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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一番车马劳顿,中了些暑气而已!”
声音清冷,听不出什么端倪,但婆子从那空药碗已经肯定姚可清病了,倒也没再怀疑,“那姚二小姐就好好将养身子,老奴回去回禀侧妃,让侧妃给姚二小姐请个太医瞧瞧!”
要请太医,长乡侯府不会自己请吗?婆子也不过随口客套罢了。“那就多谢苗侧妃了!辛苦嬷嬷跑这一趟了!”
姚可清一个眼神,碧玉就立即塞了个荷包给那个婆子,婆子偷偷掂了掂分量,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也挂着笑了,“不辛苦,只是侧妃娘娘惦记着姚二小姐,侧妃常提起姚二小姐对她的照顾呢!”
她可没有照顾苗彩蝶什么,只要苗彩蝶不记恨她,她就谢天谢地了,不过以苗彩蝶的心胸来看,她是非要找自己的麻烦不可了,不然端阳的时候她也不会再三的挑衅自己。
婆子拿着赏钱欢喜的走了,姚可清也复躺下睡了,想着那婆子是个见钱眼开的,自己给了厚赏,她回去了应该是说自己的好话才是,想着想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姚可清这一觉睡的极久,直到正午才醒过来,别院果真比城里凉快,大中午的,日头晒在身上虽然热,但吹来的河风却是凉凉的。
“小姐,你醒了,厨房已经把饭菜送来了,放在炉子上热着呢,可要现在端上来?”一直关注着内室动静的桂圆,在姚可清起床之后,立即进来伺候她梳洗。
“老夫人呢?”姚可清接过漱口水漱了口,回头问道。
“老夫人陪着其他四位小姐去了成王别院,现在还没回来呢!”桂圆递了棉巾给姚可清擦嘴。
“嗯!摆饭吧!”桔子忙下去招呼小丫头摆饭去,桂圆欲给姚可清挽个髻,姚可清拒绝了,“又不出去,随便点就好!”
桂圆本就不擅长盘,只好拿带给姚可清绑了两个环垂在耳际,如此看上去倒是给姚可清平添了几分俏皮。
“小姐这样扎着挺好看的!”桂圆忍不住夸到,论容貌,姚可清不过中上之姿,但是她骨子里的那份高洁大气的气度却是无人可比的。
姚可清对这个式也很满意,只是觉得头上光秃秃的,不太好看。桂圆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便从妆匣找了对十锦团花小步摇簪上。
这对步摇分量不重,颜色也清新,做工精细,姚可清倒也没拒绝。
果然,姚可清的新型一出门就引来众丫头的称赞,都说这样好看。姚可清最爱挽个单螺髻,她本就身量高挑,挽了单螺髻就更显得她身姿窈窕,飘飘若仙。这双环给姚可清添了一分稚嫩,三分俏皮,十分柔美,中和了姚可清骨子里透出来的那份清冷。
因为上午睡够了,姚可清倒也不用歇晌了,吃完饭了就直接去书房补功课去了。
红玉和碧玉两个轮流着伺候姚可清的笔墨,今天该红玉了,红玉见姚可清写了十篇大字之后还要写,忍不住问道,“小姐今儿怎么写这么多?”
姚可清一边继续写字,一边答道,“如今在别院也没什么事,索性就多写几篇字了!”
202、针锋
“小姐的字已经写的很好了,不必再练了,小姐若是觉得无聊,可以画画呀,这屋子里光秃秃的,小姐画了画就裱上挂起来!”姚可清的字写的极好,一开始红玉也还不觉得,毕竟那时候她还不识字,后来她陪着姚可清进了闺学,见过何教习那一手字后,而且听说何教习的字在京中颇有名气,但她却觉得写的不如姚可清的,至此她便留心观察,果然,姚可清的字鲜有人能及。
姚可清微微一笑,笑里透着骄傲,前世的她才学不输男儿,便是一手字也是京中有名的,无论是行书,草书,还是簪花小楷都难不倒她。这一世她沾了前世的光,连外祖父都夸她的字写的好。
“业精于勤毁于荒!这练字可是一天都不能偷懒的!不过你说的也对,除了每月画一幅给外祖父的功课之外,我还真许久没画过了,趁今天天色还早,我便画一幅吧!”姚可清也来了兴致,红玉忙帮着她铺纸,研墨。
姚可清拿着笔想了想,便开始行云流水的运笔起来,不大一会儿功夫,一个憨态可掬的童子便跃然纸上。
红玉看的入神,姚可清画的是一幅童子捕蝉图,线条画完之后,红玉便按照姚可清的吩咐开始调色,姚可清拿着细细的狼毫笔开始染色。
不知不觉中,好几个时辰过去,姚可清刚画完最后一笔就有人来催了,“老夫人回来了,让小姐去花满堂一趟!”
姚可清搁下笔,“这画墨迹还没干,不要随便动,你把东西都准备好,我明天亲自把它裱起来!”
红玉应了,又伺候姚可清净了手。
姚可清回正房换了一身正式一些的衣裳才往花满堂去。
姚可清一进花满堂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姚可清从没挽过双环,大家都觉得新鲜,而且姚可清这样的打扮又确实很清新亮丽。
“二姐的步摇哪里得来的?怎么以前没见过?”姚可柔如今正是爱打扮,贪新鲜的时候,但她个子矮,脖子短,不适合步摇,小苗氏便不给她置办。可是人就是这样,你越是禁止的东西,她就越是想要,所以姚可清无意间簪上的步摇又打了姚可柔的眼。
“今年新打的!”姚可清随口答了一句,大抵是因为跟小苗氏要人让她起疑的缘故,小苗氏便由着姚可柔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试探姚可清的底线,但是姚可清如今羽翼渐渐丰满,并不畏惧小苗氏,所以姚可柔的每一次试探都会被她不软不硬的顶回去。
一个“新”字成功的姚可柔红了眼圈,妒忌红的,姚可柔虽眼红,但却不肯坠了面子,“我瞧着还没有长公主赐给三姐的好!”
“那是自然,外面的东西再好也比不得宫里的,毕竟宫里出来的东西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姚可清从来就不是一个嘴笨的人,前世的她只不过是不屑跟人计较罢了。
被战火无辜连累的姚可怡有些无措,姚可柔说姚可清新打的饰不如姚可怡的,姚可清却抬了姚可怡的身份来反讽姚可柔。作为方家的外孙女,姚老侯爷最疼爱的孙女,姚可清并不缺御赐的东西,姚可清刚出生的时候的寄名玉佩还是宫里赐下来的玉料做的。
果然姚可柔立即气红了脸,却不知该怎么反驳,虽然明知姚可清说的是她,但姚可清又没指名道姓,她若是开口了,反倒是承认自己不如姚可怡了。
姚可柔吃瘪,老夫人自然就开口救场了,“清姐儿这么打扮确实别致,不过这双环太小家子气了,在家里梳着还好,出门还是要正式些!”
“是,孙女记下了!只是今日身子不适,便贪图个方便罢了!”老夫人的话明着是赞了姚可清好看,实际上却是贬了姚可清,式小家子气,那梳着小家子气的式的人岂不是更小家子气?但姚可清无意在老夫人面前争宠,随她怎么说,她都不会在意。
老夫人算是为姚可柔扳回一局,姚可柔才消了气,只是还是忍不住眼红姚可清天天有新饰戴,偷偷的瞧了那对步摇好几眼,越看越眼馋,最后只得狠狠的扭过头去。
姚可清只当没看见,姚可清每日都能戴新饰除了因为她饰多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姚可清平日里就戴一两样,不像姚可柔,恨不得满头插满了才好。
“二妹妹今日没去倒是可惜了,成王别院里的荷花开了,满满的一池子,十分漂亮,侧妃娘娘还让人去采了新鲜的莲子来做冰果盘呢!”见冷场了,姚可容忙拿了今天在成王别院的所见所闻来说。不得不说,没有了小苗氏的压制的姚可容,渐渐恢复了她刚被记为嫡女的时候的意气风。
“是呀!那冰果盘听说是宫里的做法,又好看,又好吃,还解暑!”姚可怡也跟着帮腔,恢复容貌的姚可怡俨然和姚可容姐妹情深,不过姚可怡的性子却不再是以前那么暴躁了。
“因为二妹妹今日没去,所以侧妃特意把方子抄给我们了,回头可以让厨房做了试试!”姚可容和姚可怡一唱一和,让气氛活跃了起来。
姚可清大方的谢了。
说起苗彩蝶,老夫人才想起叫姚可清过来的目的,“你虽没去,侧妃倒还惦记着你,特意给你带了东西!”
姚可清倒不觉得苗彩蝶是惦记着自己,她只怕是惦记着算计自己吧,但仍旧双手接过礼盒。见姚可柔眼巴巴的看着,姚可清偏不拆开看,直接递给桂圆收着。
直到在花满堂用了晚饭,回到幽篁里,姚可清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菱花金簪,一对金丝荷包。
“奴婢打听过了,小姐得的跟其他几位小姐是一样的!”桂圆还记得当初暂住在长乡侯府的苗彩蝶是多么的寒酸,时不时的来姚可清院子里蹭吃蹭喝,临走了总还要拿点儿东西走的。如今不过是做了半个月的侧妃,出手就如此大方了。
苗彩蝶自然不会在这上面做手脚,毕竟东西要经了老夫人的手才会给自己,老夫人想必是会先看过的。“这簪子还不错,虽分量不重,但成色颇好,你跟桔子一人一支吧!”
203、习字
“小姐,您已经赏了奴婢们好多东西了!”姚可清对下人大方在整个长乡侯府是出了名的,下人每季能制两套衣裳,一支银簪,一对银耳环。但姚可清有时候在店里打了贵的饰,店家会附送一些银制的便宜的饰,姚可清便拿去赏给身边的丫头。但是姚可清却没有把自己的旧衣服赏人的习惯,她给别人的东西一律都是新的,便是丫头们两套衣服不够换,她便另给她们制,也不给自己穿过的旧衣裳。
“拿着吧!就当攒嫁妆了!”姚可清拿出那两个荷包,连匣子给了桂圆。
桂圆脸一红,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小姐。。。”
“这簪子你倒是还能用上,桔子就只能拿着看看了!”桔子有一头又黑又密的头,普通的簪子根本簪不住,都是用结实的粗粗的铜簪子绾,所以那天晚上,姚可清才会拿桔子的簪做武器。
“那倒是,就属她每个月用的头油最多了!”头越多,就越难绾起来,用的头油就越多。
果然,桔子拿到簪子虽欢喜,但到底用不上,对着镜子里的一头青丝感叹了良久。
这一日,姚可清带着几个丫头在书房里裱昨日画的童子捕蝉图,姚可容和姚可怡竟然来拜访了。
姚可清手上正忙着,脱不得身,只好将人请到书房来。“闲着无聊,便自己裱画,屋子里有些乱,大姐和三妹将就些!”
“是我们打搅你了才是!”姚可容毫不介意的笑了笑,“二妹妹是个雅人,不像我,连写的字都见不得人!”
姚可容这话不是谦虚,她虽有一手好绣活,但是才情平平,字也只是堪堪能入目而已。
“各人有各人的长处,大姐的绣活精致无比,我却是连针都不愿拿的!”姚可清前世绣技一般,重活一世也算不得个中高手。
姚可容面上笑了,心里却十分苦涩,说来说去,她就不过是占个手巧绣工精致而已,别的技艺没一样能拿的出手。虽然现在姨娘捏着母亲的把柄,母亲对自己好了许多,但难保哪一日母亲就会翻过身来,毕竟谁愿意自己的把柄落在别人手里,总会想方设法的讨回来。
姚可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