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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护、疼惜的对象,如今却孤身一人,忍辱负重,想着,赵如风走上前,静静地揽过宁小倩,轻声而道:“我理解你,那段往事,我也已然了解,如果你难受,就别说了!”
宁小倩拿手绢擦了擦眼,再抬眸又是一层水雾,却依然倔强而道:“当我记起往事,我想得最多的就是怎么才能报仇血恨,但是嫪海俊力生性多疑,我武功和他又相去甚远,就算他毫无防范的时候,我也未必能得手!既然急不来,我就只能耐下性子,对他一点一点用毒,我将我们师门的独门毒药“软香蚀骨散”一点一点地下到他的吃食中,让他积毒而亡!……”
“软香蚀骨散,无色无味极易下毒,而且毒性较烈,宁小师妹,有必要下十多年吗?”赵如风说着,打开置于桌上的一个熏炉的盖子,轻轻捻了捻里面的烟灰若有所思。
看见赵如风打开熏炉,宁小倩的手微微抖了抖,不知道是烛光的摇曳还是紧张,宁小倩的睫毛剪影在脸上不停颤抖……
良久,宁小倩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师兄你看出来了?”
赵如风没有说话,而是微微点点头。
“我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师兄你这双眼!”自从准备和盘托出,宁小倩的心里也顿感轻松不少,“事情一开始,是我救了嫪海俊立,我并不知道他是匈奴人,他深受重伤,奄奄一息倒在我的房中,他求我救他,我心思一软,便将他隐匿在我的房中,还寻来了伤药给他治伤,直到他伤好后离开,我的心中反而有一丝失落!而他,数月之后,如约前来,他带来了聘礼跟师傅求娶我,被师傅一口拒绝,至此,我才知道,他是匈奴的王爷!嫪海俊力生性暴虐,他又岂能容人拒绝忤逆于他?!于是,他当即杀掉了倔强的师傅,看着师傅的血从身体里流出,我才从梦中惊醒,可是,一切为时晚矣!……”说着,宁小倩紧紧地咬了咬唇,眼眸中思绪流动,痛苦不堪!缓了片刻,才又接着道:“不过,不说别的,嫪海俊力对我真的很好,看得出来,他对我是真心的,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很纠结,很难取舍!没错,这个熏炉里是解药,如果他来我这里,那他的毒就会缓解!”
“女人果然都是自私的!自己得不到不如将他毁了!是这样吧?”赵如风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
听着,宁小倩自嘲一笑,咬了咬唇,“男人都不可靠,无论之前说得多好听,一但我们不再年轻,曾经说过的话都像是被风吹走了一样,连存在都不肯承认。嫪海俊力便是如此,一切都是他的选择!他不来我这里,毒会越积越深,深到自己已无法疏解!可是,就在那样的情况之下,他还坚持要去锡安王部落,因为那里有明珠姑娘!所以……怪不得我!一切……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宁小倩说着,声音越来越细也越来越幽怨。
“嫪海俊力现在在哪?”说了那么多,赵如风早已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看时辰过去不少,也不想纠结,于是而道。
“他在自己寝殿!”
赵如风听着,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开,却被宁小倩拽住,“ 师兄不必去了,此劫,嫪海俊力肯定躲不过!我们只需静待即可!”
“我明白!我自有分寸!”说完转身便要离开,即将要走,想了想,又道:“宁小师妹!我这样叫你,你便是我们的小师妹!永远都是!”说完,赵如风转身离开,在他的身后,宁小倩两眼泛红,一行清泪缓缓而下……
从房内出来,赵如风重新掠上屋顶,只见溪玥和纪修宁并排坐在屋顶上,见自己掠上来具都同时坐起来。
“情况怎么样了?”溪玥率先问道。
赵如风皱了皱眉头回道:“师妹的情况,我想王爷您应该调查过吧!我也就不说了!嫪海俊立现在应该中毒已深!我等是静候?还是推一把?”
溪玥听着,思忖片刻,道:“先过去看看,见机行事!”说完,朝纪修宁点点头,三人朝左贤王府中庭寝房掠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修文,停更一天,后天继续。心情不好,多多包涵!
第166章 扑朔迷离
三个人几个起落便落到左贤王府的中庭嫪海俊力的寝殿屋顶上, 溪玥率先拿下一片瓦片,附身朝里看了片刻,只见里面灯火通明, 装饰也是无比奢华, 看起来比昊月王府的寝殿还要华丽, 甚至殿内的梁柱都贴着金铂……
“看到了吗?怎么样了?”纪修宁见溪玥没有动静,不禁推了推他, 同时而道。
片刻,溪玥才支起身,眉头微颦,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赵大哥,你那个师妹没骗你吧?”
“应该不会呀!”赵如风性子直,见溪玥这么说, 于是附身朝打开的瓦片看去, 这个位置正好在寝殿的床的前方,殿内状况几乎一目了然。赵如风环视了一圈, 跟溪玥一样, 看不见一个人影, 虽然灯烛通明,却安静得有点耍�
赵如风又等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依然看不见半个人影, 犹豫片刻, 才直起身,“末将刚才所见和王爷看到的一般无异, 如此奇怪了,以我对宁小师妹的观察, 她刚才的表现不像是装的,但是,毕竟事关重大,我等还是小心为上,再静候片刻,看看能有什么异常没有。”
“也只能如此!”赵如风的话说得比较合理,反正此役自己胜券在握,因而溪玥也并不着急。话刚说完,便拉着赵如风和纪修宁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一片屋脊在淡淡的月光下泛着一层灰色的光泽。
夜的静谧,说什么都犹为明显,三人只是静静坐着,并未说话……
良久,两个侍婢端着托盘由远处缓缓而来,三人见状,具都一怔,溪玥则是重新趴着,俯身朝殿内看去,片刻,两个侍婢才从殿外进来,而进来之后,她二人直接走到殿内的书案旁边,用手摸了一下书案的下面,随着一阵“隆隆……”声响,书案后面的巨大书架缓缓朝两边滑开,露出一条看似幽暗深远的暗道。
溪玥重新支起身,淡淡一笑,“嫪海俊力想必得罪的人不在少数,搞得他自己也是谨慎害怕不已,他在自己殿内修筑了一个密室,此刻,正躲在密室里面,而且,他如此谨慎,本王猜想他的状况可能并不乐观,不过没有见到人,这也不是很确定,如此,不知修宁兄和赵大哥有何建议?”
“王爷你不是想进去看看吧?”纪修宁说着,眉头收紧,眼含忧虑之色,“密室这种东西,一般都是一条道进出,如果前去,极易暴露身份。所在,我并不建议您去冒这个险,而且,就如今的状况,也没有冒险的必要!”纪修宁说着坚决,并没有回旋余地。
“末将也这么认为,如果嫪海俊力真的中了我师门的“软香蚀骨散”他命自不久矣,如果想确定他目前是否有事,我等可以密令大军攻打匈奴五边城,这几座边城具都是匈奴倾力而建,于他们来说也犹为重要,我想,如果嫪海俊力身体无恙,以他一贯作风,定会亲自前往……”说到这,纪修宁突然拽了拽赵如风,低语道:“今日时候不早,不如先回去,往待天色泛明就不好走了!”
“嗯!”溪玥点点头,三人先后朝左贤王府外掠去……
溪玥和纪修宁刚回到公主府未多时,便有宫中侍女来报,让隆虑公主携驸马进宫面见太后。
“修宁哥哥,太后乃是左贤王生母,此刻招我等前去,谨防有诈啊?”溪玥犹豫着,略显担忧。
“只是现在情况不明,不如这样,我带一队亲兵前往,就言公主身体不适,日后再进宫请安?……”纪修宁还未说完,便被溪玥的断,并言,“我怎可让修宁哥哥你只身犯险?你的身份想必左贤王不会不知,此刻太后招你,定然是左贤王情况不佳,为绝后患,将你我二人诛杀,留下乔安作为傀儡,她好如以往那般挟天子令,哼,算盘打得倒是挺好!”溪玥冷冷一笑,眼神中带着不屑。
“少桦您分析得在理,只是如今之状,我只身前往是最好的对策,否则,以我对太后的了解,她定然会让禁军围攻公主府,介时一条抗旨不遵便可名正言顺地要了我们的命!”纪修宁说着,故作一笑,潇洒又大气,仿佛前路不是生死攸关,而是进宫赴宴。
溪玥听着,顿感纪修宁的关心爱护之情,不禁心中一甜,于是微微一笑,笑得如往昔般淡然,想着,转念而道:“宫中可有你的心腹?”溪玥知道此事急不可待,必须立即决策。
“太后身边的二阶女官韦和玉是公主旧人,表面上得太后所爱,其实是公主安插在内容以备变故所用,而且,别人不知这其中缘由。除了韦和玉,大臣里的左检书耶律士达,类似于我大燕的左丞相一职,此人虽是我等策反,但其人可靠,还有临政殿的侍卫长也是我们的人,匈奴不同于我大燕,握权之人并不是很多,除此之外,有一些身份虽然不显赫,亦是为我等所用……”
“如此,并无十分把握!”溪玥听着,若有所思,“太后的关健在左贤王,从昨夜看来,左贤王本身情况并不乐观,如果我们能将其诛杀,后面便可迎刃而解,此时,没有必要冒此未知亲自涉险,而且,修宁哥哥,你认为我是只身前来王城的吗?”
“以我对乔乔你的了解,你不会!……”纪修宁话音刚落,溪玥便道:“修宁哥哥,给我十六套公主府侍卫兵服,我让随我而来的一干副将换上,然后,我们一起去左贤王府走一趟,亲自确认这位大权在握的左贤王为何窝在密室足不出户!”
纪修宁听着,默默点点头,于是唤进管家准备好十六套兵服,没到半个时辰,云青晟、赵如风、李丹阳、郑梓龙、赵昱等随行副将具都换好衣衫,随溪玥和纪修宁一起,带兵前往左贤王府……
此时的左贤王府一改往日热闹的景象,现在大门紧闭,门可罗雀,溪玥和纪修宁下马,示意云青晟上前叫门,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侧门才打开一条小缝,看见门外的“隆虑公主”和驸马,顿时一惊,犹豫片刻,便提气而道:“我家王爷今日有令,既不见客,公主和驸马请回吧,他日得空再来!”说话间,虽像往日一般,带着一股狐假虎威的嚣张之气声线却轻微颤抖,心细不难听出佯装之态。
门吏说完话,便要把门关上,溪玥见状未意赵昱和李丹阳上前,不费吹灰之力便把侧门打开,随之,见溪玥示意,赵昱转身把正门打开,门吏见状,更是心急,刚提步上前,便被身边的李丹阳一个箭步摁在门柱上,脖子上已然架了一把明晃晃的长剑,看着,便已吓破了胆,嘴角颤抖着,却不敢再出声。
见中门已开,溪玥朝纪修宁点点头,率先朝王府内走去……
有了昨晚的记忆,溪玥带着众兵将不时便走到左贤王府的中庭,经过刚才的羁绊,嫪海俊力的寝殿前已经布置了两队亲卫,眼见有百余人,看见溪玥等人是无忌惮地闯入,众亲卫已是拔剑出鞘,严阵以待。
“王爷,情况未明,小心行事!”云青晟见溪玥要上前,于是在她耳边低声提示而道。
溪玥听着,微微颔首,收回脚步,“本公主听说左贤王皇叔身体不适,心中无比记挂,特来给皇叔请安,怎么,不高兴皇侄女来还是皇叔觉得皇侄女我空手而来,不免虚情假意?!……”
溪玥话音刚落,便听见寝殿门口一声冷笑,左贤王妃一身宫服立在殿门边,眼神泛着怨毒,声音也冷漠如冰,“隆虑公主真是让我长了见识,怎么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