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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可容眼里微微有了湿意,却还辩解着,“我不是说过了嘛,嫁了人自然不比做姑娘的时候自在,每天忙这忙那的,清减些也是正常!”
姚可容的辩解让姚可怡更加火大了,说话也不客气了,“母亲现在管着偌大一个侯府,可也没见母亲清减!说到底大姐就是不愿意跟我说实话而已,在陈家过的怎么样大姐你自己心知肚明,我既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你就是想瞒我也瞒不住的,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陈家有什么好?竟然让你连跟亲妹妹说句实话都不能!”
姚可容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来了,可是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今日的果是她往日种下的因,她又能怪谁?
姚可清很早就提醒过她,别去争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上过当,吃过教训,所以收敛了,可是她管不了代姨娘,代姨娘心高,看上了陈家,从来都处于姚家最卑微底层的她心动了,她想要,可是又不敢要,可是后来命运之手从背后推了她一把,将陈家推到了她面前,她就真的忍不住了,陈家对她已经到了待嫁之龄的她来说就像是一块肥美的肉摆在一个饥肠辘辘好几天没吃饭的人面前一样,内心的渴望让她恨不得立刻将陈家紧紧拽在手里。
姚可清又再次提醒了她,可是那时候的她沉浸在自己编造的美梦里,满心满眼只看得到陈家的好,别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新婚确实过的很美满,可是渐渐的,热情消退,她开始看到了她从前不愿意看见的。
成亲第二天敬茶的时候她就发现公公陈满江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种审视的味道,就像姨娘从前跟她提及那些大伯母给挑选的人家时的眼神别无二致,那是一种衡量利弊和利用价值时才有的眼神。
那时候她安慰是自己出身低,所以才不够让公公满意,作为陈家的家主,一切都要以陈家的利益为重,公公自然希望世子妃能够更加优秀一些,是她不够优秀,都是她不好……
所以她更加努力的表现自己,用心伺候婆婆,对陈辞珩百依百顺,对陈辞珩的通房也大度的接纳,甚至连莫桑她都笑脸相对,她努力的去讨好陈家的每一个人,希望他们能够心无芥蒂的认可自己。
可是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她的努力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公公并没有对自己另眼相看,婆婆对自己也一无既往的不咸不淡,而过了新婚,丈夫对她也开始冷淡了,婚后她第一次来月信的时候,她为了表现自己的大度容人,主动安排通房去伺候陈辞珩,陈辞珩也半推半就的接受了,而之后丈夫就坦然的接受了她的大度,隔三差五的就去通房屋里歇了,渐渐的就少来她屋里了……
她能怪谁呢?陈家从始至终就没有变过,变的是她的心境……
484、羡慕
姚可容泪水涟涟,却不说一个字,绞着帕子哭的不吭一声,姚可怡看的是又哀又怒,可是她也明白姚可容就是这样的性子,懦怯又隐忍,好的坏的全都藏在自己心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肯说出来的。
“哭有用吗?你哭陈家就能好好对你?”姚可容哭的伤心,姚可怡却怒其不争。
“有呀!虽然陈家……但是至少我心里好受些!难道连哭都不能吗?”说到这儿,姚可容忍不住哭出声来了。
毕竟是一母所出的姐姐,姚可怡有些心疼了,“大姐,你要做的是想法改变的你的现状,而不是哭过一通之后让日子照旧!”
姚可容何曾不想改变现状,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做起,陈家其实从根本上并不接纳她,她做太多都只是让别人看笑话,“父亲整日忙着公务,母亲对我也不过尔尔,相公他……他日日苦读,他们根本就不在意我,我做什么都枉然……”
姚可怡本是听了姚可清的话,为了给代姨娘找点儿事儿才来找姚可容的,结果没想到姚可容真的遇上了困难,她不由觉得是姚可清知道了姚可容的处境,所以特意提出来引着她去发现的。
“他们不在意你,你又为什么要在意他们呢?他们这样无视你,你还要处处为他们着想?”
一语惊醒梦中人,姚可容就是太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所以才将自己逼到如斯境地,陈家既然铁了心的看不上她,那她做什么都是没用的,怎么讨好他们他们都不会对她改观,既然这样,那她还做什么呢?既然注定是讨好不到陈家人的,那她只需要让自己过的顺心不就够了?可是她……
姚可容不过精神了一瞬间,又开始失落起来,“你说的都对,听上去也很容易,可是又真的能做到吗?我如此掏心费力的他们尚且如此对我,若是我真的不管不顾起来,他们只怕会更加……”
姚可容怕连如今表面上的和睦也保不住了,起码现在她还是陈家体体面面的世子妃,真的要是跟陈家对着干起来,陈家对付起她来,她又该如何自处?
姚可容性子懦弱,又瞻前顾后,所以落得如今自怨自艾的下场,姚可怡深知姚可容的本性,一边痛心姚可容的遭遇,一边愤恨陈家的无耻行径,现在姚可容心情低落,怎么劝她都听不进去,要想个法子让她心情变好起来。。
“别的先不说,大姐回娘家总是无碍的吧?”代姨娘跟姚可容一直很亲厚,代姨娘说的话姚可容更容易接受一些,姚可怡想着不如让姚可容回去住几天,一来代姨娘可以开解她,二来也给代姨娘找了点儿事做。
姚可容摇头,“出嫁的女儿哪能随随便便无事就往娘家跑!”
说到底姚可容还是顾忌着陈家。
姚可怡心梗的说不出话来,正巧外面一个丫头探头探脑的,姚可怡揪着就骂了,“还有没有点儿规矩?你们大奶奶的屋子也是你能随便进来的?”
那丫头吓的一愣,姚可容回头一看,忙安抚姚可怡,“那是母亲院子里的小玲!”又问小玲,“你来做什么?可是母亲找我?”
姚可容语气轻柔,小玲这才醒过神来,连连摆手,“不是,夫人让奴婢来问问大少奶奶,贵客可要留饭?若是要留,贵客可有什么喜好,也好吩咐厨房备下!厨房今天得了一尾金钱酰蛉思亲糯笊倌棠贪杂悖匾夥愿莱孔龈竽棠蹋 �
好歹在娘家人面前给她留了体面,若是姚可怡没有看破这一切,姚可容还能装下去,可是姚可怡已经都知道了,莫氏还派人来做戏,姚可容只觉得难堪不已。
按照姚可容以往的表现,这种时候应该十分感激的谢莫氏的关怀才对,可是她却只一言不发,还有刚刚姚可怡突然的发怒,小玲觉得蹊跷的很,不等姚可容发话,匆匆告退了。
看那丫头的打扮,约莫只是个三等丫头,可是因为是莫氏院子里的人,就敢如此在姚可容面前拿大,姚可容在陈家的地位可见一斑。
“嘴里说是贵客,只怕心里却另有想法才是!不过是一顿饭,还要特意跑来问,这戏想做给谁看呢?我看是想接着留饭的名头送客吧!”
“母亲她不是这个意思……”莫氏只不过是想在她娘家人的面前做出一副她很关爱自己的样子。
“既然陈家不欢迎我,那我也不多留了,大姐你好好想想我今天说过的话,我改日再来看你!”
姚可怡要走,姚可容舍不得,拉住她不放手,“你再坐一会儿吧,吃完再走,一顿饭的主我总还是能做的!”
这话让姚可怡听的竟觉得莫名的心酸,堂堂的侯府世子妃却处处受制于人,这里头固然有姚可容性格缺陷的原因,但是也和陈家的作贱脱不了干系。
“陈家的饭我怕吃了不好克化!”想起刚刚小玲口中的那条金钱酰赦湫σ簧按蠼悴环恋茸趴矗茨憬袢粘圆怀缘蒙夏翘踅鹎|!”
姚可容当然知道她是吃不上的,她的一日三餐都是要在莫氏身边伺候的,得莫氏吃完了才轮得到她吃,可是等同样爱吃鱼的莫氏吃完,那鱼又还能剩下多少?
姚可怡出门,姚可容依依不舍的跟着,再三挽留,“才来就要走,你再多留一刻钟的时间也好呀!难得有个人能陪我说说话……”
陈辞珩是独子,没有同胞兄弟姐妹,隔房的姐妹有自己的交际圈子,姚可容一个外嫁进来的媳妇容不进去,而姚可容一辈子的依靠陈辞珩又天天早出晚归的,姚可容平日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一个人忍受着寂寞,姚可容本来就内向,现在变得更讷言了。
“大姐若是想我了就回来,既然在这里过的不开心,换个地方也换种心情!我跟二姐等着你回来!”
姚可怡又提到了姚可清,今天姚可怡总是不经意的就会提起姚可清,可以看出现在的姚可怡对姚可清是十分有好感的,甚至是崇拜的。
这个她一直觉得很难真正亲近起来的妹妹竟然跟姚可清如此亲密,姚可容心里对姚可清是那么的……羡慕。
485、前情
回到姚家姚可怡的心情很沉重,当初她毁了脸,但是姚可容因这件事得利而成了嫡女,而她这个受害者除了一张被毁的脸就什么也没有了。那个时候她是恨姚可容的,是真的恨,她那个时候是那么渴望嫡女的身份,但是姚可容却踩着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不恨?
但是也仅仅是恨而已,终究是姐妹,除了恨,她什么也做不了,也不会做,朱氏当初想让她去争陈家的亲事,她并没有听从,姚可容始终是她的姐姐,纵然她有再多的不好,那也是她血浓于水的姐姐,她希望她好!
时间是一剂良药,抹去了她脸上的伤疤,也抚平了她心里的痕迹,姚可容现在的境遇让她有些伤感,想着是姚可清提醒她的,疑心姚可清知道她不知道的内幕,便去问姚可清了。
姚可怡知道姚可清的性格,也不跟她兜圈子,直接将今日在陈家的见闻都说了出来。
“……可见大姐这半年多以来过的并不好,人都瘦了一圈,看见我来了,眼眶都红了,临走的时候拉着我的袖子不让我走。我看的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儿……我一直觉得陈家好歹也是公侯世家,怎么也该有贵族的体面,怎么就全然不顾了呢?大姐她……陈家真不是个人呆的地方!”
姚可清当然知道陈家不是个人呆的地方,陈家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小算盘,而且陈家人的感情观念十分淡薄,无论是夫妻关系,还是父子关系抑或母子关系或者其他任何一种关系,通通都薄如一层羽纱,脆弱不堪。
前一世莫氏因察觉到莫桑与陈辞珩之间的不寻常就火速为陈辞珩迎娶了自己,而彼时已经与莫桑育有一子的陈辞珩却没有向莫氏坦白他跟莫桑之间的瓜葛,而是听从了莫氏的安排娶了自己,可见对莫桑的感情并没有他自诩的那么坚贞,而莫氏为了不让儿子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宁愿让他背弃青梅竹马的表妹,娶自己这样一个名声并不是很好,却有高贵出身的女子,说到底,都是自私。
跟这样一群自私自利的人生活在一起,姚可容若是处处谨守着大度宽容,那就没有一点儿活路了,别人只会把她的宽容当作软弱,步步紧逼,最终将她逼到绝路。
“大姐性子太温和了些,在陈家会吃亏我并不意外!”前世的姚可清就吃过亏的,只是好在那时她本就不大看得上陈家,不似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