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暮夫人其实一直都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变成这个样子生闷气,所以无时无刻都想改正暮成雪的审美,可惜她自小便对女红刺绣半点不感兴趣。
在军队这些年,暮夫人经常邮寄一些花袄子,粉布衫什么的,只是期望暮成雪没事的时候看见它们,能想到自己还是个女子。
但…暮将军显然没有留意自家母亲的一番苦心,所寄过来的女儿家东西,全都被她面不改色一股脑的送给了自己队里的将士。
并且还给自己找了个犒劳将士家属的借口。
收到礼物的将士们,看着那些个针脚细致勾勒的女子衣物,心中对于如此细心地将军更为敬重了。
“唉,也罢,成成那孩子从早上开始便念叨着想你,你快去看看吧。”
暮成雪嘿嘿一笑道:“嘿!亏得我没白疼这小子!”
穿过回廊,走过一片花园,见路边的野花都开了,暮成雪突然玩心大起林林总总摘了一大把,想着带去给暮成成。
此时,暮成成正坐在门口看书。
其实他从早行开始便坐在门口,下人怎么劝说都不听。与其说是在看书,但眼神却止不住朝外头看去。
终于见道一摸紫色的身影风风火火朝自己这边而来,脸上这才露出欣喜的表情。等到人走的进了,暮成成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看见她手里的那一大把鲜花后,有惊喜又无奈:“姐…你这是将娘好不容易种出来的花都给摘了?”
“…路边随意摘的,我还以为是些野花。”暮成雪不好意思挠挠头。
“这…罢了,想来娘也不会说什么。”暮成成开解道,但想起娘亲前些日子还与自己讨论了这些花朵的价格,便忍不住的心疼。
“对啊!花不就是给人看的,摆在屋子里好看就行了!”暮成雪一边说着,一边忙推着暮成成往屋子里走,还不忘顺嘴说道两句,“怎么这么不听话?身子不好就别勉强自己在外头站着吹风。”
暮成成闻言笑了一下,很是温柔道:“不勉强,如今阳光正好。”话是这么说,但嘴唇却是没什么血色。
暮成雪却不听他的,将人按在桌子前坐好后,便让人换了壶热茶满上,看着暮成成喝下后才放心坐在了他身边。
暮成成的病自小就有,但说来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身子弱了些,不宜学武。
因为当年暮域山只取了如今这一位妇人,二人琴瑟和鸣没多久便生下了一对龙凤胎。一开始都很正常,可惜之后孩子渐渐大了才发觉,晚一点出生的那个男娃娃身子骨不太硬朗,总是体弱多病。
出生在将军府的男孩,却不适合学武,说出去免不了被人笑话,而那之后将军夫人也再没有过孩子。夫妻二人虽然私下寻访名医,给孩子吃了许多补药,尝试了很所法子,但都没有结果。
索性暮成雪从小就喜欢爬树撵狗捉鸡,淘气得很,暮域山索性顺其自然将她当一个男孩给养大了。
久而久之世人都以为将军夫人生了一对男孩,一个温文尔雅一个英勇无畏。而暮成雪是个女子这件事情除了他们家的人,便只有皇帝自己心里清楚了。
二人坐下后,暮成成朝着姐姐身上闻了闻,疑惑问:“姐,你这身上怎么一股胭脂味?”很快,他便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凑近暮成雪悄声问,“姐姐莫不是去喝花酒了?”
暮成雪闻言轻拍了暮成成的头,略带指责:“你小孩子家家整天想些什么呢,这都谁教你的?”
“嘿嘿,没人教我,自学成才。”暮成成乐道,姐姐回来了,他怎么都是高兴的。
“对了这么重要的事我差点忘了。”暮成雪说着从腰间的小袋子里翻找到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暗红色的药丸,“你这是我从边境的一处药庄里得来的灵药,已经找了大夫看过了,里面没有对身体有害的东西,你先吃了看看有什么反应?”
暮成成自然知道她不会害自己,听话的拿起药丸扔进嘴里,顺着茶水咽了下去。
等了半天,除了觉得口中的药丸带有一丝丝甜味外没感觉其他别的感觉,只能摇了摇头叹气:“姐,没用的,我就这样了,别再白费力气了。”
说完,看着暮成雪的脸,暮成成眼眶一红抽抽鼻子,道:“都怪我,都怪我的身子,不然姐姐也不用替我受罪了。”
暮成雪最见不得人哭了,见弟弟如此心都快碎了,连忙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紧着安慰:“瞎说什么呢,这都是姐姐自愿的,难道你真的希望见我整日躲在屋子里绣花么?”说完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刺绣女工的模样。
暮成成见状忍不住笑出声,光是脑子里想想便觉得那模样的暮成雪十分搞笑。
果然,自己的姐姐还是帅气一点的好。
“待会晚上你可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人去安排。”暮成雪宠溺问道。
“只要是姐姐喜欢的,我都爱吃。”
看着自己弟弟这么会说话,暮成雪突然觉得如果自己弟弟能入朝为官,那个黄侍中即使再会哄人高兴也算不得什么了。只是如今的朝堂就仿佛是一池子的泥潭,她已经身不由己陷进去了,绝不可能再让弟弟跟进来。
我弟,我护着!
第5章
次日,暮成雪早早便收拾妥当出门了。
毫不意外,皇帝在早朝时当中宣布了对暮成雪二人的工作安排问题。
是个明白人都不难看出,皇帝有意打压暮成雪。但暮成雪这些年的功绩在众人心中都是有目共睹的。也因此文案一出,文武百官心中都觉得一凉。
退朝后一路上,暮成雪被无数人路过之人安慰。
无一不是先来拍拍他的肩膀,道一句辛苦了,再长叹一口气。
本来还有些许失意的暮成雪,被这些人一遍一遍的消磨了耐心,现在只剩下想打人的冲动。
好不容易送走了又一个前来与自己客套的人,暮成雪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唉…
“我不难过。”暮成雪直言道。
“我也不觉得生气。”暮成雪又道。
“我甚至觉得皇帝还是爱我的,我能感受到他决策之下的不忍。”暮成雪接着解释。
说完一回头,便瞧见廖元青像瞅着傻子般看着自己。
暮成雪:“…嗨。”
廖元青突然觉得心好痛,为自己的兄弟感到心痛,虽然嘴上说着我所谓,但看这样子果然还是很在意的对吧!
“…那个,今儿晚上风花雪月有活动,你要不要随我一起过去看看?”廖元青本想着跟她探讨一下正经事,但见暮成雪心情这般不好,只能想法子带她一起去乐呵乐呵。
“我记得这长安的律法是不让官员去那种地方的吧…”暮成雪知道风花雪月是什么地界,那种地方都是些男子去寻欢作乐的,她一个女子去了能做什么?
“你想什么呢,咱们是去看戏!唱戏懂么!陶冶情操的,又不是让你去泡妞的!”
暮成雪本还想拒绝,但见廖元青那个期盼的小眼神看着自己,便有些不忍,只得点点头,两人约好晚上在见。
暮成成听闻自家姐姐要去那种勾栏瓦舍,一开始是极力反对,后来便吵着也要跟去。暮成雪一个劲儿的商量,发誓自己一定早去早回,这才安慰好了小祖宗出门,但时间依旧是晚了些。
“我们得快些走了,不然敢不及!”廖元青拽着暮成雪一路小跑,等到了地方,二人先扶着墙喘了好几口粗气,这才往里头走。
平康坊不愧是长安头一号的风流薮泽之地,周围灯火不断,商客接踵,比白日里的集市还要热闹几分。
而风花雪月也不愧是这里数一数二的戏楼,暮成雪站在门口竟感觉这楼里比楼外还要热闹三分。
“正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如此一比,那边疆的异域舞娘也不过如此。”廖元青手指一抖,一白玉折扇便在指尖打开,扇面丝绸画着山水,好不文雅。
暮成雪咂咂嘴,心想着小子装备还挺齐全:“怎么不给我也搞上一个?”
“谁能想到你来这能啥也不带?”廖元青没好气道。这扇子可是当初他珍藏的宝贝,要不是父亲非要他从军,如今怕是便入朝做了文官,何必与暮成雪一起打打杀杀。
暮成雪闻言反驳道:“谁说我什么也没带?”说着,将外袍一撩,露出了缠在腰间的软剑,洋洋得意,“这玩意不比你那破扇子厉害?”
廖元青见了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扇着扇子连连摇头,哪有带着武器看戏的?莫不是要来砸场子?
进去以后,暮成雪不由得看傻了,这他娘的是搜刮多少民脂民膏才得以将戏楼建的如此富丽堂皇?
整个戏楼都以紫云檀木作梁,镶以金边勾勒。中心顶吊着一盏硕大的琉璃灯,辅以珍珠作为饰。四周罗帐上绣着海棠花,大堂的座椅都是金丝楠木。
而且这还只是一楼的景观,上面的雅间如何,暮成雪还没能进去。
前脚迈进去,老鸨后脚便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姑娘一起,领着他们去了一处没有人的空位置。
“几位来的真巧,不过一会满江红便要出来了。”老鸨示意这几个姑娘紧着招呼着两位爷,她从事这行那些年,光看人的衣着打扮便知道这人兜里有几两银子。
眼前这两位爷的身价可不简单。
刚坐定,便有一姑娘眼疾腿快,坐在了暮成雪的大腿上往她嘴里塞了个葡萄,惹得暮成雪难受极了。却又不能跟个姑娘动手,只能叫骂着,“老子真是日…”
只可惜话还没说完,又被怼了半截香蕉。
坐在腿上的女子没怎么听清暮成雪说了什么,但想来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当即愣了一下,一瞬间娇羞欲滴起来,用手摸向了暮成雪的脸:“这满江红可是要出来唱曲儿了,爷不等等嘛?就这么猴急的想要了?”
本来见妈妈使眼色,知道暮成雪身份不简单,自己还不太敢太放肆,却没想到这位爷竟比自己还开放。
廖元青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双肩止不住的抖,想要笑却憋得脸都红了。见暮成雪在狂暴的边缘徘徊,下一秒就要摸向腰间的软剑了,廖元青这才收起了看戏的眼神,赶快出言解围说:“好了,你们下去吧,我们只是来听曲儿的。”说完,还不忘多扔给她们些银子。
“看来,你带着东西可能真的有那么点用,保贞洁用!”言罢廖元青哈哈大笑,引得周围人纷纷朝这边看。
暮成雪本来被羞的想跳脚,但现在却是破罐子破摔了。如今被这么些人看,她便干脆往椅子后头一靠,手里拿着一杯酒,翘着二郎腿坦然接受了。
看吧看吧,爷长得好看,不管怎么看都好看!
“暮将军,这么巧你们也在!”不远处,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看见暮成雪这边,赶忙迎了上来。暮成雪抬头,只见一个身着布衣书生模样的男子朝着二人走来,手中也拿着一柄折扇,与廖元青不同,这人的扇子是木质的。
“你是…?”暮成雪昨日刚回来,实在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此人,只能不好意思的开口询问。
“我兴子啊!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的!”张兴自来熟的坐在暮成雪身边,努力扮鬼脸来唤醒她的记忆。
“啊…好久不见。”暮成雪看着他努力了半天,却还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只能先客套着不至于太尴尬。
暮成雪不知道,但是廖元青却是费了一番功夫来熟悉朝堂上大半数人的名字与相貌,知道眼前之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