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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昕,这若是你的选择,我知道自己就是拦着也未必有用。可是一旦背负上内侍的名声,你这辈子可就在也摘不掉了。原本按我的意思,是想将你送出京师这个是非之地,然后安心养伤的。却不曾想,你竟然在睿王府内,已经将自己未来的路,尽数全都想好要怎么走了。”
扶着萧瑾萱登上了马车,文昕便跪在地上,冲着对方行了个极为标准的内侍礼,接着语气坚定的说道:
“瑾萱当初你雪患救下我与母亲的性命,后来又赶退那些势利亲戚,叫我母亲可以安然下葬。当时在她的坟前我就已然立誓,这辈子这条命都是你的。因此现在我虽然算不得一个健全的人,但只要一息尚存,我便要追谁在你身边。谁想伤你分毫,都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因此叫我离开的话,瑾萱你下次就不要说了,我也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眼见得跪在地上的文昕,那高耸着的内侍官帽,萧瑾萱只觉得心里压抑的,甚至叫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而就在她不知道该如何回话的时候,同样坐在车厢内的周显睿,却在这时开口说道:
“起来吧文昕,我们还要即刻赶往皇宫。既然瑾萱并未在说什么,你且先跟在余安身边吧。若是你过段时间还是没有改变心意,我相信瑾萱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等到周显睿出言,将文昕劝起来后,马车也开始向着皇宫的方向行驶而去。
望着坐在对面眉头紧锁,神情颇为凝重的萧瑾萱一眼,周显睿不禁眼底闪过一丝疼惜的说道:
“瑾萱,你若后悔现在还来得及。虽然我需要借助你的身份,才有可能制衡得了薛后,迫使她不得不放我进宫面见父皇。可是本王心里也十分清楚,你的心一直记挂在显御的身上。叫你以本王侧妃的身份自居,想来这比杀了你,还叫你更加的难以接受吧。”
闻听得这话,还沉浸在对文昕自责愧疚之中的萧瑾萱,不禁回过神的看了周显睿一眼。
接着在沉默稍许后,她的声音就不带一丝温度,清清冷冷的说道:
“王爷多虑了,我一切都好。只要可以为显御报仇,阻止相府的狼子野心,别说区区侧妃之位的名头,就是叫我付出这条命,我萧瑾萱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毕竟显御已经不在了,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有手刃真凶。给他以及京军营三万将领的英灵,将这个大仇给报了。”
望着萧瑾萱那眼泛猩红之色的眸子,还有对方脸上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周显睿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像被揉成了一团,疼的他无以复加。
“瑾萱,我知道你和七弟彼此,都视对方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可是你知不知道,一旦你真的与我有了婚约,就算此事一了,我给你一纸休书还你自由之身。可你是做过本王侧妃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在有人敢迎娶与你。显御已经走了,你应该从阴影里走出来。或许适合你的人仍旧是有的,别把自己的心封存起来,你还这么年轻,别叫芳华白白虚耗。”
萧瑾萱听得出来,周显睿这话,句句都是真心实意在替她打算。
可是主意已定的萧瑾萱,却淡然一笑,接着便心意毫不更改的说道:
“殿下与其担心我,不如还是想想咱们今日,如何能进得皇宫去吧。其实现在除了要为显御报仇,我也急于想将良妃娘娘,还有襄平显辰等人平安的救出来。薛后把持皇宫,一旦发生哗变,她们定然性命难保。所以我与殿下联手,已经是必然之势。因此您就别在替我担心了,显御一走我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要能报仇,并且安然的稳重现在的局势,叫我做出什么牺牲,我萧瑾萱都在所不惜。”
对于萧瑾萱的性子,周显睿也不是认识她一天两天了。
心知劝不动对方以后,向来做事便极为雷厉风行的周显睿。
当即也不在纠缠于侧妃一事,而是开始分析起接下来两人要面临的局势。
“瑾萱,这两****叫你安心休养的同时,也已然联系了许多皇亲国戚,还有朝中大臣。如今我以说动云卿的祖父,当朝六部尚书沈牧,跪在东龙门前死谏面圣。他身份位同副相,由他带头薛后也不能视而不见。”
闻听得这话,向来配合起来,就极有默契的两人。
几乎是周显睿这话音才一落下,萧瑾萱便立刻神情思索,并带着些许了然的接着说道:
“不过,沈牧大人毕竟只是朝臣,薛后就算动容,也有得是理由将他拦在皇城外面。而殿下唯独叫他们在今日跪地死谏,想必真正的用意,是等到我们前往皇城的东龙门后,借着这些王公大臣的的造势,进一步施压与薛后。叫她拦得住臣子,却没理由当着众人的面,拦下你这位大周王爷的去路。如此凭借奉请赐婚为由,咱们便可顺理成章的进入皇宫了。殿下不知瑾萱这话,可说中了您心里的打算?”
第396章 :正面较量(1)
眼见得萧瑾萱那从容温婉的面容,周显睿不禁轻笑的点了下头。
因此自己的打算,对方确实三言两语,就把关键之处给点了出来。
叫沈牧等人跪地死谏,确实是虚晃薛后一招。
为的是借助众人的造势,迫使薛后不得不放行,这样周显睿便可进宫面圣了。
知道周显睿办事一向稳重远谋,可是萧瑾萱当即眉头皱了一下,又慎重的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殿下,就算我们进得去皇宫,可这两****曾亲自前往过永昌王府。向我的两位义兄了解过,他们那次去看望皇上时的情况。而具他二人所说,他们留守在寝宫内,三天时间里皇上加起来,也只醒过来四个时辰。若是我们今日进宫,皇上却一直昏迷不醒,到时恐怕这一趟就要白走一遭了。”
闻听得这话,周显睿当即就示意萧瑾萱不必担心,接着并解释的说道:
“瑾萱,适才你登上这辆马车前,可有注意到后面跟着的那辆较小些的马车,其实里面坐着的是位医术了得的大夫。我这才前往甘肃赈灾,那里的百姓因为雪患加上饥饿,常常食用观音土充饥,因腹胀如鼓,难以排泄而亡的难民,简直比比皆是。”
其实周显睿所提到的观音土,是一种可以用来充饥的泥土。
灾荒时期的百姓常因耐不住饥饿,而吃食这种泥土,利用其所产生的饱腹感,去挨过灾荒。
观音土少量食用确实不会致命,可若是吃的多了,就会难以排泄出来,最后导致腹部胀气,活活将人憋死为止。
似乎想到了甘肃那里灾情如火的样子,周显睿在沉重的叹了口气后,当即便继续说道:
“机缘巧合下,本王在赈灾时,忽然有位七旬老者寻上门来,给了本王一道方子,说是可以治愈那些服食观音土过多,最后只能等死的灾民。而等到本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叫人着手去准备后。果不其然只要喝上一副药,情况在严重的灾民都被治愈好了,当真是神奇绝妙无比。”
闻听得周显睿这话,萧瑾萱不禁猜测的说道:
“莫非殿下您的意思,是如今跟在咱们马车后面坐着的那位,就是在甘肃给您献上药方的那位大夫不成。”
一听萧瑾萱的这话,周显睿就点头立刻说道:
“不错正是此人,后来我在甘肃听闻这位老者,免费为灾民义诊,所以本王就为他尽可能的提供草药。因此在四哥周显润以飞鸽传书给我,说父皇怪病缠身,一直昏迷不醒后。我便想到了这位老大夫,并将他给一并带来了京师。”
这向来有大才者,都喜欢隐居于民间,因此眼见得周显睿寻来位医术精湛的大夫,萧瑾萱不免也放心不少。
而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睿王府的马车就在皇城的东门停住了。
哪怕萧瑾萱这会还没下车,那群臣一声声要求面见皇上,叫太子出面监国的呼声,就此起彼伏的传入了她的耳中。
而等到被文昕扶着下了马车后,萧瑾萱便瞧见,足有三十名臣公跪于此处。
而果不其然薛后已经被惊动的来到了东龙门,并且正坐再凤撵上,同众大臣周旋着。
眼见得这一幕,萧瑾萱不禁微微感慨,放眼满朝也亏得是周显睿回来的及时。
如今德高望重的永昌王被困住,太子也已然被秘密毒发。
除了周显睿这位大周的贤王,恐怕京师内就在无人,能有号召聚集起这么多的王公大臣,去与相府薛氏一族抗衡的本事了。
而几乎是萧瑾萱和周显睿才一下马车,适才应付起沈牧等人,还凤仪万千,极为从容的薛后,当即就将斜倚着靠枕的身子坐直了起来。
眼望着几次三番都没有被杀死的萧瑾萱,薛后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恼恨。
觉得对方简直就是阴魂不散,而随着彼此的仇怨越来越深,薛后有一种直觉,萧瑾萱这次归来,必然会成为一个最大的变数。
而同样这会也看见了薛后的萧瑾萱,隐在锦绣莲花袖口内的双手,这会早就已经死死的紧握在了一起。
想到周显御的死,家庙的追杀,全都和薛后脱不了干系。
萧瑾萱这会甚至有些控制不住那满腔的恨意,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就在萧瑾萱再难压制恨意的,已经伸手向发髻间的无忧簪握去,准备寻得机会便直接要了薛后性命。
反正现在她再意的人已经尽数不在了,而她自己也并非是帅府的人,大周已经没有什么是萧瑾萱值得留恋的了。
一命换一命若是就能杀了薛后,萧瑾萱在这会情绪有些激动的状态下,还真是觉得这个办法十分的可行。
可是就在这时,忽然她的手就被一旁的周显睿给死死抓住了,而对方更是压低声音的告诫说道:
“瑾萱,害死显御的可不止的薛后,而是整个薛氏一族。你别冲动的去做什么傻事,若想彻底给七弟报仇,你就必须好好的活着。”
被周显睿向前拉着走去,萧瑾萱也知道自己刚刚确实险些意气用事了。
深吸了几口气后,萧瑾萱本就性子清冷惯了,因此瞬息间的功夫她的神态就恢复如常,叫人根本难从面容上,分辨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究竟是什么。
而等到他们才一来到近前,也已经从凤撵上走下来的薛后,就如临大敌般的望着向她请安见礼的萧瑾萱两人,接着端庄的问道:
“睿王还有昭阳郡主请起身吧,不知你们两位今日为何会相约而来。尤其是昭阳郡主,本后不是下懿旨命你为御王守丧的嘛。因此你现在可不适合随意走动,还是赶紧回到帅府,去为御王诗经超度的好。”
闻听得这话,才行完叩拜大礼起身的萧瑾萱,不禁温婉的一笑,接着语气不卑不亢的说道:
“皇后娘娘说笑了,御王战死消息传来,瑾萱一时难以承受,这才心乱之下以对方未亡之妻的身份自居。可是到了现在,心里冷静下来以后。瑾萱才清楚的意识到,虽然我与御王存有赐婚不假。可是他却并未迎娶我萧瑾萱为妃,所以如今他既已离去,那我自然可另行嫁娶。所以诵经超度一事,皇后娘娘若真心疼御王,自可找高僧为他超度,可这事瑾萱以后却是不会再去做的了。”
萧瑾萱这番,几乎可以说是翻脸无情,冷心冷肺的话才一讲完。
在场之中除了周显睿以外,无论是站在对面的薛后,还是跪在地上的王公大臣,都全部用一种极为诧异的眼神望向了萧瑾萱。
毕竟当初周显御为了萧瑾萱,先是玉器店被刺客弄伤。
接着兔儿岭为救萧瑾萱的性命,更是不惜一同坠崖,再次险些将命都给搭上。
周显御的痴情一片,如今在京师内外,就是个平头小老百姓,那都是能津津乐道的说出几件事情来。
可如今倒好,对方才死不到三个月,原本还一副忠贞不二模样的萧瑾萱,就立刻不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