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凤灵-第9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元康二十四年,腹背受敌的裴安素终于倒在了哥舒海的弓弩之下。
  得知消息的李将军大开洛阳城门,放突厥大军入城,单膝跪倒在哥舒海的面前:“卢燕既已不在,少林当日曾立誓约,谁人手刃裴家替殿下复仇,我便尽忠于谁。还望将军念及往日顺州城中卢燕百姓,善待燕人。”
  哥舒海曾与李将军数次交锋,深赞他布兵为人,闻言俯身将李将军扶起。他素有“满将军”仗义行侠的美名,在百姓当中颇有威望,此时朗声许诺道:“将军尽可放心。我为燕人之子,受燕人恩惠,绝不会滥杀百姓。”
  其后两年,燕境平定,阿咄苾携突厥薛延陀举部南迁,于长安城内称帝,改国号为“辽”。
  一向谨慎的哥舒海,这才跟随在阿咄苾的身后,踏入了宫城之中。
  三十年的岁月兜兜转转,冥冥之中的一切都早有端倪。
  一草一木,都是那样的熟悉。
  情爱从来无须繁花似锦的过去,只需两颗真心在一路摸爬滚打中渐渐靠近。
  最难相忘的,从来都不是生死婚丧,而是平淡生活中那些不经意的瞬间。
  分明初次来此,他却像是在垂眸抬眼的每一个瞬间,找寻某个人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心底像传来一个极小的声音,阿蛮、阿蛮、阿蛮……千万次地唤着他。
  哥舒海抬起头,却发现是辽帝阿咄苾微微皱眉,略带担忧地望着他:“阿蛮,如何?朕方才说要封你做个燕王,属地云州,你待如何?”
  他却不答,良久之后才摇了头,说:“兄长,我只想做满将军。”
  他从不上朝,游侠声名在外,在京中颇有横行霸道的恶名,便如当日顺州城中一样。
  阿咄苾极为重视燕朝旧礼,待文臣御史更是极尽尊重之能事,日子久了,朝中亦有朝臣弹劾满将军哥舒海处事无常,哪知哥舒海听闻消息,隔日便留书一封不告而别,只说自己思念突厥故地,想要回乡一探。
  可跨上战马的哥舒海,却没有经由云州往北境去。
  而是一路向东,来到了数年前曾经过的洛阳。
  乡间的夏夜,星穹湛蓝,蝉鸣满地。
  他翻身下马,踏着碧绿的田埂漫无目的地走着。三五小儿笑着闹着自他身边穿过,往不远处空旷的麦场跑去。
  哥舒海似被笑声感染,鬼使神差地跟着他们的步伐,来到了一处高高麦垛旁边。
  那麦垛上坐着两个七八岁的稚童,一个面庞微黑眉清目秀的男孩满脸不耐烦,手上套着红色的花绳:“你到底会不会啊?怎么这么半天,还翻不出新花样来?”
  那女童嘟着嘴,嘤嘤两声,语气中满满娇气:“你莫不耐烦。我阿娘说了,日后我就是你媳妇,要管着你的,我要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再不许说半个不字……”
  她的声音婉转若莺啼,带着稚童特有的奶声奶气。
  哥舒海如遭雷击。
  恍惚间似回到了数十年前的清凉殿廊下,他艳羡地看着与她并肩而坐的每一个人,听着她漫无心机的撒娇与痴缠。
  死亡即是无解。
  可比死亡更永无止境的,却是生命。
  他像是被流逝的岁月化作白色的利箭,一下子击中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往昔如同云烟过眼,哥舒海抬起眼眸望向麦垛上那个女童,不知不觉中脸庞上满是泪水。
  “泰……安。”


第141章 算是结局的番外
  “泰……安。”
  哥舒海的声音低沉又伤痛,将麦垛上高坐的两个孩子吓了一跳。
  两个孩子长在乡间,未曾见过哥舒海这样的突厥人,双双从草垛上滑了下来朝身后跑去。
  女孩哇地一声叫了出来,声音已是带了哭腔:“娘亲!”
  哥舒海下意识伸手想拦,朝着孩子奔去的方向转过身,却看见女童一下扑进不远处一位年轻妇人的怀中。
  哥舒海愣愣站着,几难相信自己的眼睛。话语尚未出口,泪水便已满面。
  末了,竟还是她先开口。月光下面容朦胧,像笼罩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笑容却如同多年前一般干净清澈。
  “阿蛮?”她说。
  恍如隔世。
  *****
  哥舒海万没想到与太子卢睿重逢,竟会是眼前这般情形。
  太子额前一道长疤,蜿蜒至眉梢,足可见得当日凶险。
  哥舒海皱起眉头打量太子,目光落在泰安身上时却柔和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岁月待她像是格外仁慈。她半丝苍老也不见,依稀还是豆蔻少女的模样。
  而她的女儿依偎在她身边,母女二人十分相似,天真淳朴得像是两个孩子。
  “阿娘你教得不对……我今日便是这般,被容哥哥说了。”女童撅起嘴唇,十分不乐意的样子。泰安眉梢温柔得似能滴出水来,眼神却有些懵懂,几番动作,将白皙的手指缠进了红绳,怎么也解不开。
  她很有挫败感似的,分明已为人母,却还有着少女般的天真,歪着头狡辩道:“那便是容哥儿不对。你将来做他媳妇,本就该事事听你的,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万不该这般回嘴的。”
  女童似懂非懂地点头,太子却哑然失笑,两步走到泰安的身边,一点点去解那缠在她指上的红线。
  他耐心细致,像这是世间最重要的事情一样,修长又微黑的手指与她纠缠在一起,千般万种的缠绵。
  哥舒海有些看不下去,干脆走了出去,打量太子与泰安住着的三进庭院。
  他二人生活显见颇为富足,院落干净整洁,花草遍地,院中种了银杏。进门还有一个池子,里面养了数条红白相间的锦鲤,墙壁四处挂了许多串三清铃,角落中亦摆了令旗引磬法尺桃木,皆是法器道符。
  很有几分超尘脱俗之感。
  他归来时,泰安已与女儿头顶着头,两个小脑袋并在窗前,嬉嬉闹闹像在说着什么。
  “这么晚了,你女儿不睡吗?”哥舒海抿了唇角。
  太子眼角含笑,只望着妻女二人,满满宠溺:“随他们去吧。”
  哥舒海挑了眉头:“当日卢燕王朝一夕覆灭,尽皆传闻你于宫变当夜受了太子妃的暗害,尸骨无存。”
  他目光凌厉打量着太子,“却没想到你竟藏在这洛阳乡间修仙问道,还带了她一起。”
  哥舒海从来不知泰安底细,只当云州城中泰安自墙上纵身一跃,被太子想法救了去,又娶作了妻子日日相伴。
  他心里慨叹,又问道:“你既然未死,为何会放任江山归于裴家之手?”
  太子只是微笑,眸色墨海一样深沉:“怎会归于裴家?不是还有北边的你们?”
  哥舒海一震,这才道:“是你!”
  当日听闻卢燕王室动荡,他起兵南下,原本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可一路南下如入无人之境,定州、云州、代州守将不战而败,拱手称降,顺利得几乎让他难以置信。
  乃至他率兵直逼京城,做好了与裴家死磕长安的准备,才知裴安素早在李少林的牵制之下阖军东征,京师空虚无力,就没剩下几个能打的守卫。
  辽军入城未有抵抗,亦因未伤兵卒而没有屠城之举。
  百姓平安,军民和睦,极为平和地渡过了朝代更迭。
  就连一向自诩颇有风骨的清流文臣,都未有殉国节气大肆抵抗,祥和平稳得好似既定的皇子登基一样。
  哥舒海此番立了大功,这番动作干净利落,干得漂亮至极。
  待辽帝阿咄苾入京时,他便立在赤色宫墙之前,对辽帝高声赞道:“万民来投,遐迩驰义,祥瑞屡臻,天人协应,可见兄长登基,本是天命!”
  如今哥舒海想来,那顺利得不能再顺利的征战哪里是天命所归,分明是有人暗中相助。
  李将军当日退守洛阳,如今太子归隐亦在洛阳。
  而裴安素腹背受敌,亦被斩杀于洛阳城外。
  哪里是巧合?分明就是安排!
  哥舒海忆起两军对垒时的场景,他由太原府领兵南下,得知裴李双方血战洛阳,便打了渔翁之利的目的领兵前来。
  哪知到了地方,才发现裴家疲于奔命,李将军却以逸待劳,隔着黄河将洛阳守得死紧,缩头乌龟似的万不迎战。
  反倒是他带兵突袭,变成了与裴家相抗的主力。
  裴郡之本是文臣,并不懂得行军打仗,主事之人乃是前太子妃裴安素,布兵排阵颇有章法,倒像是有多年领兵经验。
  可那经验十分落后,哥舒海一经交手便知。
  如今辽军轻骑为主,甲胄弓箭皆轻便省力,破阵十分得法。裴家女儿却似上一代的老将,布阵墨守成规,倒像是将十多年前的旧经验照搬,了无新意,装备马匹亦匹敌不过。
  几番交手之后,便落了下风。
  裴家军身前是辽军,身后是死守黄河的李将军,腹背受敌,退无可退。
  哥舒海阵前再见裴安素,她狼狈不堪却目露癫狂,红缨金刀披挂上阵,却倒在了哥舒海的弓弩之下。
  这样的水准,太子麾下的李少林又怎会打不过呢?哥舒海心中疑惑一闪而过。
  可他尚未反应过来,李少林便似提前知晓了结局一般,恰到好处地出现,凛然大义地投降。
  如今想来,李将军不费兵卒退守洛阳,倒是保存了实力。投降的时机和对象把握得刚刚好,又像是有高人在后指点。
  哥舒海恍然大悟,望向太子额前的伤口:“宫变当夜你受了伤,又被救了下来?”
  所以才有七万燕军一时之间群龙无主,被裴家占了先机。
  却他复又万般不解:“可若你未死,为何不昭告天下?你本是卢燕名正言顺的太子,伤愈之后光明正大站出来,自然可以一呼百应,彻底剿除裴氏叛军,可是为什么要隐姓埋名,对外却放出太子已死的消息?”
  太子眸色黯沉,目光在妻女身上逡巡良久,淡淡勾唇一笑:“……本就是烂到根子,救它又有何用?接连帝王无子,幼主夭折,宫墙中黑心烂肠,这般的卢燕,我救来又有何用?”
  “万里江山,能人得之。阿咄苾处心积虑谋划十数年之久,短短几年时间突厥三次南侵足见野心。我与裴家打得两败俱伤,突厥若是趁势攻入,我便是灭了裴家,不还要与你血战分出胜负来?”
  经年累月,生灵涂炭。百姓颠沛流离,家国萧败兵荒马乱。
  他曾有人君之仁,合该为天下臣民打算。
  “阿咄苾既有称帝之心,又有称帝的实力,这皇位他要坐,我便让给他。”太子满不在乎地笑笑,半点也不放在心上。
  “何况依我看来,他这皇位也坐不长久。”太子骤然睁眼,似笑非笑地望着眼前的哥舒海道,“你如今又待如何?旁人都拿刀架在脖子上,你还要将这生死相随的兄弟大戏唱下去?”
  “山路崎岖,你与兄弟携手登顶,可给自己铺好了下山的路?若是此时兄弟推你落山,你又当如何?”
  李将军降辽之后颇受阿咄苾忌惮,被派去嵯峨山看守皇陵。哥舒海何尝不知这是阿咄苾在打他的脸,咬牙忍下,心中却对李少林多少有些歉疚之心。
  李将军却像是半点不在意,逢年过节常来常往,便是连近些日子辽帝阿咄苾对哥舒海多有打压,亦没有断了往来。
  如今看来,李少林自始至终,都是太子的人,是他布在他身旁的一枚棋子。
  他早早被太子择中,像狐狸落入猎人的网兜,一点一滴都被太子看在了眼中。
  太子笑得舒朗:“本还想再等些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