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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她也是怕意柳不学精明些,以后会受委屈。
毕竟一起长大的姐妹,她希望意柳好好的。
小姐虽然是太傅嫡长女,可没有一家的荣耀是永久的,小姐保得了他们一时,但是也要他们学精明些,才能被保护,和保护小姐。
“好了,你也别多想,小姐自然不会责怪你的,只是我们都怕你以后会吃亏。”
意柳点点头,自然明白她们都是为了自己好。
正这时,季云笙让人来寻人,连翘代替意柳,将糕点先端了过去。
糕点刚吃了两块,饭菜倒是买回来了。
季云笙连忙让人送进来,生怕慢了,会饿了沈亦然。
看着她紧张忙碌的样子,沈亦然眉眼带着笑,却一句话也不说,任由她忙碌着。
沈亦然只是有点饿的,毕竟在军营里,有时候打起仗来,顾不上肚子,也经常饿着,可能也习惯了,倒也不觉得有多大的问题,他一路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些见到他日思夜想的姑娘。
可此刻看着眼前的姑娘在他面前布筷,布菜,他觉得,肚子好像好饿。
“快吃吧!尝尝这肉。”
“嗯。”
他夹了菜入口,虽然菜肴还算美味,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喜欢的人布菜的缘故,他感觉,这是这世上最美味的佳肴。
他吃的不快,一口一口,他的姑娘给他夹什么他吃什么?
“你饿吗?”吃到一半,沈亦然突然问道。
季云笙本来是不饿的,可看他吃的开心,笑着点头,“有点饿了,你要给喂我?”
“好啊!”沈亦然爽快答道。
随后,他指着桌上的菜肴,问道:“想吃哪种?”
她本是随口一说的,换做旁人她也不敢这般说,别人若是听到她说这些话,只会说她放荡没有女子该有的矜持,哪里能让男人喂饭?即便是自己的丈夫,也不可以这般。
丈夫是天,是女人的信仰,女人应该在家中做好所有庶务,让外头忙碌的丈夫回家可以好好歇息,而不是让他为你做事情,更别说指使他做事情。
前世的季云笙,一直记着三纲五常,熟读女戒,势必要当一个贤妻良母。
可是,她发现,那样的日子,虽然会被人称赞,自己却过的一点都不快乐。
夫妻本是一体,应该不分彼此的。
其实若换了随随便便一个没有感情的男子,季云笙也说不出这样的话,但是面对沈亦然的时候,季云笙却一点也不怕他生气计较。
她还记得,当初沈亦然说的话,也许,就是那些话,警醒了她,让她知道,女人不该像女戒里头那般活着。
她笑着指着自己喜欢吃的白嫩豆腐,“我想吃这个。”
“好。”
修长的手指执着筷子,稳稳的夹起一块豆腐,“来,张口。”
季云笙倒也不客气,“啊”的一声,张开嘴巴,黑曜石般明亮的双眼,闪现出狡黠。
她就知道,沈亦然不是外头那些嘴里说着疼爱,行动却是顾着自己的男人。
面对季云笙的狡诈得逞,沈亦然一脸宠溺的无奈。
他虽然不能全明白她心里想的,但是也能猜测一二。
豆腐入口,滑嫩无比,只需轻轻一咽,便入了胃。
“我还要。”
“好。”
“这个也要吃,还要饭。”
“好。”
“我还喜欢吃这个。”
“好。”
面对季云笙的一次次指挥,沈亦然面上没有一丝不耐烦,反而越伺候小姑娘,心里越欢喜。
对于“欺负”沈亦然,季云笙突然觉得,也不是多难的事情,他也是喜欢她这般的。
“现在,换我来喂你吃吧?”季云笙吃的肚子大饱,见饭菜已经剩下不多,带着心虚道。
沈亦然笑了笑,“不用,我已经吃饱了,倒是你,瘦了,多吃点。”
“不吃了,不吃了,你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季云笙连忙摆手。
季云笙现在是要比沈亦然离京的时候瘦些,不过估摸是人长高了,骨架要比两年前大了些,脸上的肉看起来少了,褪去了脸上的婴儿肥,反而更加有少女的韵味。
反倒是沈亦然自己,打了一年多的仗,他瘦了许多,本来就不胖的人,此刻颧骨要更加的明显。
看着离京前还白白嫩嫩的男子,此刻瘦黑了不少,褪去了少年的稚嫩,整个人变的更加沉稳智睿,虽然一样的俊美,但是瞧着却让人忍不住的心疼。
“这两年,很辛苦吧?”季云笙问道。
沈亦然看出她的心疼,反倒是喜悦一笑,“不辛苦,我很快就能回去了。”
只要能娶你,再辛苦也值得。
“好了,别说了,把这些饭菜都吃光,不能剩。”
沈亦然扫了桌上饭菜一眼,别看着不多,但是如果小姑娘吃,还能吃饱两人。
他其实是已经吃饱了,但是见她说了,却很认真的点头,说了句,“好。”
第一卷 第二百七十六章 你可不能骗我
于是,这顿丰盛的饭菜,剩下的,都进了沈亦然的嘴里。
他吃了个大饱,坐在椅子上,还没起身,季云笙已经给他倒来一杯茶水。
“喝点茶,容易消化。”
她也知道他吃的有些多了,不过她也相信沈亦然的食量。
而也因为沈亦然吃的多,季云笙直接找了个借口,让他别出去,好好坐着说说话,说说她不在的时候,这新月城,还有前线的事情。
沈亦然不是个会讲故事的人,即便是亲身经历的这些。只能断断续续的给季云笙说了些。
他还怕她烦闷,问了几句,结果小姑娘都听着的一脸认真,双眼有神的看着他,“继续说,我想听。”
那一天下午,沈亦然从没有像那天说那么多话,也从来没有过那么多的耐心,不停的讲着这两年多发生的事情。
他说的干巴巴的,但是季云笙却听的满脸的兴趣。
她虽然不能去看沈亦然的生活,但是,至少还能够从他嘴里听出些许关于他的事情。
“那你这两年,可有受伤?”等到沈亦然续到第三杯茶,季云笙突然问道。
季云笙紧张的看着沈亦然,那一双晶亮的眸子,让沈亦然喉结微微滚动。
面对上这双紧张关心的眸子,他心虚了。
他干咳一声,随后起身,“笙儿,我先出去一会,喝的茶水有些多。”
他的声音带着忍耐,这种忍耐当然自然不是因为茶水喝多的缘故。
季云笙了解他,仿佛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可她倒是没有反对,点点头,目送沈亦然出门。
可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季云笙却说道:“亦然,回来你得告诉我。”
沈亦然脚步微顿,声音暗哑的答了声,“好。”
打仗一年多,奔赴在几个战场上,又怎么可能没有受伤呢?就连几个月留下的伤口,现在也未痊愈。
鞑靼人在刀剑上淬了毒,他虽然命不致死,但是伤口愈合的却十分的缓慢,几个月了,现在也还没有好完全。
他心虚,害怕季云笙会担心着急,所以才会找寻借口离开。
可他又怎么可能逃脱的了?
再说目送着他出门的季云笙,又怎么会猜想不到,这一年多的时间,这个男人经历了什么?
他失踪了几个月,虽然回来了,但是怕也是惊险万分。
沈亦然在外头呆了好一会,直到头顶雪花落了下来,落在他的手心,他回头一看,伊人从不远处款款走来,目光关切而温柔。
“笙儿……”沈亦然感觉喉咙像被沙子塞住,感动而心疼。
“我看下雪了,这天也快黑了,给你拿了斗篷。”
“笙儿,谢谢你。”
“谢什么?你我不用道谢。”
因为季云笙的举动,沈亦然这一次倒是没敢再隐瞒,说了一些在战场上受的伤,不过都让他轻松的描写过去。
季云笙见他面容越是表现的轻松,心里便越不轻松,他显然在故意隐瞒。
“七月那会,断了联系,是出什么事了?”
沈亦然看着她,张着嘴。
可还没有说话,季云笙又说了句,“亦然,你可不能骗我。”
小姑娘眼睛水莹莹的,像饱受委屈的小奶猫,只要沈亦然一句不慎,可能她眼中的眼泪就会倾泻出来。
她是准备和他共度一生,就算再难接受的事情,也希望是坦诚相待的。
她关心他,虽然不能与他一起经历这些,但是也希望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
“就是受了点伤,后来发现鞑靼可汗的阴谋,便让人掩藏了我的消息,说我始终了,当时情况紧急,也不好写信通知你,怕让人知道了去,所以谁也没说,不过你放心,并没有什么事情。”
沈亦然是个步善说谎的人,他嘴角虽然在笑,但是眼神在闪烁,那是一种撒谎的迹象。
“真的没什么事情?你没骗我?”季云笙认真问道。
“自然是的。”
沈亦然怕自己暴露了什么,连忙假装去看别的东西。
可他越是这般,季云笙越是不放心。
她站了起来,“那好,你把衣服脱了。”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脆生生的,清晰入耳。
沈亦然:……
“笙儿,这……”他笑了笑,解释道:“笙儿,我们虽然已经是定亲了,但是还未成亲,这般……”
“亦然,你还记得我们定亲了。”季云笙道,直接反驳了他的话。
两人已经定亲了,还想瞒着她?
而且,也还意思用定亲借口,推拒她的话?该亲,该看的,都已经做过。
沈亦然心里虽然着急季云笙会因为自己的拒绝而生气,可是身上的伤口……他却怕她心疼伤心。
左右为难,耳边却听季云笙开口说话。
“亦然,我知晓你怕我担忧,可若不看,我怎么安心?我来这里,就是担心你,你都不让我看你的伤口,是怕我看了伤心吗?”
“笙儿,我……”
“脱不脱?”季云笙语气突然生硬道,“你若不脱,我马上就回去,不再见你了。”
她扭头不再看他,胸脯一起一伏,不是生气的,而是心疼的。
这男人究竟受了多少伤,才会宁愿看她生气,也不愿意给她看伤口?
见她背对着自己,沈亦然也着急了。
“笙儿,你别生气,我脱,我脱。”
“那好,你赶紧脱,趁着他们都不在。”她背对着沈亦然,面上松了下来,转身去把房门栓起来。
其实沈亦然不那么紧张,或许她也不会央求一定要看,可他越是不愿意,她越是心疼,总觉得不看,心里无法安心。
对于小姑娘执拗的心思,沈亦然又无奈又心疼。
屋子里关紧,倒也不冷,他伸手,刚准备褪下身上的衣服,可手上的动作还未动,却被走上前的季云笙给摁住。
“罢了,不脱了。”季云笙说道,声音轻轻,带着心疼。
“笙儿……” 沈亦然面容不解,见她这般说,心中是紧张的。
他连忙抓着可人儿的两只手,急忙问道:“笙儿,你该不是因为我刚才说话而生气了?你别生气,我脱便好。”
沈亦然说着,忙去扒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