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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把总皱眉不语,他也不希望这个时候惩罚陈秉义家的。毕竟她的男人还在杀场上,如此对待一个军人的家眷实有不妥。
二毛却不服气的说道:“回家洗洗?现在谁家还有闲水洗澡啊?别是借口跑了,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吧。”
黑豆也跟着附和:“就是,咱们小孩子家都听说过王爷爷处事最公正。别以为你们可以蒙混过关,咱们愿意王爷爷可不同意!”
王把总一看这两个说话的小娃子,不过十来岁的样子。胆子到挺大,身上长得也跟壮硕的牛犊子时候。再看身后牵着三条大狼狗。哈着气吐着舌头。身上的肉也结结实实,可见平时定然是没有断了伙食。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谁家的人。又见二人说这陈家妇人是偷菜贼。心里已由猜测的五六分明白了八九成。
能将家里的下人跟狗养的这么壮实,如今还有菜园子让人虎视眈眈的怕也只有杏花胡同里的石家了。
他见过石家的后生。器宇不凡行事作风张弛有度。不用看他身上的料子,就看他的教养就知道出身不低。
他也曾在陈秉义被冤枉调戏良家寡妇的时候,在公堂之上见到了被他婆娘找来的帮手。以他这几十年的经历来看,那场官司打的是实在漂亮。也多亏了他的婆娘,能指挥手下找来那么多证人。就凭那番胆识与能力,也不容小觑。
此时再看蹲在地上,哭哭啼啼喊着身上疼需要药钱看病的蠢货。不由得摇摇头:娶妻娶贤这话不假,妻子的出身也很重要。
他皱着眉道:“证据确凿。想来你也无话可讲。先家去,明天白天老头子再定夺!”
陈秉义家的捂着腿上被咬了一口的患处,听见这话连忙点头适谢。
可旁边有个女声不阴不阳的说道:“偷菜确实不对,可若是有活路谁还愿意做个贼?法不外乎人情,王爷爷也应该想想这个啊!”
陈秉义家的扭头去看那个为自己说话的人,正是一身华服头上还带着一根金簪的丁夫人崔西月。
她连忙哭着爬到崔西月的腿边,一边哭一边声嘶力竭的喊着自己委屈冤枉。谢志安家的也跟着抹了两滴眼泪,说可怜陈家的孩子饿的不成人形,都是当娘的看着可怜。
崔西月走上前,环视一周故作温婉大方的说道:“咱们都是妇道人家。身为一家之主的男人为国效忠。剩下这些老弱病残,还不能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偏偏人家大家小姐看不起咱们,即便有吃的也不肯施舍两下。试问。这就是一个贤惠的女人应该做的?”
二毛见是有不好,连忙给黑豆一个眼神。让他赶紧回去叫人,不大一会小翠小红领着庄嬷嬷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而董嬷嬷与两个小丫鬟则是留在家里面,照顾着被气的不行的程婉瑜。
众人赶到的时候,正听见崔西月鼓动大家去找程婉瑜说道说道。即便是她身前有不少丫鬟,可那么大的一个菜园子也是吃不完的。还不如尽数借给众人,等过了这个难关明年夏天再还给她便是。
这话说的不假,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可她也不想想,今年是灾荒年。一斤茄子可以买往年的一袋子。算盘打得霹雳啦响可不是她吃亏了。
小红重重的咳了一声,有人回头一看石家的人来了。连忙高声喊了一句。众人自发的给石家的人让出了一条路。
长在点着马粪而明亮如白昼的空地上,庄嬷嬷有模有样的给王把总行了一个礼。
两个丫鬟也跟着作揖。那份尊重给了王把总莫大的脸面。让他对陈秉义家的以及自持清高的崔西月十分的不满意。
庄嬷嬷清了清嗓子说道:“刚才我们家看菜园子的小厮跑过来禀告,说是有人三更半夜装女鬼吓唬人。后来发现是一个偷菜的女贼,孩子被吓坏了。我们家奶奶如今七个月的身子,肚子大的走不了路,就派咱们几个过来瞧一瞧。我们家奶奶说,早在我们家爷走之前就留下过话。家里家外若是有什么难事儿,就找槐花胡同的王把总。他老人家是一顶一的大好人,也是我们家少爷平生最为敬佩的老人。所以奶奶十分的放心,要奴婢等人莫要惊慌声张。单凭王爷爷决断,绝无二话!”
庄嬷嬷这话说的让在场的人无不佩服,不仅道出了陈秉义家的作案手段有多恶毒。七月十五装女鬼,实在是丧良心太可恶。又说了程婉瑜如今的情况,七个月的身孕正是最危险的时候。俗话说七活八不活,万一动了胎气。等人家男人回来了,跟着掺和的人还有命?再者奉承了王把总,都说你最公正。若这事儿要是处理不明白。晚节不保丢了面子。
崔西月上下打量了一下庄嬷嬷,冷哼道:“你们家奶奶还真是摆谱啊,说不来就不来了?难道就她一个人是官太太。我们都是死的?”
她在这样的日子说什么死不死,除了对亡人的不尊重更是对在场的人的不尊重。出口不经过脑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已然有些人不痛快了。
有几个不是丁副官手下兵的女眷,有些不痛快的回嘴:“你这个人也太恶毒了一些。都七个月了,这养的晚上能出来?”
“就是,生怕人家不痛快呢。听说啊还是石家妹子的头前的小姑子咧!”
“啊?她就是石家妹子的那个恶毒的小姑子?”
“什么恶毒的小姑子?”有人听见了八卦更为感兴趣,连声问道。
“哎呦,你们不知道。我舅母的娘家外甥女的大姑姐嫁的就是丁夫人娘家的那边。听说啊,那边的人都说她妇德不怎么样咧。挑拨着亲哥哥在新婚之夜抛下新娘子,领着旁人家的黄花大闺女私奔了。随后啊。又天天苛待挑刺着新嫂子。终于让新嫂子受不住,与她哥哥和离咧。”
“哈?天下间还有这样的小姑子?简直不敢想象啊!”
“那有啥的,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呀?听说当初她还嫌和离不够,非要闹着霸占新嫂子的嫁妆呢。被人家娘家人给揍了一顿,名声都臭了!”
“哦!我说呢,长得这么俊俏怎么就给丁副官当了二房了!”
崔西月对身体本尊的前面的事情毫无记忆,一切都是从曲大丫的嘴巴里听来的。这会听见别人如此议论自己,当自己是个聋子气的肝胆差点一块碎了。
尖声骂道:“长舌妇,就知道说到别人。不是自己家的事儿,少在那闲言碎语。跟你有什么关系?”
被骂的一群妇人也不怕她。此时正因为她的事情而鄙夷呢。听见她的话,反唇相讥:“人家偷菜的也跟你没关系,你凭什么管闲事啊?”
“谁说没关系的?你忘了她还欠着人家的银子咧。那个傻子准时加了那个什么酒楼!”当初三花胡同不少人信了崔西月的话,拿着银子一块入伙成了一个钱庄专门放印子。
后来被上头的人警告又被道上的人做了不少手脚,生意做不下去了才与马明月一块开了酒楼。
可当初头几个月得了利息钱的人们,后来都因为她屡屡失约而对她心存不满。最后因为她拿了众人的本钱,也不打招呼的开了一家酒楼。就引发了民愤,吵吵闹闹了好几天。
大多数人都得了当初的本钱,也补齐了几个月的利息。可在精神上完全对崔西月失去了信任,更有很多人极为不满。
这会见她一个劲儿的给陈秉义家的说话,就猜测她的酒楼里一定还有陈家的钱。
众说纷纭。让陈秉义家的都忘了疼。脑子里乱转一气,想着到底哪个才是真话。
崔西月气的脑仁儿都疼。当初这里面哪个人不是腆着脸求到了自己面前才得以入伙的?这会儿赔钱了,一个个的翻脸不认人。
又看陈秉义家的阴晴不定的表情。也不难猜测这个蠢货被人家三言两语就给调拨了。
指不定哪天她又反口了,想着她对程婉瑜的态度不由得心一寒,跺了一脚气呼呼的走了。
陈秉义家的见崔西月走了,可怜兮兮的哀求道:“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不是我的孩子饿了,我也不能偷东西呀!”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审判
小红在一旁凉凉的说道:“你们家儿子胖的比我都沉,出来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烤红薯吃。没见到他饿的哇哇叫啊!”
小翠也跟着撇嘴:“她们家地窖里那么多的粮食,还有一大堆的腊肉呢怎么就吃不上饭了!”
陈秉义家的吃惊的看着两个丫鬟,失声问道:“你们去我家里偷东西了?不然你们怎么知道的?”
说完指着二人对王把总大哭:“她们,她们进了我家偷东西?”
小红连忙否认:“没有,我们绝对没有去她们家偷东西!”
陈秉义家的不信的问道:“没去,你们怎么知道我家里地窖里都有什么?”
周围人噗嗤一笑,小红也抿着嘴一脸奸笑。就连小翠也后知后觉的指着陈秉义家的:“哦!这么说,你们家地窖里真的有这么些东西喽?厚!你们家有粮食有腊肉,儿子还能吃烤红薯当夜宵,为什么撒谎说没吃的去我们家偷东西?”
庄嬷嬷摇头叹气:“虽说偷东西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是两把青菜的事儿。可你黑灯瞎火的,装着女鬼去吓唬两个孩子。实在是不应该!也不想想,我们家奶奶当初是怎么为你们家跑前跑后的。”
陈秉义家的最怕的就是别人说她忘恩负义,可她也不想偷程婉瑜的东西啊。不由得委屈咧嘴哭道:“可这附近只有她有菜啊,不偷她的还能偷谁的!”
小翠闻言气愤的攥着拳头:“哦,就因为我们家小姐有菜就该你偷啊。高大嫂家也没有菜吃,怎么不说偷我们家小姐的啊?谢家也没有,怎么不说偷啊。还是你人品不好。你若是开口跟我们家要两颗白菜,我家小姐还能不给啊!”
小红噗嗤一笑凉凉的说道:“得了吧,别说她上门要白菜。就是要两根香菜,我也不会给的。宁可剁吧剁吧为狗。也不给她吃!”
小翠了然的点头附和:“也对,家里的狗吃了还能给小姐看院子。给她吃了,反过来又要编排小姐了!”
陈秉义家的两个丫头说的恨不得钻进地缝,谢志安家的听不过去了。从地上起身,指着小红两个骂道:“行啦!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够了没有。不就是偷了你们家的菜吗?你们看看,偷着了没有?弄了一身屎不说,这身上还有好几处伤口呢。”
又扭头对王把总道:“王爷爷,你老人家公正我也没什么话可说。大家都是住了好些年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知道人家什么人什么性子,我这妹子是个锯嘴的葫芦闷不吭声的最是个没能耐没眼色不招人待见的。可她却是个好母亲,要不是为了给孩子吃,谁会这么作践自己?”
说完又对着庄嬷嬷柔声道:“这位嬷嬷,我瞧着你面生也不知道你姓啥。”
庄嬷嬷连忙做了个半礼:“老奴姓庄!”
谢志安家的脸皮扯了扯:“那好,我就叫你庄嬷嬷了。你们石家家大业大,咱们一条胡同里住着心里明镜事儿的。你们家奶奶跟咱们这些人,本就不是一路子。我们也不愿意上前巴结去,平日里有个什么好的不好的就算过去了。”
她顿了顿,众人听的认真竟无人插话。她咽了咽唾沫。又道:“今天的这个事儿,说来也是个误会。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咱们心里明镜儿得很。指不定陈家妹子是不是遭了什么不干净的还两说。不如这样。左右你们也没有啥损失。若是明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