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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嘴角幸福的上升,轻笑着回道,“我晓得。”
坐在右下首的太后不着痕迹的偷瞄着赵顼与伊人的方向,待看到这般情景后,眼中更是变得有些阴狠,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酒杯,一言不发。
嫣然或许是已经对赵顼死心,或许是已经习惯了赵顼的身边常有伊人陪伴……她的目光自始自终都没有向赵顼那移过一分一毫。
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周遭隐藏的危险。就在此时,嫣然突兀的看向伊人,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对珠儿轻轻招手,珠儿附耳上前,嫣然说了些什么。
珠儿得令后,悄悄的向伊人走去,小声提醒道,“万姑娘,下一个便该你了。”
伊人颔首,弯腰对赵顼说道,“下一个该我献舞了,我先去了。”
赵顼转身,对着伊人展颜一笑。说道,“去罢,我会好好欣赏的。”
告别了赵顼。伊人随珠儿一同离开,随手扯掉套在最外边的宫女衣服。将双丫发髻拆开,如瀑的秀发瞬间泼洒下来,随手从袖中摸出赵顼赠给她的芙蓉发钗,将头发随意的挽起,用发钗固定好,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像是练习了许久一般。
待珠儿转身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完全变了一副样子的伊人……她不知道伊人何时做完这些的。甚至都来不及问,台上的舞姬便已陆续退场,伊人从容的上场。
很明显,伊人的上场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这一名绝色的女子一直是汴京权贵子弟的追求,时至今日,即便她清瘦了不少,即便只是一身青衣,一只玉钗,还是难掩她的风华绝代。
乐器的声音相继想起,汇聚。融合……台上的女子也随乐起舞,舞姿轻盈,曼妙……每一个动作都牵挂着在场男子的眼神……
突然。其中几个乐师,丢掉手中的乐器,身子一纵便径自向伊人扑去……没人能想到,会有人这般大胆在太后的寿诞上行刺,此时更是被伊人的舞姿所吸引,对着突发的刺杀根本没有准备。
其中一名乐师,最快扑到伊人身前,袖中微微泛着冷光的匕首滑落出来,毫不犹豫的刺向伊人的胸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是一只玉碟飞来,准准的打在了刺客的手上。匕首“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场面忽然不受控制的混乱开来,赵顼一心想奔去伊人的身边照顾伊人。却被太后死死的拽住,被禁军护在里面,不得出去。
是万儒林,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丢的那枚玉碟,也是万儒林,是他,义无反顾的推开混乱的人群朝伊人奔去,将伊人护在身后。
越来越多的刺客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围向了伊人,除了禁军,还有不少权贵公子,不顾家人的阻拦,跳了出来,与刺客厮杀开来。
万儒林一只手牢牢的拽着伊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不知从哪个刺客手里抢来的长剑厮杀着,嘴里还不忘安慰道,“莫要怕,莫要怕,跟在哥哥身后。”
不知为何,面对那即将插入心脏的匕首时,伊人是害怕的,但随之而来的万儒林放佛叫她吃了一粒定心丸一般,整个人都安心了不少。
伊人向赵顼的方向望去,隐约看到赵顼正焦急忘向她的眼神,平静的笑了……赵顼见到伊人无恙,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
就在此时,一个混到伊人身边的禁军,突兀的调转剑锋,向伊人的心窝刺去……伊人瞳孔剧烈的收缩,竟徒手去抓剑身……待万儒林意识到,转身一剑划过刺客的脖子时,剑已经插入了伊人的胸口……
“不……”赵顼见状如疯了一般,推开面前的禁军,向伊人奔去,德才也冒着刀剑跟随而去……太后手中还握着赵顼的一片衣袖。
太后淡淡的瞥了一眼伊人,再看向手中的残袖,神情有些落寞……
赵顼几乎是用风一般的速度跑到伊人身前的,可看着眼前血流不止的伊人,他尽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害怕他碰她,她会疼。他只能无助的看着她,失神的嗫喏道,“伊人……伊人……怎么办……”
源源不断补充过来的禁军,死死的将刺客压了下去……然……眼见禁军将刺客包围在一个圈内,他们尽然一齐拔剑自刎……
刺客已背后来的一大波禁军控制住,万儒林才得空注意伊人的伤势。看到伊人紧紧皱着眉头,脸色发白,剑插进了胸口还未知多深,伊人的双手还死死的抓着剑身,流血不止。
万儒林一把推开赵顼,将伊人打横抱起,向福宁宫跑去,“滚开,宣太医。”
赵顼一个不稳,仓惶倒地,德才赶忙上前将赵顼扶了起来,这一摔却是将他摔了清醒,他反手抓住德才的手,紧张的吩咐道,“快,宣太医来福宁宫……哦……不……张家爷孙俩也一同宣来。”
“是,主子。”
顾不得其他,赵顼也跌跌撞撞的向福宁宫奔去……
万儒林安静的坐在福宁宫内殿的椅子上,目光灼灼的盯着正在为伊人诊脉的太医……而赵顼此刻却是一刻也坐不住,焦急的踱步,目光时不时的落在伊人的身上。
太医眸光复杂的收回手。起身径自跪在赵顼面前……
还未等太医回禀,赵顼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如何?”
太医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主动认罚说道,“老臣无能。甘愿受罚……”
万儒林搁在桌子上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他心里的怒火熊熊的燃烧着,只是诊了个脉,连个方子都不开,便说没救了,这太医怕是也和那刺客是一伙的。
这回赵顼和万儒林是想到了一起了,狠厉的瞪了太医一眼,冷哼道。“无能?哼。”
被赵顼派去门口等候张家爷孙俩的德才,急匆匆的小跑至赵顼身边,回禀道,“回陛下,张老太医和张小太医来了,正……”
“宣!”
张家爷孙俩由德才领着进了内殿,见到赵顼屈膝请安,“陛下,微臣……”
未等张家爷孙俩下跪,赵顼一把拽住张老太医的胳膊。紧张的说道,“顾不得这些礼数了,伊人出事了。快去瞧瞧……”
子晏闻言,脸瞬间苍白了下来,一个箭步冲到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伊人,双眼紧闭,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生气,胸口渗出的血将青色的衣裙染红了一大片,心中突然害怕了起来。虽然知道赵顼宣他们定是伊人出事了,可却没有料到会这般严重……
子晏颤抖着抓着伊人的一只胳膊。小心的翻到手心朝上的的样子,想先把把脉。却在看到伊人手心深可见骨的伤口后,一个娘呛跌坐在了地上。
“是。”张老太医看了子晏这般样子。也知道事情不妙,急忙上前,看到伊人的手心后也是眉头一皱。不过,却比子晏淡定了许多,苍老的手稳稳的把住伊人的手腕。
赵顼与万儒林紧张的盯着张老太医,包括子晏,此刻的心都悬在一根细细的线上……他们也不知过了多久,张老太医终是眉头紧皱的摇头,仔细的翻看了伊人的双手,检查了伊人的剑伤,才退至赵顼身前。
赵顼与万儒林几乎是同一时间,紧张的问出口,“如何?”
张老太医叹息的说道,“失了太多血,说不好……好在这丫头及时抓住了剑身,剑身受到阻力,并未伤及心脏,但是这双手是废了,怕是没法再弹琴……”
赵顼惊喜的抓住张老太医的胳膊问道,“弹什么琴,留住性命最重要,没伤到心脏便说明有救,你可是这个意思?”
对此,张老太医也不敢肯定,只得为难的说道,“老臣……确实是有生还的几率,不过不大,若是三日之内能醒过来便好说,醒不过来便……老臣先开些药,煎服给她。”
“朕知道了,朕信你会全力救她。”赵顼颓然的松开张老太医的手,冷冷的扫了一眼之前诊治过伊人的太医,沉声吩咐道,“来人,将这个庸医拉出去斩了。”
那个太医放佛是早已预料到自己的下场一般,连挣扎求饶都没有,就这般任由禁军将他拉了下去。
张老太医心疼的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子晏,轻声吩咐道,“子晏,替丫头处理一下伤口,胸口的伤你不便处理,找个宫女,教她将伤口清理干净,敷上止血粉,再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老夫先开个方子,待伤口处理好后,老夫再辅以针灸。”
子晏忙不迭的点头,他早已乱了……所以他不知所措,此时张老太医的安排就仿佛是一盏明灯,指引着他做自己该做的事。
比起适才刚见到伊人的样子,子晏冷静了不少,打开药箱,取出药瓶,干净的布,跪在伊人床边,仔细的为伊人上药……只是他的眼睛却还是出卖了他,那从瞳孔深处透漏出来的恐惧,担心,太过明显。(想知道《大宋商女》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w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弥足珍贵
万儒林平静的看着子晏为伊人清理伤口,内心却如同伊人手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一般撕裂的疼。他与伊人相处的并不算久,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俩三年的光景。可以说是上辈子的缘分,第一眼看见这个小丫头便觉得十分可爱,加上伊人也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久而久之,竟也真的将伊人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还有万老太爷的恩情,这是他们一生都还不完的债,对伊人,除了感情还有一份责任,那便是保证万家能平安。然因为赵顼的宠爱,伊人树敌太多,若只是这宫中的普通妃嫔还好,可那个最大的敌人是当今的太后,赵顼的生母。
万儒林想了许久,终是对赵顼说出了口,“若是伊人醒了,你放她自由罢……”
闻言,赵顼并未回答,藏在袖中的拳头紧紧握起,皱眉看着躺在床上的伊人,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他知道放手没那么容易……
赵顼沉默的样子,叫万儒林想起伊人遇害那日,赵顼站在禁军保护的后面没能上前来,不禁有些怒火中烧,大声斥责道,“好端端的乐师,宫女,太监,甚至禁军里都能混入刺客,且是直冲着伊人去的……这用意不是太明显了吗?这宫里还有谁敢这般嚣张的置她于死地,你敢查吗?你敢手刃这个凶手吗?包括适才的太医,明显是有人授意他拣四不救的,你为何不审?”
万儒林话叫赵顼再也绷不住了,他就是因为知道这个幕后黑手是谁才没有查,他也不能允许万儒林这般乱语,“大胆,朕的事还不需你来过问。”
气到极点的万儒林一把拽住赵顼的衣襟。怒吼道,“这不是你的事,是我妹妹的事……你若真想把她留在身边。你就得有保护她的能力……她遇刺的时候,你明明就在。为何不上前?你若是来了,她未必能伤的了……可你没有!”
“大胆,快放手。”德才见状,生怕万儒林对赵顼出手,急忙上前阻拦,可万儒林却纹丝不动。
正在给伊人上药的子晏,被争吵声吸引,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被万儒林拽着衣襟的赵顼。没有说话,继续认真的给伊人上药。
作为大宋的臣子,他应该上前阻拦万儒林,作为赵顼的情敌,他恨不能赵顼立刻暴毙在此……毕竟若不是因为赵顼,伊人便不会承受这般多的磨难。
张老太医也赶忙放下手中的笔,拉扯着万儒林,“快放手,这样成何体统?”
赵顼却并没有反抗,任由万儒林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