一两个时辰才回来!”
“来看看鑫哥儿!”说着姚可清就去逗余想容的儿子。
据说这个孩子五行缺金,所以小名儿就取了个鑫字,平日里都叫鑫哥儿的。
“鑫哥儿昨晚上半夜被蚊子咬了,闹到快天亮了才睡着,吃完早饭就又让奶娘带下去睡了!”余想容指了指旁边的卧房。
“那也无碍,总归我在家里也是无事!”姚可清在椅子上坐了,却看见余想容有些局促的还站着,遂问道,“怎么了?”
余想容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怕桂花这孩子年纪小,待会儿露了怯,就打发去城外上香去了,只是灶上还蒸着糕,我得去看着,只是我这去了,就没人陪着……”
“那我也去厨房好了,正好我如今也跟着厨房学厨艺,夫人厨艺高超,正好可以指点指点我!”
余想容连连摆手,“不行的,不行的,我做的也就勉强能入口!”
姚可清想着昨天那一盘最后在她的“威逼利诱”下终于被一院子的丫头吃光的奶盐饽饽,有些丧气道,“我除了看书,好像就不会什么别的了,绣个物件得嬷嬷看着才能不绣错,蒸个糕是既没有卖相,更没有口感可言了!上次夫人做的梅花糕就很是可口!”
梅花糕是姚景行点名要吃的,余想容下了大功夫学的,自认做的是十分不错的,“正好,我现在蒸的就是梅花糕,出锅了正好吃!你也别在叫我夫人了,听着怪别扭的,我们老爷也就是一个小老百姓,我这哪担得起一声‘夫人’呀,在老家别人都称呼我做姚娘子!”
从前跟姚可清并没有那么熟,所以姚可清称呼她为夫人,虽然觉得别扭,但是也不好指出来,毕竟别人这样叫是抬举她,只是经过昨天的交谈,余想容自觉跟姚可清亲近了不少,便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姚先生虽然现在没有官阶职位,但是以姚先生的能力,将来定会大有作为,夫人自然担得起这一声‘夫人’!”如果姚景行真的能认祖归宗,那个时候余想容可就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夫人了。
说起姚景行,余相容也是十分坚信自己的夫君一定会出人头地的,见姚可清还是坚持这样叫,暗忖这大约就是大家闺秀的礼数,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吃了糕,余想容又手把手的叫姚可清做了一笼梅花糕,估摸着三天前的那个妇人快要来了,便洗了手相携去了堂屋。
为了不暴露姚可清,余想容将那个一个放在墙边的屏风摆了出来,遮住了靠着另一边墙的凉榻,姚可清在屏风后面的榻上坐了,等着那个妇人的到来。
那个妇人倒是守时,到了她说的时间,准时的来了。
姚可清从屏风的缝隙里偏偏看了一眼,确实如余想容说的,是一个穿的极其华丽的妇人,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年纪,一脸的高傲,整个人透着一种优越感,倒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姚可清觉得这个妇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