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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摸了摸头：“孙大爷没给她滑胎的，说那样的药用了有可能一辈子生不了。让她回家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程婉瑜脸色大变：“李虎知道这件事儿了是么？”
小翠点头，一脸的无辜：“是啊，大家都知道的啊！马明月回娘家了，我就回来了。之后的事儿，我也不知道了！”
马明月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对李虎来说那就是更大的打击。任何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更何况刚从战场上浴血奋战归来的男人。
虽然马明月纵然不对，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无辜的啊！
“李虎知道了，这个孩子就保不住了！”程婉瑜轻声低喃：“孩子是无辜的啊！”
小翠没吭声，咽下最后一口饭。轻手轻脚的将碗筷拿出去，留下小红守在屋子里面陪着程婉瑜。
“小姐！你说李虎会不会留下那个孩子？”她也觉的可惜，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我觉得不会，不过兴许他能留住马明月的一条命！”女人总是想到会好一些，尤其是做了母亲的女人。想到那个还是一团软肉的孩子。就觉得心疼。
过了三四天，童咏派人告诉程婉瑜。李虎办完了事情已经回去了，大约在过年的前后。大部队就会班师回营，石峻按功行赏会连升三级。
这些喜事儿都没有冲刷马明月失踪的惊恐，虽然知道这是李虎做的。可是面对每日过来打探的老太太，程婉瑜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难过。
马明月回到家里面，对母亲说了实话。面对闯了大祸的女儿。马婆子又急又怒。
好在她也是在后宅里走过了大半辈子的人。处理这种小事儿的手段还是有的。只是虎狼之药到底伤身，就怕将来自己的孩子后悔。
马明月一心想要拿掉这个孩子，又担心因此落下病根儿生不了了。
“这样。你把店门关了。就说我要回老家探亲，你呢不放心陪着我去。过个一年半载的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咱们再回来！我估么着，那个时候姑爷也该回来了！”这也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马明月觉得也还不错。连忙趁着夜色赶回了自己家。等着大白天的，大包小裹的跟街坊四邻说一说。
若是李虎回来了。也好让他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李虎本人跟在马明月的身后，看着她居然还准备继续骗自己。心里再也忍不了，终于尾随身后回了阔别已久的家。
马明月点着油灯收拾东西，忽然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人站在自己身后。转过身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
“啊！”刚开口尖叫，就看见这个身影迅速的窜到了自己身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相。相公？”马明月瞪大眼睛，以为自己见到了鬼。这不可能吧。他怎么会回来？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所以才会看错。
“你没有看错，我没死不是鬼。我若是死了，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偷人了！”听见李虎的话，马明月本就忐忑的心瞬间沉入死水。
松开了马明月的手，李虎转过身做到了炕上。伸手一摸，果不其然一层的灰。
“看来你比我还忙啊，这家里头一尺的灰。看来你在外面过得还挺快活！”李虎的冷嘲热讽，让马明月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自打二人相识以来，哪一次不是她占了上风？兴许是本能的反应，也兴许是破罐子破摔。
马明月撇嘴：“过得是挺快活的，可比你在的时候强多了！”
黑暗中，马明月看不见李虎眼睛里那嗜血的光。只是能感觉他身上的不快，但似乎并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
“你都知道了？”马明月想到了程婉瑜，以及她三番两次那吞吞吐吐的话。
不由得嗤笑：“她可真行啊，真拿自己当长辈了。嘴快的怕是都昭告天下了吧？”
李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马明月眼见李虎又要维护的样子，不由得怒火攻心：“我说什么？我说程婉瑜不要脸，你也不要脸。她要是不告诉你，你能这么快就跑回来？看来你们私底下没少联系啊？怎么，她跟你也有一腿？”
李虎这才听明白，马明月已经猜到了告密的人是谁。可是他有些闹不懂的事，明明自己做错了事。为什么还要以一副这样的不知悔改的脸对着自己呢？
“你们向来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没想到现在连女人都能分享了？李虎，你也别瞪我。哼！咱们俩算是半斤八两罢了。”连这种事儿都能说的冠冕堂皇，李虎今天也算是真正的认识到了马明月。
“你打算怎么办？”李虎闭上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夫妻一场，念着情分的恐怕只有自己。而且还是一厢情愿。
马明月不知道李虎此时已经心灰意冷，反而以为他要原谅自己。想着当日他迎娶自己的模样，新婚的时候总是一副讨好的样子。心里就得意起来。
他一个穷鬼，无父无母没有人庇护也就罢了。连官职都是那么一点点，让自己享受不到官太太的福气。
现在还出了这种事儿，居然能够原谅自己。可见他自己也知道当初娶个老婆多不容易。
有了这个认识之后，马明月不由得得意起来。
“什么打算？我是不打算跟你过了，看看你自己混的这个德行。难道让我的孩子将来跟了你，一起做军户？没出息！”
马明月翻了个白眼，一点不顾及的骂着李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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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离开
“童咏有没有说过，李虎把她带到哪里去了？”程婉瑜皱眉问道，她还是觉得遗憾。替那个还没有出生就几乎被断定夭折了孩子遗憾。
第二天小翠过来回话：“童咏说，李虎并没有杀了马明月。人是他带走的，不过去了哪里。童咏就不知道了。”
程婉瑜叹口气：“罢了，这件事儿实在是太让人难受。”
小红见程婉瑜自打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就茶饭不思内疚的很。便开口劝道：“小姐，你也别往心里去。这本就跟你没什么关系啊！”
程婉瑜摇头：“怎没有？如果说李虎回来之后，马明月就与那男人断了。一个不知道一个不再说，两个人和和美美过日子不就好了。我一多嘴，不仅毁了一个家更让一个孩子没了命！”
小红不觉得这跟她们有什么关系：“李虎走的时候口口声声让你照顾着马明月。姑爷的家书里你把各家的情况都尽数说了，这也就是你尽心尽力了。马明月出了那等事儿，没有你怎么过的难关？是她自己作践自己，好好地日不过非要去作。”
“小姐能不把实情告诉给李虎么？万一马明月跟人跑了，一去不回了。李虎那边小姐准备怎么交代？难道说：‘咱们是早知道她不检点，可没有立场说这件事儿。’？可能么小姐，李虎会信么？”
“再说了，马明月那边你劝了几次？可得到的是什么？人家可不怕东窗事发，就等着李虎回来准备一刀两断呢！”
小翠也连连点头：“马明月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是她自己想要将孩子打掉的。那个孩子早晚都得死，跟小姐没有关系的！”
话虽然如此，程婉瑜心里还是隐隐有些内疚。尤其是看见马婆子日渐消瘦的样子。心里就更加过意不去了。
这样的日子慢慢的滑到了腊月，漫天大雪簇簇的往下落。
这一年的冬天，天是格外的冷雪也是格外的多。程婉瑜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家里面教两个女儿认字、画画还有跟着董嬷嬷学规矩。
一大早小翠又在外面扫雪，她领着阿紫跟岚岚两个人干的热火朝天。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清晨一开门雪已经没过了小腿。
三花胡同外面的雪有半人高，去一趟城里比登天还难。这样的雪灾让程老爷子极为担心。不知道一个人领着两个小娃娃过日子的女儿该怎么办。
过了腊八还不见女儿有什么消息。程老爷子着实害怕了。
他带着程惠之领着十来个家仆浩浩荡荡的赶往三花胡同，随行的马车上装的满满的都是过年的食物。
看见老爷子出了门，安氏在家里面撇撇嘴。对着身边的丫鬟嘟囔：“我真是不知道。到底程婉瑜好到哪里。那日子过得得有多不容易，非要年过半百的老父亲给她送点过年的吃的。”
身边的丫鬟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呗。大姑奶奶实在是太过了，谁家都有女儿出嫁。偏偏咱们家老太爷。恨不得把家底给送出去！”
程老爷子虽然年过半百，身子骨倒是挺硬朗。因为大雪实在太厚了。他们一行人竟然走了四天才到淮州府。
范中恩管事见到了老爷子，连忙派人去三花胡同请人。程老爷子摆摆手：“不用了，歇歇脚我亲自过去一趟。大冷的天儿，两个王八孙儿再冻着了！”
歇了歇脚。睡了一觉之后。程老爷子一大早就领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三花胡同，而此时的程婉瑜正耐着性子教女儿描红。
眼瞅着那点耐心要被两个调皮的小家伙消磨殆尽，忽然听见小翠蹭蹭蹭那震天响的脚步声。
“小姐！小姐！老太爷来了！”小翠的话让程婉瑜一愣。连忙对董嬷嬷道：“你看着两个孩子，我去迎迎他老人家。”
说着就起身下炕。接过小红手里的大氅。扶着小翠就出了屋子，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我爹走到哪里了？”
小翠兴高采烈的说道：“老爷子现在正在外面指挥咱们家的人扫雪呢！”
“扫雪？”程婉瑜窘了，这是闹哪般啊？
小翠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董嬷嬷说天冷要多喝羊肉汤，咱们家里的萝卜都糠了让我去外面找找有没有新鲜的。我出去逛的时候，发现好多人都去大路上看热闹。说是有个好心的大财主，正让下人给咱们铲雪呢。”
她一时好奇跑过去，正好看见了好些熟人。来不及跟老太爷请安，就赶紧跑了回来。
程婉瑜刚出家门，就看见谢志安家的正跟陈秉义家的站在门口聊天。见到石家大门打开，走出来一个“华贵晃眼睛”的贵妇走了出来。
不是程婉瑜还能有谁？谢志安家的惊呼道：“哎呀我的娘啊，石家妹子你咋把恁金贵的衣服穿出来了呢？”
陈秉义家的定睛一看，黑色的又柔又顺又发亮的毛色。从头到脚没有一丝杂毛，那是貂皮做的大氅。可不是程婉瑜之前穿过的那一件，这心里就更羡慕更没有话好说了。
“我出来走走，你们怎么站在门口聊天？不冷么？”程婉瑜随后应和，一边走一边笑。
“外头来了个大善人，领着人铲雪呢。就快要到咱们胡同了，哎呦喂，咱们可遇上好心人了！”谢志安家的挺高兴，虽然铲雪这件事儿跟她没多大关系。
“就是啊，好些人家都出来帮忙了。大善人说了，这雪不铲走万一哪天再下一场。会把家门堵住的，到时候一家子都堵在屋子里头闷死了！”谢志安家的点点头，好在这个巷子里的雪都是由程婉瑜负责的。
石家的丫头婆子多，整个巷子的卫生都由他们家负责。扫干净自己家门前的，就会把出巷子口这一条路扫干净。
程婉瑜难得出门看热闹，陈秉义家的跟谢志安家的也紧随其后去看看。
一出巷子口程婉瑜就看见老父亲正在那边指点江山。家里的下人还有许多眼熟的汉子们都在帮忙铲雪。
“我说实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