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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嬉皮笑脸的对董嬷嬷谄媚：“嬷嬷，瞧您这么说的。人家不是有意发脾气的，真的是一股子邪火上来没压住！”
“再说了，庄嬷嬷那是外人。谁知道她现在表现得对小姐忠心，哪日又反悔了。奴婢兴许这一闹，将她直接撵回家去好了！”董嬷嬷闻言，狠狠地用手指戳了小红的脑门。
“作死的丫头！当心耽误了小姐的大事儿！”董嬷嬷左右看了看，低声道：“那头又没有眼线，咱们也不清楚这里头的水有多深。将来用着她的地方多着呢，你招她作甚？”
小红心下一惊，差点忘了这个了。程婉瑜留着庄嬷嬷，还许了她儿子一个好差事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虽说今天程婉瑜面上向着她，给了庄嬷嬷一个没脸。可到底是伤了人家的心，将来给程婉瑜放假消息那也是哑巴吃黄莲。
“糟了，我真的作祸了！”小红懊恼的跺了跺脚，眉头一皱转身就走：“我去那个老虔婆赔罪去，大不了让她也抓花我的脸！”
董嬷嬷一把拉住她，低声喝斥道：“歇着吧，既然撕破了脸就这么样了。安抚她的事儿，还是由我来干。你就消停些吧！”
说完又瞪着小红：“别以为你现在能了，小姐又明着向着你。你就能随便扎翅儿，我告诉你，你再敢胡来一次。我就对老太太说实话，看她能不能饶了你！”
小红点点头老实的说道：“知道了嬷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晚饭的时候，董嬷嬷亲自拿了个食盒进了自己的屋子。看见躺在炕上养伤的庄嬷嬷，将饭菜一一拿出来放在炕几上。
“我亲自做了一碗你爱吃的回锅肉，又烫了一壶酒。起来吃点饭，填饱肚子了再去睡觉！”若说小红是程婉瑜心腹得宠丫鬟，那董嬷嬷就是她真正的教养嬷嬷了。
别看她平日里不声不吭的，不过就是哄着程婉瑜的大女儿而已。可实际上她在这个院子里当了半个家，说话做事自有一套。
新买进来的小丫头是董嬷嬷亲自调。教，小红小翠做错事是她来处罚。厨房采买吃什么，是董嬷嬷开了单子让人出去办的。若有些个大事儿，程婉瑜也是会与她商议。
旁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丁夫人可是派人打听过的。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女人，可是吴氏身边最得力的管事嬷嬷。专门来帮程婉瑜的，却被程婉瑜半用半流放似的丢在厢房里面看孩子。
董嬷嬷的话不管是什么，她都得打起十二分的力气来听。
从炕上爬起来，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庄嬷嬷面若死灰的盘腿坐了起来，伸手拿过酒盅。也不用董嬷嬷倒酒，咕咚咕咚倒了半碗。仰头一干而尽。然后又倒了半碗。
“行啦！还真的跟个丫头置气。赶紧吃口菜往下压一压。”董嬷嬷白了一眼，筷子一伸夹了一筷子肉放进庄嬷嬷面前的碗里。
庄嬷嬷也不客气，狠狠地咬了几下咽了下去。然后叹了一口气：“唉！我哪里是跟她一般见识！今天你也看见了。我在这个院子里过得多艰难！”
董嬷嬷伸手为她又夹了菜，笑着说道：“说你你还真的来劲了。小红一个乡下丫头，在这个几个人里面拔出尖儿受了重用。自然性子要骄一些，况且又是那样的身份。被小姐一惯自然就没了形了！”
庄嬷嬷撇嘴：“我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可在你们家不也跟平常的丫头一样么。就算是托生的好一些。可那又能怎么地？我到底是那头派来的人，多少要给我个脸面吧！而且咱们家奶奶连句解释都不听，那丫头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将来可如何是好啊？”
说完忍不住看了一眼董嬷嬷，没好气的说道：“你可小心了将来。人家在奶奶面前告你一状。让你整日摆着教养嬷嬷的款儿，天天说她！”
董嬷嬷噗嗤一笑，继续给庄嬷嬷倒酒：“说到底。还不是怨奶奶护犊子？你这身上的伤不打紧，可心里头难受了吧？”
庄嬷嬷闻言连忙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哭起来：“我可不是委屈么，虽说我是后来的不如那个小蹄子入眼。可我到底是真心实意伺候奶奶的，呜呜，今天受了委屈她问也不问就要罚我。我虽然委屈，却也不敢怨她，不过是一条贱命，丢了又能怎么样！”
董嬷嬷嘴角微微弯，心里笑的不行：大家都是在内宅修炼了几十年的狐狸，谁还不知道谁啊！
她这一提起话茬，庄嬷嬷立马就能接住。看来也是想要表表忠心，借此稳定一下地位。
想到这里，董嬷嬷不由得放轻了语气：“你看看你，还真就哭了。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脾气我比谁都清楚。”
这跟她，自然指的程婉瑜了。
“小姐这个人最是护犊子，想来你也能看出来。她对外人邻居都那么好，对咱们院子里的丫鬟更不用说。你也是当过管事嬷嬷的，你拍着胸脯说说，咱们家的下人过得好不好？”
庄嬷嬷放下手，点点头应声：“话是不假，咱们家的下人过得确实不差。公侯王府家里的仆人我没见过，但在青山寨我是知道的。没有一家丫鬟婆子能比咱们强！”
岂止是强，单说她们几个身上的衣服都赶上了别人家的主子了。
程婉瑜不可待下人，认为下人过得好也是一种荣耀。她本就是个在吃穿上颇为讲究的人，下人自然待遇很高。
“小姐就是这么样的人，今天你与她的贴身大丫鬟起了冲突。不论谁对谁错，她都认为是你在跟她挑衅。打狗看主人的道理，你不懂？”
庄嬷嬷想起程婉瑜那邪恶的声音，那句‘割了舌头’没吓死她。
“我哪敢跟她挑衅啊，没有的事儿啊！”见到庄嬷嬷摇头，董嬷嬷笑道：“今天她护着小红，不过因为你没有小红更亲近。可明天外面的人欺负了你，她一样不问缘由的护着你。”
“这呀，不过是时间长短的事儿。不信，你去外面打一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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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店小二
第二百一十三章
去外面打一架？庄嬷嬷真想跳起来，指着眼前云淡风轻的死女人骂一顿。
“真当我是傻子是吧？我去打一架来看看是不是你们家主子真的会护着我？你当我被茅房的木门板子夹了，还是被二傻子的弹弓射到了后脑勺。”
庄嬷嬷心中沸腾，虽然不动声色的在吃饭。可脑子里已经脑补了一个跳起来绕着董嬷嬷叫骂的场景了。
“就你们家那个阴晴不定的恶婆娘，谁知道她能干什么事儿啊？哦，她喜欢谁就护着谁。她还喜欢你呢，怎么不给你打副金镯子让你摆摆富家管教嬷嬷的谱啊？”
“老娘也没说什么，不过就是看不惯小丫头片子那占了便宜还他娘的臭嘚瑟的德行。结果这个臭丫头跟她那主子的一样的嚣张不讲理！上来就对老娘一顿打，那屁股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大坐的我肠子都要出来了。”
“怪不得说天下老鸹一边黑，你们就是个贼窝。女魔头身边的都是小魔头，就那两个奶娃娃也不见得是什么好鸟儿！”
庄嬷嬷忽然想起了程婉瑜的小娃娃，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程婉瑜与童咏莫名的暧。昧。
心里不由得冷笑起来：臭婆娘，你以为派着你心腹婆子做了一碗回锅肉就能安抚我？我呸！还真是看不起人，老娘吃你那一套？
我就看看等到你回了老宅，怎么收拾你！今天给我的侮辱，我都让你还回来！
八月份一过，天气就开始变得凉快起来。可怜了那些好容易才找到可以养蚕这个好活计的人家。
程婉瑜知道三花胡同里头大多数人家过得并不好，好容易从自己这里得了技术偏偏时机赶得不对。
况且她自己手上也没有多少可以赚钱的行当。盘算了两日的账便又有了新的打算。趁着天气凉爽，叫小翠驾了马车直奔淮州城。
范中恩管事坐在柜台后面翻着账册，盘算着上午的盈利。
听见新来的小二吆喝一声：“哎呦，客官几位好啊。你们是要坐散座还是雅间呀？咱们家的雅间临窗，又安静又舒适。这位夫人，不如您移步上二楼雅间？”
程婉瑜见到眼前的小二十分的眼生，知道这是新招来的。这个小二长得白白净净。一双剑眉跟雕刻一样。下面一双丹凤眼。笑起来特别招人喜欢。
嘴巴伶俐能说会道，最重要的是有眼色能辨人。热情又不谄媚，油腔滑调又不会让人讨厌。
程婉瑜立即喜欢上了这个少年。暗自点头这一次范中恩算是招了一个宝贝。
听见是一位夫人过来吃饭，范中恩管事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们家这个酒楼是做素食的，平日里也有许多清客过来吃饭。男人们都喜欢大鱼大肉喝大酒，吃点素的到没有多少意思。
故而来了夫人也没多看。更不知道程婉瑜来了。
小红见程婉瑜没吭声，便也低着头跟着上了楼。她家小姐倒也好这口。刚开业的时候还真的装成普通的食客听听旁人都在说什么。
“去打听一下，这个孩子多大了，平时表现的怎么样！”点完了菜，趁着小二出去程婉瑜吩咐小红道。
小红点了点头装作如厕的样子。去了后院打听去了。
小二不知道大老板来了，兴高采烈的端了酒菜走了上来。
“这位夫人，您的酒菜上齐了。您慢用。若是有什么吩咐。我就在楼梯口，您让人喊我一声就成！用餐愉快！”行了礼。小二没有转身而是慢慢后退。看样子是准备退到门口，然后转身离开。
程婉瑜眼睛一亮，这是大户人家的规矩。听说宫里面的太监宫女都是这么调。教出来的，看来这个孩子背景够深的！
“等一下！”程婉瑜开口笑道，伸出手对着小二摆了摆手：“你过来！”
小二一愣，上前几步道：“夫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程婉瑜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那倒没有，我是这里的常客，见你眼生莫非你是新来的？”
小二松了一口气眉开眼笑道：“夫人有一个月没来了吧？我瞧着夫人也眼生，我来这里一个月了也没有见过您！”
程婉瑜来了兴致：“哦，那你的记性还不错！我确实一个多月没来了，看来你的脑子很好用！”
小二摸了摸头笑着说道：“也还行，我呢别的不行就是记性好一些。店里的老客爱吃什么，喜欢喝什么茶，我能记得住。要是旁的本事，我也没有！”
只这一个本事，就足够了。程婉瑜对旁边的小翠使了一个眼神，小翠立即搬了凳子给那个小二。
小二连忙摆手推辞：“这怎么敢，小的站着说话就行！”
小翠是个蛮姑娘，程婉瑜说什么就做什么。这会儿听见小二墨迹，一把按在他的肩膀上硬是让他坐了下来。不仅动作粗鲁嘴巴还振振有词：“让你坐你就坐，你不嫌累得慌我家小姐脖子还嫌酸呢！”
小二无措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程婉瑜要做什么。程婉瑜笑着说道：“你别紧张，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觉得你服侍的很好，比我身边调。教的丫鬟都称心。不知道你是在哪里学的规矩？怎么就来了这里当小二！”
听见这话少年脸色一变，随后镇定的笑道：“夫人谬赞了，小的也只是跟旁人学罢了。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随后他站了起来，冲着程婉瑜行礼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