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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着萧瑾萱不但将利弊关系很快都弄清楚了,还举一反三,连齐帝真实的想法和打算也推测的一丝不差。
萧允炎在微微愣了一下后,当即就摇头苦笑说道:
“我说妹子,你真是错投了女儿身,若你是个男子,必然要封侯拜相,建下一番伟业不可。但幸好你王兄我也不是迂腐之人,父皇当年允许皇姑母入朝听政,等到我继承皇位后,也要许瑾萱你这个权利。我可不能浪费了你这个深谋远虑的大才之人,否则这将是我北戎王朝的损失。”
萧允炎这话说的认真无比,反倒把一旁的萧瑾萱给逗乐了。
他们这对表亲兄妹,因为萧允炎的关护,却也守得住心里那丝底线。
丝毫不因好感而带给萧瑾萱任何压力和不适,因此相处的还是极为融洽的。
而相互氛围轻松的交谈一路,一炷香后镇国公主府便也到了。
望着占地足有一条街,抬眼都望不到头,犹如一座皇宫别苑般富丽堂皇的公主府。
萧瑾萱在次深切的体会到,她那位生母长公主殿下,在北戎的地位,究竟是有多崇高,与众不同了。
萧允炎先下了马车,前往府门前叫人进去通禀。
而等到萧瑾萱被紫英扶着下马后,没过多久就见得萧凤熙的贴身姑姑方玉,就笑容满面的亲自迎了出来。
可当方玉的笑,在瞧见萧瑾萱的时候,瞬息间神情便冷了下来,就连声音都透出一份寒意。
“三皇子来了怎么不直接进去,长公主殿下早有言明,殿下到了这里就和回了自己的家一样,何须见外的禀告,天冷路滑您快随奴婢进去吧。”
方玉这话说完,当即就在前引路,而就在萧允炎轻笑的侧身间,要叫萧瑾萱先行迈步进入公主府的时候。
却不想方玉却右手化刀,向着萧瑾萱的肩膀处就狠狠的劈了下去。
方玉能多年服侍在萧凤熙身边,并能护住对方安全,可想而知她的武功自然不弱。
因此她突然发难,别说萧瑾萱根本避不开,就是紫英和萧允炎因为事发突然,都没来得及出手相拦。
也亏得萧瑾萱吃苦受罪早就磨炼的意志极为坚韧,这仿佛锁骨都要碎裂般的剧痛,她却只是闷哼一声就给硬生生的挺住了。
而这下紫英可不干了,当即随身匕首直接握紧。
二话不说更不管这里是什么镇国公主府,向着方玉就招招狠辣的杀了过去。
适才萧瑾萱宁愿强忍着也没喊疼,就是不想在这府邸门前把事闹大,到时只会对公主府造成不好的影响。
说到底萧瑾萱就是在维护萧凤熙这位生母的颜面,因此眼瞧着紫英和方玉竟然厮斗在一起。
她半点武功不会,自然分不开这两人,可萧瑾萱还是捂着右侧锁骨处,对吓傻的门卫大声命令道:
“还愣着做什么,将府门紧闭,若是今日事情闹大,到时候你们也没法交差。”
被萧瑾萱这么一吼,门卫可算有了主心骨,并且赶紧照办。
而适才方玉这边对着萧瑾萱一动手,那边就有机灵的下人,赶紧跑去禀告萧凤熙了。
所以并未过去多久,就见得萧凤熙便满脸怒容,在一众婢女的陪同下,浩浩荡荡的赶过来了。
到了近前眼瞧着紫英手臂添了道血痕,而方玉嘴角也挂着血迹,显然彼此都没讨到便宜,并且打了个势均力敌。
当即萧凤熙在呵斥两人赶紧住手的同时,也快步走到萧瑾萱身边。
望着萧瑾萱那手捂锁骨,额头疼的直冒冷汗的模样。
萧凤熙没来由就是心里难受的厉害,甚至有种恨不得代为受苦的情感夹杂其中。
“瑾萱你这孩子伤的重不重,方玉就是太纵着明珠了。她是明珠的乳娘,上次明珠在允炎府邸受了折辱,方玉想来是气不过如今才会对你出手。我这就宣御医过来给你看伤,竟然叫你在我府内受伤,本公主定然严惩此事。”
随着萧凤熙发话,方玉已经退到一边,而紫英虽然还要在打,但萧瑾萱也及时发话将对方给叫了回来。
而这会望着萧凤熙那一脸担忧的神情,虽然萧瑾萱锁骨还是疼的厉害,但她的心里却是一甜。
因为能被生母如此关心,萧瑾萱甚至产生了一种,受些伤也值得的古怪念头。
而等到萧瑾萱从这种被关爱的幸福感里回过神后,她就轻笑的反而安慰起了萧凤熙。
“长公主殿下你别担心,虽然我被击中这里还有些疼,但想必骨头是没伤到的。若是可以我想叫允炎王兄陪着我下去休息会,至于方玉姑姑她也是护主心切。既然当初紫英责打明珠郡主无错,那姑姑她又何错之有呢。所以此事就算了吧,我不想因为自己将事情闹的不可开交。”
萧瑾萱都这么说了,萧凤熙和方玉的情分还是很深的,其实也舍不得杖杀重罚对方。
而等到此事不了了之,萧瑾萱在紫英和萧允炎陪同下去休息后。
但一离开人群,走在路上的萧瑾萱神情就是一冷,刚刚面对萧凤熙时的温婉笑容不见了,眼中尽是筹谋之色的说道:
“王兄看来要有劳你去查查这方玉的底细,十六年前既然她就是抱着襁褓里的我,逃往扬州的人。那婴儿错抱的事情必然和她有直接的关系,而且她明知我如今已然是公主身份。她和紫英可不同,长公主身边的老人,竟然如此不知分寸的对我出手,她这反应也太偏激了。毕竟她是萧明珠的奶娘,又不是亲生母亲,竟然冒着袭击公主会掉脑袋的危险,也要给萧明珠出气,这真是怎么想都太反常了。”
第698章 :朱砂胎记
这一进镇国公主府,就被方玉不善的击中一掌。
这反常的举动当即就叫心细如发的萧瑾萱,察觉出一丝端倪。
而这会紧跟在身后的紫英,不禁也插嘴说道:
“主子,三皇子,适才我与这方玉交手,对方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当年若真是此人护送还是襁褓婴儿的主子您,纵使被十个高手围攻,这方玉虽无法取胜,但逃脱断然不在话下。所以出现婴儿被掉包的可能性很低,因此我也赞同主子的想法,这方玉断然存在很大的问题。”
先是萧瑾萱的推测,如今连紫英在过招后都如此说,
当即萧允炎也将此事记在心上,并准备送萧瑾萱下去休息后,就马上亲自去查。
而就在他们还想细谈几句的时候,忽然就见得萧明珠与一位面如白玉的俊美男子,有说有笑的迎面走了过来。
当即萧允炎立刻不在说下去,而也同样看见他们的萧明珠,神情一愣后,便马上神情刁蛮的迎了上来。
“瞧瞧这不是允炎王兄,和长德公主嘛。难道二位也和明远一样,知道我思过禁足在公主府,特意前来探望不成。不过依我看二位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如今眼瞧着我好好的,是不是很失望啊。若无其他的事情还请你们离开吧,公主府这里不欢迎你们前来。”
萧明珠的确自幼被宠惯坏了,因为上次失了面子,所以如今不但说话尖酸带刺,甚至连萧允炎连带都恨上了。
而站在萧明珠身边,作为对方未婚夫婿的姚明远,这会若是个明事理的,就该上前劝说几句,将尴尬的气氛缓和下来。
可怎奈这姚明远是定安侯府的独苗,那打小也是被捧在手心里溺爱长大的。
年岁不大就已经流连花蝶间,除了长了张不错的皮囊外,的确是中看不中用。
萧凤熙当初就不同意这份婚事,可怎奈萧明珠就是喜欢上姚明远这白玉小生的模样,两人一拍即合,若不同意她就绝食甚至假意上吊。
加上定安侯府也有意攀上镇国公主府的高枝,送来的彩礼可谓摆满整条街。
最终萧凤熙这个做娘的,哪里拗得过萧明珠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才勉强算是同意了婚事。
因此本该规劝几句的姚明远,这会非但没缓和关系,反倒丝毫不理会萧明珠这位未婚妻子的言语唐突。
而他则是直勾勾的一双眼睛,这会都盯在了萧瑾萱的面容上。
那一双眼睛里露出的贪欲,叫性格本就清冷惯了的萧瑾萱,当即就厌恶的皱起了眉头,并且将身子转过去了。
而开口下了逐客令的萧明珠,这会眼见得在场众人,竟然都无视她的话。
正觉得失了面子,又要发作的时候。
眼角就飘到了姚明远那一副色中饿鬼的样子,萧明珠虽然自负容貌不输旁人。
但和服用了涅槃莲的萧瑾萱一比,彼此的差距明眼人都瞧得出来。
萧明珠本就是个刁蛮善妒的性子,她的吃穿用度向来都得最好,若是被旁人比过去,能气得她三天吃不好睡不下。
因此眼见自己的未婚夫婿,竟然被萧瑾萱给迷得神魂颠倒。
萧明珠第一反应不是恼恨自己眼光不行,选了个只重容貌的夫君。
反倒是怒火难平的瞪视向了萧瑾萱,觉得这一切都是对方的错。
“萧瑾萱你个狐媚子,将允炎哥哥迷住,杀了他的妾姬不说。如今你又跑来勾引我的未婚夫,我萧明珠可不是个好欺负的,这里是我镇国公主,信不信我这就命人将你乱棍打出去。”
一见萧明珠怒火中烧,姚明远这才回过神来,并毫无血性的低下头,明显一副颇为畏惧的模样。
而看着盛气凌人的萧明珠,还有像个软脚虾似的姚明远,萧瑾萱不禁哼笑一声,语带讥讽的说道:
“眼睛长在姚家小侯爷的脸上,郡主自己的男人看不住,怎么反倒来埋怨我了。不过我还是要奉劝郡主一句,就您这脾气性子,也亏得小侯爷是个软弱无用的。换个稍有血气的男子,恐怕都难以忍受郡主这如母老虎般的做派。今日我和王兄是前来探望长公主的,二位要吵要闹还请自便,但麻烦把路让开,本公主可没兴趣留下来欣赏郡主如何训教夫君的。”
萧瑾萱这话看似不温不火,但实则句句都叫萧明珠颜面扫地,甚至连带着姚明远都被她讽刺不浅。
毕竟北戎就算女子在如何开放,这对夫君指手画脚,横眉冷目终究是有违妇德的表现。
而向来只会凭着镇国长公主府的威信,欺凌旁人的萧明珠,她哪里说得过萧瑾萱这张利嘴。
因此眼瞧自己被形容成了泼妇,萧明珠气得不行,可越着急越找不到话反驳。
最后她直接将手举起,显然又要不管不顾,用武力来挽回已经落了一地的颜面。
可她的手才举起来,这次都没等到紫英上前相拦。
处理完方玉的事情,就匆匆赶来的萧凤熙正好看见这一幕,并且伸手就将萧明珠的玉腕给握住了。
手腕被死死抓住,萧明珠挣脱两下也没甩开。
当即觉得受到莫大羞辱的她,不免嘴巴一瘪,望着萧凤熙可怜兮兮的说道:
“母亲大人,女儿这次是真的无颜活着了。你刚刚也听见这长德如何编排我的吧,她竟然把我形容成了泼妇。还当着我的面勾引明远,母亲这次定要为女儿做主,否则明珠不服。”
眼瞧着萧明珠那望向萧瑾萱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和排斥。
镇国公主心里不禁无奈的叹息,也有些弄不懂,这两个丫头为何碰到一起就要弄得剑拔弩张,仿佛天生就是对劲敌一样。
而刚刚在不远处往这边赶时,萧瑾萱那番冷嘲热讽的话,镇国公主的确听见了。
这若换成平时,有人敢这般奚落她的爱女明珠,萧凤熙就算不重罚,也定然是要恼的。
可当她望向站在一旁,仍旧神情温婉中,带着一丝清冷的萧瑾萱。
这责罚迁怒的话,她将嘴张开的同时,可就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而且原本要为萧明珠做主的话,到了嘴边也忽然改变了初衷。
“明珠,长德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依母亲看来对方说的也不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