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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面一时僵住了,安裕瑚有些不甘心道,“难道宝珍就要这样白白的被人害死吗?而那个害死她的凶手就在我们面前,却要放过她吗?”
安裕瑚说这话的时候直直的盯着的姚可清,显然她所说的这个凶手就是指姚可清。
姚可清起身向上座福身,“臣女有几个不解之处想请教一下安家两位小姐!”
长公主点头。
“既然二位言之凿凿的说我是那个凶手,手中应该是有证据的,那我就先问问关于这封信的!”姚可清随手拿起那封她仿写的信,“这信里说是我先约了相见的,那么我又是如何约的人?我既然邀约的话,要么就有信笺,要么就有传话的人,今日我只带了桔子这一个婢女,她一直贴身伺候我,并未离开半步,今天从进入公主府开始,到宝珍被害,除了更衣的时候,余下的时候我都与郡主在一起,郡主可有疑问?”
安平郡主看向长公主点头,“她确实一直跟我在一起,她的丫环也没离开过她!”
姚可清接着道,“既然没有人传话,那必然是写了信了,那么我写的信又在何处?又是如何送到离水天一色颇有些距离的外院的?”
安裕瑚语塞,“也许……也许……也许是你前几天就约好了的!”
姚可清点头,“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若是前几天就送信来了,怎么偏偏就约在今日呢?还是约在离水天一色那么近的莲池?约在外面岂不是更方便一些?再说送信总要经过他人之手的,那不知二位可是找到了替我送信之人了?”
安裕瑚再度语塞。
姚可清便问长公主,“仵作的验尸结论可方便告知一二?”
谋杀的事已经被摆在明面上了,并不是什么机密的事,长公主便点头许可了,一旁的嬷嬷就将验尸结果说了出来,果然与姚可清先前猜测的差不多,是有人将宝珍按在水中溺毙的。
“……宝珍姑娘的指甲缝里夹了些衣裳上的碎屑,经过检查,这个丝线并不是宝珍姑娘的衣裳上的!还有就是宝珍姑娘的衣袖上染有血迹,但是宝珍姑娘身上并无伤口,所以凶手应该受伤了!”嬷嬷说完垂手静立在一旁。
姚可清摊开双臂道,“我的衣裳并无半分破损,我身上也没有伤口,我和我的婢女愿意接受验身检查,但是……”姚可清转头看向安家姐妹,“若是结果证明我是无辜的,那不知诽谤他人的又该接受怎样的惩罚?”
434、诽谤
姚可清笃定的口气激怒了安裕瑚,安裕瑚蹭的一下站起来,猛然跪在长公主面前,“臣女窃以为姚二小姐此举是以进为退,请求公主对姚二小姐进行搜身检查!”
“这……”让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被人脱的赤条条的打量,如此受辱,实在是有些过份了,若是气性大的,一死以证清白的都有!况且这个人还是自己未过门的媳妇,不管结果如何,损的都是她儿子的颜面。
搜身是万万不可的,“这不妥!”
安裕瑚却执意强求道,“若是证明姚二小姐的确无辜,臣女愿意三跪九叩给她赔礼,便是她要我以死谢罪我也愿意!但若真的是她害死了宝珍,也请公主主持公道,杀人偿命!”
安裕琼惊呼道,“小瑚,不可……”
经过姚可清的层层分析,安裕琼已经明白过来姚可清不可能是凶手,至少动手杀死宝珍的绝不是姚可清主仆。但是安裕瑚的理解却恰好相反,认为姚可清的说一番辞只是在故意掩饰她的罪行,而且她还反其道而行之主动提出搜身,就是为了避免真的被搜身。
长公主是万分不赞同搜身的,哪怕是姚可清自己提出来的也不行,但是安裕瑚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真是让她左右为难,长公主只觉得头疼的越发厉害。
姚可清却笑着对安裕瑚道,“三跪九叩就免了,我福薄承受不起!再者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怎么会要求安二小姐这样的金贵之身以死谢罪呢?不过赔礼却是不能不赔的,在东西南北四个城门旁都有一个张榜的告示栏,二小姐应该知道吧?若我果真无辜,二小姐就手书四份道歉信张贴于四门,为期一个月!”
“你!”安裕瑚怒目而视,姚可清恍若未觉,“无凭无据仅凭怀疑猜测就随意冤枉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如若不然,我也可以说人是安二小姐你杀的!”
“你血口喷人!”见妹妹落败,安裕琼怒道。
“我怎么就血口喷人了?”姚可清反问道。“我的怀疑不是全无道理的!宝珍遇害的这段时间,我不在场,安二小姐同样不在场,而且既然宝珍是被人溺毙的,凶手的衣裳肯定也会弄湿,安二小姐是换过衣裳的,我可没有,如此说来安二小姐的嫌疑比我更大才是!至于那封信,既然是模仿的宋公子的笔迹,安二小姐作为至亲表妹,想知道宋公子的字迹并不是难事!”
姚可清说的十分有道理,众人看向安裕瑚的眼神果然不一样了,安裕瑚急道,“你胡说!我……我有什么理由杀她?我为什么要杀她?”
姚可清抓住了安裕瑚话里那短暂的停顿,看来她们主仆的关系确实有裂痕存在,眨巴着眼无辜的看向安裕瑚,“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杀她?我就是猜测而已,还是说……你真的杀了她?呜……作为贴身婢女,确实可以知道许多主子的秘密!”
姚可清最后一句话更加加深了安裕瑚的嫌疑,众人将怀疑的目光都转到了安裕瑚的身上。
姚可清跟宋子清有婚约,即便是被人撞破私会之事顶多会被责罚,并无杀人灭口的必要,况且果真如信中所说的话,宋子清并没有赴约,姚可清也犯不着杀人,说姚可清是杀人凶手有些牵强了。
但是若是凶手是安裕瑚的话,必然是她们主仆之间有了什么龌龊,安裕瑚或者是失手杀人,或者是刻意谋杀都说得过去,毕竟主仆反目,主人谋杀贴身婢女的例子有许许多多,事后安裕瑚为了洗脱嫌疑,便想到了栽赃陷害,恰巧她会临摹表哥宋子清的字迹,又得知姚可清中途去更衣过了,于是就嫁祸给了姚可清。
“你们别听她胡说,我没有杀人!”安裕瑚急忙解释,“姑母,她是胡说的!”
姚可清却笑着问道,“仵作说凶手身上带伤,那安二小姐可愿意接受检查呢?”
“我……”安裕瑚犹豫了,她不愿受辱。但是她的犹豫落在别人眼里却成了心虚,长公主看向她的神色也不对了。
安裕琼呆呆的看着安裕瑚道,“小瑚你……你不会真的……宝珍她……她……难道是因为那件……”安裕琼突然惊呼,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瞬间吓的脸色惨白,不知是被自己说漏嘴的事吓的,还是被安裕瑚可能谋杀了宝珍的事吓得。
安裕琼无意间坐实了安裕瑚的嫌疑,安裕瑚大受打击,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姐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宝珍,真的没有……那件事……那件事我都已经要忘了!”
这里头果然有蹊跷,这下子有了两个嫌疑人了,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而且这么多人在这里听着看着,又不能把人放了,也许真正的凶手就在这些人当中。
长公主有些无力道,“到底是什么事?”
安裕琼安裕瑚姐妹俱缄口不言。
长公主头疼的厉害,语气也就不那么和善了,“究竟是什么事?为何不能说?莫非那个丫头真的是因为你们口中的那件事而送命的?”
连长公主都开始怀疑起安裕瑚来了,安裕瑚哭的十分无措,“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姑母,你要相信我……”
安裕瑚哭的可怜,却绝口不提究竟是哪件事。
长公主耐心耗尽,直接吩咐道,“将这个丫头看押起来,等少爷回来了再定夺!再有就是要委屈凡是中途有离开过水天一色的人在公主府都留几日了,等真相大白之后再离开!我会派人去各位府上通知,说是我想留各位多住几日,想必到时候回去长辈也不会怪罪你们!”
长公主既然开口了,岂有敢反对之人,或者说根本无人想反对,三生有幸才能进公主府一回,更何况还能住下来!一时有人庆幸的长舒一口气,也有人觉得可惜起来。
安裕琼中途并未离开过,但是担心安裕瑚所以也留了下来,安平郡主怕姚可清孤立无援,也留下来陪着姚可清。
平常冷冷清清的公主府突然间多了十来个娇客留宿,这么大的动静,消息很快传开,隔壁的平国公府听到风声后过来打探,却发现公主府四门紧闭,无人能入内。
435、嫌疑
把一众女孩儿安排妥当,宫嬷嬷回去向长公主复命,“人都安排住下了,除了安大小姐和安二小姐,以及安平郡主和姚二小姐是住在一个院子的,余下的都是一人一个院子,各个府上也都通知过了,所有的外门都已经落锁,没有从老奴这里领开门的对牌,休想开门!”
长公主撑着头“嗯”了一声,“快帮我捏捏,头疼的厉害!”
“唉~”
宫嬷嬷发现长公主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不由问道,“公主可是想到了什么喜事?这样开心!”
长公主睁开眼笑的更深了,“她实在是聪明,我儿眼光不错!”
“谁?”宫嬷嬷没听明白。
“还能有谁?”长公主看了眼宫嬷嬷接着道,“自然是咱们家四少爷那未过门的媳妇,姚家的二小姐!”
“姚二小姐确实聪慧非常!”宫嬷嬷还记得在水天一色时她是最先猜对诗句的那一个,“郡主画成那样也能猜出来!老奴就是看着那首诗也没能将它和郡主的画联系起来!”
“我不是说这个!”长公主摆摆手,“我是说她今天的表现!你瞧今日这局面,十个人里头起码有九个怀疑她是凶手,连我都觉得她难以脱身了,可是就是在这种种不利于她的情况之下,她却三两下就扭转了局面!唯一能算作物证的信她却能轻而易举的就仿写个一模一样的出来,不管那封信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露了这么一手,就让这信失去了作用,没了物证的支持,又没有人证,所有的怀疑都站不住脚!面对裕琼对她的控诉她淡然听之,不急不躁的,然后抓住话里的漏洞反击,一步步的转败为胜!而且更聪明的是她知道无论她怎么解释,始终无法完全洗脱自己的嫌疑,所以她索性把水搅混了,把裕瑚也拉下水,多一个人帮她分担嫌疑,她自身的嫌疑就越小了!寥寥数语就挑起了裕瑚的火气,让裕瑚跟她针锋相对,顺理成章的就把嫌疑转移到了裕瑚的头上,可怜裕瑚被她牵着鼻子走都毫无察觉,一点点走进她的陷阱!”
虽然长公主嘴上说着可怜,脸上却并无半点儿同情之意,反倒是对姚可清今日的行为似乎颇为赞赏。
宫嬷嬷有些懂了,“这样说来确实厉害的很,寻常的小姑娘碰上这样的事早吓得哆嗦了,话都说不完整,只顾着哭诉去了,姚二小姐还能说的头头是道的,着实难得了!”比如安裕瑚到了最后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不停的重复着别人并不会相信的单薄无力的话语。
“今日一见倒真是叫我对她刮目相看了!从前只知道她书读的好,字写的好,不曾想口才也这样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