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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正在意的是陆明珠若死了,她的计划就无法实施,更不可能再见到那个人。
水玥心绪不宁,自顾自的想着心事,而她身后,轩辕晟目光热烈的胶在她的身上,薄唇上扬的弧度,带着浓烈的兴味。
不可否认,这个女子勾起了他的兴趣,她美貌绝伦,又聪慧勇敢,更重要的是,她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虽然他的俊美极具杀伤力,可她毕竟没有看见他的真容,况且就算她看见了,只怕也不会像部落里的那些女子一样疯狂的迷恋他,聪明的她,不会这么肤浅。
沉默等待了约抹小半个时辰,终于又看见千夜的队伍,及随行在那队伍当中的红色送亲队伍,想来陆明珠应该是平安无事的,水玥这才松了口气。
待队伍到了近前,水玥再次向轩辕晟道了谢,将身上的披风还给了那侍卫,她坐回马车里,带着期翼的心情,继续往赤龙部落出发。
一个时辰后,队伍抵达王宫大门,此刻陆明珠已经梳妆妥当,由香梅和李妈妈两人扶着下了马车,坐上宫里等候多时的软轿,往后宫去了。
轩辕晟目送水玥那抹粉红色的身影消失,这才带着千夜往议政殿的方向而去,就今日剿匪的事情,向他的那位王兄,做一个简单的说明。
第三章 初识大王
轩辕晟就剿匪之事向大王轩辕皓做了简单的阐述,他在议政殿呆的时间并不长,说完要事就告退出宫了。
而祥云宫里,陆明珠此刻正捧着轩辕皓命人送来的夜明珠,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
倒不是夜明珠如何的罕见,而是轩辕皓得知她遇抢匪的事情,特意赏赐下来安抚她的,可见自己在他心中还是有些份量的。
香梅进入殿中时,看见的就是陆明珠捧着装夜明珠的匣子,望着夜明珠傻笑。而她却一脸的心事重重,轻轻走上前,在陆明珠身旁立定后,便小声道:“小姐,今儿水玥立下大功,您看重她,奴婢无话可说,只是水玥生的美貌,奴婢担心,万一她生了攀附之心,借机勾引大王,小姐不得不防啊!”
陆明珠的奶娘李妈妈在听了香梅的话后,眸光闪了闪,却没有开口的意思。她知道香梅喜欢搬弄是非,而且十分忌妒水玥生的美貌,这种背后告黑状的行为也不是一次两次,但水玥还是如愿的陪嫁来到赤龙,由此可以证明,水玥这丫头的心思深,再加上那过于招眼的容貌,确实要提防着。
陆明珠其实打心眼里不喜欢过于美貌的水玥,偏偏水玥会说话,心思又巧,无论梳妆还是搭配衣服,都能让她无可挑剔,所以当初她是犹豫再三才让水玥做了陪嫁,可这会听香梅一挑拔,她心中便有些不舒服了。
“小姐,水玥那丫头的厨艺也很不错,可以让她在厨房做事,你有需要再寻她来伺候可好?”李妈妈见陆明珠的神色有些不虞,便抢在香梅之前开了口。
陆明珠本想将水玥叫来斥责警告一番的,但李妈妈开了口,她只好将那股怒气压下,勉强点头同意。
才刚立下大功,却被发配去厨房,水玥却神色平和,更是无视香梅的冷嘲热讽。
晚上,轩辕皓留宿祥云宫,陆明珠侍寝后,便沉沉的熟睡过去,轩辕皓却毫无睡意,他厌烦的移开了陆明珠环在腰间的胳膊,起身离开寝殿,打算出去透透气。
二月的夜晚,寒气仍很重,轩辕皓身披灰色披风行至殿外,刚好就看见一个纤瘦的黑影,鬼鬼崇崇的穿过花园,出了祥云宫。轩辕皓心中起疑,也不迟疑,抬脚便悄悄的尾随而去。
出了祥云宫,水玥前行了没多大会儿,迎面遇上一队巡逻的侍卫,便壮着胆子上前,先是屈膝行了一礼,然后笑盈盈的开口道:“各位大哥夜巡幸苦了,我是陆庶妃的婢女,今日是我家娘娘大幸之夜,娘娘特意让我备下了喜饼,赏赐给诸位做宵夜。”她说着便递上携带的食盒。
在宫中当值,也不是没遇上这种事情,那侍卫首领也不客气,接过食盒递给身后的侍卫,又向水玥道谢,“有劳姑娘跑这一趟,陆庶妃的心意我等领了,还请姑娘代为谢恩。”
“我自是会的,不过我还想向大哥打听个人。”水玥见对方态度友善,便不失时机的开口道。
“不知姑娘要打听何人?”侍卫首领倒也热心,连推托都不曾,爽快的问道。
“此人叫苏经墨,去年年底入宫当的值。”眸中涌出几分迫切之色,水玥报出一个名字,及入宫的时间。
那侍卫首领闻言,拧眉垂眸想了想,便神色疑惑的轻声道:“我入宫当值多年,对宫中的侍卫都熟悉,侍卫中没有叫苏经墨的,可能姑娘要找的人不在这宫里。”
因为毕竟在当值巡夜,那人回了水玥的话,见水玥一时无语,不好再耽搁,便向水玥施了一礼,带着巡夜队伍继续巡查去了。
远处暗暗关注这边的轩辕皓因为怕被发现离的较远,不知道水玥都跟侍卫都说了什么,所以等侍卫一离开,他便现身来到水玥的跟前道:“你是那个宫里的,瞧着眼生的很,这么晚了,在这花园里做什么?”
水玥原是垂眸在想心事,头顶突然响起一个质问的声音,她仓惶抬头,首先瞧见的便是一双湛蓝的眸子,莫名的感觉有些熟悉,再看那人五官极为俊美,身形更是高大魁梧,气势很是不凡,只是衣着非常的平凡朴素。
来赤龙之前,水玥暗中对赤龙的风貌有所打听,赤龙部落的人原属北狄族,五百年前因为北狄内部暴乱,轩辕这一氏便从北狄中分离出来,他们居无定所,依靠游牧为生,这几百年间,先后吸纳西戎、东胡、野胡、回姜等族分支出来的部族,经过繁衍和文化的融合,逐强形成强大的赤龙部落。
因为人种混杂,赤龙部落的人与汉人的形貌十分的不同,眼前这人蓝眸黑发,虽然皮相非常出众,不过衣着平凡,又不是侍卫打扮,而能自由在后宫内行走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内侍。
倒不是水玥故意看低了轩辕皓,今夜毕竟是陆明珠的大幸之夜,堂堂大王不可能放着自己美貌的妃子不管,跑出来瞎溜达。
而就在水玥暗自揣测轩辕皓身份的时候,轩辕皓借着月光,也看清楚了她的容貌。虽然他的后宫里美人无数,但不可否认,轩辕皓还是被水玥的美惊艳到。清冷的月光,在美人的身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芒,令她的存在,变的虚幻,好似眼前的美人,是他臆想出来的。
猜测对方可能是内侍,水玥暗自松了口气,向对方施了一礼,回话道:“奴婢是陆庶妃的陪嫁婢女,因见厨房还剩好些喜饼,想着宫中侍卫夜间巡查非常辛苦,便给他们送了些点心。”
“你自称奴婢,难道你知道我是谁?”轩辕皓倒不知道水玥行礼及自称奴婢完全是一种谦虚的做法,他以为对方知道他的身份,因此立刻又警觉起来,不过问话倒没有露出什么端倪。
“我不知道,不过看你对宫中诸人都熟悉,又能深夜在后宫自由行走,想必是入宫多年,有资历的内侍,所以在前辈面前,自称当然要用奴婢。”水玥想了想说辞,然后回了话,她这一番话里,更是处处带着奉承讨好之意。
第四章 打探消息
一句有资历的内侍,令轩辕皓的脸色变的相当精彩,明明是想生气,可人家话中处处透着奉承讨好,当然他还有另一重顾虑,他担心眼前的丫头,是故意在他面前装傻允楞。
虽然被人说成内侍,令他非常小心眼的记在心里,但为了弄清楚这丫头的目地,他的面上并未显露过多的不虞来,他越过水玥,往花园的方向踱了两步,寻着话题道:“听说今日你们在北川古道上遇上抢匪,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你还记挂着巡夜的侍卫,给他们送宵夜,真是个心善的姑娘。”
轩辕皓的真实情绪隐藏的深,水玥根本没听出他语气里深藏的试探之意,只下意识的跟着他的步伐前行,同时她心思一转,主意打到这人身上,便回话道:“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来这赤龙王宫,我是想寻一个人,所以才借着送喜饼的由头,打听消息。”
轩辕皓听了她的话,脚下的步子一顿,转身看着她。少女双眸晶亮,暗藏谋算,或许她自以为情绪掩饰的极好,然而在轩辕皓看来,不过是自做聪明罢了。他想弄清楚她心中的谋算,便不动声色的问道:“不知姑娘所寻何人,可否告之名字,或许我能帮上姑娘一二。”
水玥原本就存了从他的身上打探消息,他这主动问起,她更是难掩心头的喜悦,满怀希望的开口道:“我要找的人叫苏经墨,是去年年底过来的,应该在王宫当差。”
轩辕皓一听苏经墨的名讳,立刻便放下了心防道:“原来你要找的人是苏、苏少侠,他是去年年底来的赤龙,不过不是在王宫当差,他是大王的挚友,是大王邀请来的贵客。”
“你认识苏公子,那真是太好了,那你可知道苏公子如今在哪里,能否安排我与他见一面。”好不容易遇上认识苏经墨的人,水玥不禁露出几分急切来,生怕自己这一犹豫,错过与苏经墨见面的机会。
轩辕皓看着水玥神情中流露出来的急切,不自觉想到去年年底,他见到苏经墨时,苏经墨一脸憔悴,情绪低落的模样。
那天他设宴为苏经墨接风洗尘,苏经墨借酒浇愁,喝了个酩酊大醉。宿醉醒来,苏经墨终于肯开口解释借酒浇愁的原因,原来是因为心上人的父母反对他们在一起,与心上人相爱却不能结合,因此而痛不欲生。
想到这里,轩辕皓不禁又仔细打量了下水玥,见对方一脸期盼的望着自己,他终是忍不住,微笑试探道:“我曾听大王大略提过苏少侠有心上人的事情,大王还曾经为苏少侠无法与心上人结合而惋惜过,没想到姑娘在情爱面前,敢于追求自己的幸福,真是一点也不输我们赤龙的女子。”
轩辕皓的语气里没有轻视,反而带着十足的赞扬。赤龙风气奔放,轩辕皓虽然推崇汉族的礼仪文化,却也没有特意抑制赤龙奔放的风气,反而认为两者若能有效融合,是好事一件。
心思被人拆穿,水玥自然觉得十分窘迫,她双颊微微一红,露出几分女儿娇态,慌乱摇手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我不是苏公子的心上人,我家小姐才是。”
“陆庶妃?”轩辕皓闻言却是脸色一变,倒没有生气,只是十分的惊讶,晚上圆房那会儿,那陆明珠的表现,可不像是心中有人,被迫侍寝。
“不是陆庶妃。”水玥急急解释道,生怕因此惹出什么误会,坏了陆明珠的名声。她见对方一脸的疑惑,忙开口道:“我不是陆家的家生子,是年初才卖身到陆家的。我家小姐对我恩重如山,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替她完成心愿,所以打听出陆家小姐即将成为大王的庶妃,便想办法进了陆府,就是想随庶妃来赤龙打听苏公子的下落。”
“你和你家小姐感情很好吧,否则又怎会为了她,做出如此牺牲。”轩辕皓感叹的问道,一个小姑娘,能有如此忠义之情,当真是难得。
水玥闻言,便点了点头,双眸有些湿润的开口道:“我五岁那年和奶娘晕倒在他们府院的后门,是小姐心善收留了我与奶娘,让我们有了栖身之所。这些年我虽然名为小姐的婢女,可小姐一直待我亲如妹妹,我能为她做的也就这么一件事情而己。”
看着她低垂了眸子,那模样楚楚动人,而他的心底,却因为她不是苏经墨的心上人,而暗暗喜悦起来。轩辕皓不是个没经历情事的无知小子,他知道自己开始有些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