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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别怕。还有我,咱们还要报仇啊!”
李文香一听又要报仇,顿时头皮发麻。这仇谁想报谁报吧!她这几日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击的六神无主,眼下经李玉瑶一提醒,想起赵基那双冰冷的眼神便不寒而栗。
“你可不要再害我了!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死!你走,你现在就走!你要是还缠着我,我就告诉大伯,你背后干的那些好事儿!”
李玉瑶见李文香竟然吓破了胆,颇为头疼,说实话,她现在也有些后怕,若那日自己也去了齐王府,说不定现在在这里的就是她。可是让她眼睁睁看着李珠妍和那狐狸精林氏继续在镇国公府作威作福,她受不了,她一定要让那两个贱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得到应有的惩罚。
“好好好,妹妹,我知道你受惊了。眼下便不打扰你清修,你好生养着,有什么需要的打发丫鬟去我院里说一声就好。姐姐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李玉瑶便让丫鬟带来的补品放下,转身走了。李文香使药的本事实在是太高了,她还不能放弃她。再说,离去南福寺还早,她有的是时间。这次,她倒要看看,赵基能如何护着她。李珠妍又怎能运气那么好,还能逃脱。
此时,重华院内,李珠妍正在审问偷了她金钗的丫鬟飞儿。那丫头嘴硬的很,但刚用了针刑还没坚持了半刻,便全招了。她是李玉瑶安插在院里的眼线平日里和管库房的二等丫鬟晴雨走的很近,故而可偷得金钗。
李珠妍冷哼一声当即便要把她交给院里的管事嬷嬷,飞儿吓得魂飞魄散,为了活命也是口不择言,把之前药房里的小丫鬟的事情也都招了出来。
“你说什么?往我的药里加藏红花?”
飞儿伏在地上战战兢兢,说话都费劲儿,“我也是偷听墙角来的,大小姐让她把些微藏红花加进您的药里。这样,您本身受了风寒,本是驱寒的药便成了通寒的药,自此缠绵病榻,虚弱而死。且谁都不会察觉!”
李珠妍闻言心惊,这李玉瑶和李文香实在是太恶毒了,她到底跟她们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想着要她的命!
“那现在那丫鬟呢?”
“奴婢也不知,大小姐那里好像也在找。据说,大小姐本来要杀人灭口,把她推下湖里溺毙的,可不知怎的那丫鬟却突然不见了。”
“你说什么!”
这下李珠妍着实吃了一惊,突然不见了?据林氏说,自己当时缠绵病榻,很是严重,可不知怎的却又突然好了。难道是有人看出了药里的猫腻,救了她?
可这个人到底是谁?又是敌是友?
李珠妍很是头痛地揉了揉额头,以前都怪自己太单纯,没把李玉瑶当敌人,院子里的人有青书青画在,她也没怎么上心。如今几次三番差点儿栽在自己人手里,她怎么能不心惊胆战。沉默了一会儿,她很是疲累,看着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飞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带下去吧。”
飞儿一听还想求饶,青画却手脚麻利地堵住了她的嘴,拖了下去。
李珠妍此时挪步来到了院中,她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寻求慰藉,但看着满院子的草木凋零,又升起满腹的惆怅。忽地脑海中却出现了一个人,怎么又想起了他?
李珠妍忍不住摸了摸衣服暗层里的蛇哨。那日,齐王府一别,他宠溺地交到了她手上,对她说,想他了,就吹一吹,他会马上出现在她身边。
李珠妍忍不住摸了摸手中的蛇哨,真有那么灵验吗?还有,谁想他了!
第40章
黑魂听到哨声时; 赵基正在和赵箫下棋; 正遇一个起局; 赵萧摇摆不定,好不容易把子落下; 再抬头人已经没了。
忙起身走出屋里查看; 却见赵基像只鸟一样越过了镇国公府的墙头,稳稳地立在了一棵苍松的枝杈间。
赵萧忍不住对一旁的林玄打趣道:“你家主子这轻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林玄哪敢不知轻重; 只淡淡地笑了笑,当做回应。
赵萧望着不远处镇国公府的院墙道:“我总算知道王兄当年说什么也要买下这座荒废许久的宅子。原来是早有预谋。”
林玄听到这里,面色才微微变了变,赵萧很快抓住他的破绽; 嗖地一声凑近林玄,笑嘻嘻道:“看来被我猜中了。”
话说; 李珠妍被黑魂带着来到了碧波潭附近的假山中,留青书青画在外面守着; 李珠妍七拐八拐总算在假山顶上的赵基。
他穿一件墨色的麒麟长袍,被满目的松柏翠色衬着; 一如往常的飘然冷俊。独独看到她来了,嘴角才蓦地一勾,直看的人心都醉了。
李珠妍不见还好; 一见就忍不住心中的思慕之情,可她又要强; 苦苦忍着; 害羞不已。
“想我了吗?”
头顶上的男人声如钟鸣; 朗朗清吟,听的李珠妍一阵心动,可话到了嘴边儿,又忍不住嗔怪道:“青天白日的,怎好说这样的话?”
赵基长腿一伸便跳了下来,猿臂轻展,捞人入怀,“那你青天白日的叫我作甚?”
“我,我,我还不能叫你了?”
“自然能,不过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赵基看着怀里乖巧懵懂的可人儿,忍不住摸上她晶莹剔透的耳垂,凑近了,浅笑道:“请神容易送神难。”
“你!”
“说,想我了没?”
赵基没有给李珠妍喘息的机会,粗糙的指腹捏住了她唇,男人的脸近在咫尺,清列的气息不断涌过来,让李珠妍不能自己。
她真是疯了,不好好在屋里待着,来招惹这头狼干嘛?
“说不说?”
李珠妍瞪了赵基一眼,“不说你要怎样?”
赵基笑了,猛地贴上了她的脸颊,新冒出的胡须硬硬的,扎的她痒极了,他不断磨砂着她娇嫩的唇,作势要吻上去。吓得李珠妍忙抱住她的脸,定定的看着他,“好了,我,我想,想,你了。”
赵基心满意足地勾了勾唇角,蜻蜓点水般吻上了她光洁如玉的额头。而她看着他粗砺的喉头滚动,耳边飘过温柔的声音,“我也想你了。”
李珠妍笑颜如花的躲到她怀里,心里既甜蜜,又害怕,但又夹杂着几丝惭愧和羞耻。如今这样,与那些私通的痴男怨女又有何不同。
尽管大周朝民风开放,但李珠妍到底是受了多年的贵女教化,她心里迈不过去那一关。
“以后我们换个地方见面吧。这里实在不合适?”
赵基有心逗她,嘴角噙着笑,“怎么不合适了?我觉得刚刚好。”
“好什么?有伤风化!我们,我们下次,换个地方吧?”
后面那句俨然已经带了些撒娇的味道,且还有些弱弱的委屈。听的赵基心里痒痒的,哪里还能不答应。
“好好好,都依你。那你说,我们去哪里?”
李珠妍一听,眼含期待,有些兴冲冲地说道:“我14岁生辰那日,和父母亲外出游玩,在京都的后山上发现一处屋舍,格外清幽宁静,很是喜欢。回来就偷偷让人买了下来,如今那里只有我一人知晓。以后,我一吹蛇哨,你便去那里等我如何?”
赵基闻言心中也颇有些愧疚,如今他身份敏感,成亲的事只能谨慎行事,不能大意。想到这里,他不免摸了摸李珠妍的头发,“你再给我些时日,我一定把你八抬大轿娶回家。不必再像今日这般偷偷摸摸。”
李珠妍闻言,心中颇为感动,可是想到二人的身份,成亲的事又哪有那么容易。只不过,眼下让她再去看别的男人是不能了,她忍不住勾紧了他苍劲有力的窄腰,下巴抵在他宽阔厚实的肩膀上。
“凭你娶不娶,反正你对我做过的事你心里有数,你要是敢辜负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赵基心中大动,忍不住搂紧了怀里的可人儿,却贴近她的耳朵,略有些轻浮地问道:“我对你做了什么事啊?”
一句话惹起了满脸的海棠娇羞。
李珠妍所说的那个地方位于京都燕山后山腰的一块平地上。小溪缓缓而过,有一小瀑布,地广人稀,却满是梅林桃竹,一年四季花香不断。原是前朝一诗人之所,虽偏僻了些,却极为风雅。后传给了亲戚,那诗人的亲戚也不是俗人,很是念旧?李珠妍费了不少功夫才买了下来。
到了之后,果见地势开阔,茂林修竹,泉水淙淙。几间竹屋掩映期间,颇为得趣。又有初冬的梅花初绽,幽幽花香飘来,直教人忘却了世间一切烦扰。
“怎么样?我管这桃花源。你觉得呢有没有陶渊明笔下的那样的味道?”
自家媳妇儿选的地儿,赵基哪有不满意的,很是点了点头,“对我来说,有你在的地方都是桃花源。”
“哎呦呦,平时看着冷言冷语的人,说起情话来怎么连脸都不红奥。你们男人果然每一个好东西。”
赵基失笑,只好上前去哄,“好好好,那我以后不说便是了。”
李珠妍嗔了赵基一句便拉着他兴冲冲地皇了起来。转眼间快晌午了,李珠妍便嚷嚷着饿,赵基见此处山清水秀,泉水更是清冽甘甜,定有鲜美鱼虾,野味自是也不缺的,便提议烤鱼吃。
李珠妍玩儿心大起,还要打猎。赵基宠溺地勾了勾她的鼻子,想到上次她在猎场出事,隐隐有些担忧,“那你在此处等我,我去打猎。”
李珠妍不依,“不嘛,不嘛,你小瞧人,我上次是被人暗算。这次有你在,不会了。”
赵基被李珠妍弄的没了脾气,只好带上了她。不过说是打猎,有黑魂在,也不过是走走过场,二人林子里溜了一圈儿,便收获颇丰。
挑拣了几个好的,嫩的,剩下的都放生了。
二人回到了小院旁,赵基把猎物清理了一下,见柴火不够了,便要去山中一趟。李珠妍玩儿的有些累了,便没跟去。
过了没一会儿,青画却来报有个上山采药的女子来讨口水喝。李珠妍淡淡点了点头,还没吩咐下去却突然听到外面一声激烈的争吵声。
赵基这时正在林中拾着柴火,冬季干燥,又没下过雪,很多好材料,不一会儿背后的竹篓就满了。他走出林子,正要顺着山路回去,背后却冷不丁想起一个声音:“好巧啊,怀亲王!”
最后那那三个字可谓是从牙齿缝儿里蹦出来的,赵基冷然一笑,转过身来,颔首道:“是啊,韩世子。”
韩昌这几日因为镇国公府的事颇为憋闷,想着信马由缰出来走走,散散心,却不想冤家路窄,在这里碰上了赵基。
他也是习武之人,怎能不知那日是中了赵基的暗算。可他想不到那日赵基会来,而且会在众目睽睽下对他下手。他更想不通的是,两个人远无冤近无仇,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的,怎么就恨上了他?
怀亲王府在京都很是特别,韩昌不想招惹麻烦,而赵基又整日闭门不出,他抓不到他,也无从见面。
今日,却是大好机会,韩昌紧紧地攥了攥缰绳,“那日寿宴一别,王爷多日未曾登门了。所以,在下心里有个疑问一直得到不解答。今日有缘得见,不知王爷能否为在下答疑解惑?”
赵基迎着韩昌犀利的目光,坦然无疑,“世子请问。”
“我,与王爷并无过节吧?”
“世子怎会如此问?”
“难道那日我突然浑身发麻,跌倒在地,在表妹面前颜面尽失不是王爷所为?”
赵基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