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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在上[重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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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心思活泛的。
  原本十九岁的程殊或许不懂这个道理,但四十岁时她已经深谙用人之道,她问春晓:“若是程太嫔这事被人发现,哀家又当如何自处。”
  春晓似乎料到她要问,回道:“依奴婢之见,萧太妃若是想把持着程太嫔,就会帮着程太嫔掩盖这件事,因此这事虽然为娘娘所知,但大多的宫人仍是不知情的,因此若是事发,怕也是在几年之后了。”
  程殊没说话,等着春晓接着往下说。
  “而几年之后,陛下也大婚了,自然到时候有皇后来管着内宫的事,那是娘娘您只用享清福了,更不必管这些糟心事了。”
  “那照你这么说,哀家就装作不知道,顺其自然便好?”
  春晓说:“正是,娘娘如今的心思多是放在前朝,这后宫中的事原就不该占据娘娘太多心思。”
  程殊微微笑了笑,说道:“哀家明白了。”
  春晓的面上有些紧张,似乎是担心程殊不认同。程殊一边卸下自己的护甲,一边对春晓说:“哀家平日也说你心眼多,没想到你这心眼用的真是地方。”
  春晓有些受宠若惊:“多谢娘娘。”
  “你不用谢哀家,你去盯着些萧太妃,哀家总担心她的心思不止这么多,多点防备总是没错的。”
  春晓应过之后就走了,程殊却无心休息,而是叫来了福顺。
  福顺这些天一直在李漠身边忙前忙后,他是伺候过先帝的老人,程殊入宫时被指到长春宫伺候,因此在整个宫中都有几分脸面。程殊为表对李漠的重视,特意将他派了过去威慑那些宫人。
  这些在宫里混了多年的老人们或许不怕程殊,也不怕李漠,但对于福顺却都是怕得很。
  福顺进来时满脸心疼:“娘娘,您还没歇下?”
  见四下并无他人,程殊叹了口气,说道:“哀家以为重活一世能有不少长进,但实则还是有心无力。”
  福顺见程殊杯中还是清茶,连忙将茶水倒掉,换上了一杯安神的花茶,他说道:“娘娘您多虑了,如今您在前朝后宫之间游刃有余,多少男儿都自叹不如。”
  程殊苦笑了一下:“只有你,就知道吹捧哀家,哀家有几斤几两,自己能不知晓?”
  “娘娘可是有什么心事?”福顺走上前来,将手指搭在了程殊的头侧,轻轻按揉起来。
  “最近萧太妃又开始不老实了。”程殊被按得舒服,缓缓闭上了眼睛。
  福顺轻声说道:“娘娘管她作甚,妻妾有别,娘娘贵为太后,不必为这等人物费了心神。”
  程殊苦笑着摇摇头:“哀家原本也是这样以为的,但哀家今日猛地想到,萧太妃是齐王母家的人。三年前,哀家力保陛下登基,齐王心中定有不忿,如今怕只怕齐王有异心,哀家与皇帝孤儿寡母又当如何?”
  “这这这……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齐王他敢……”
  “敢不敢,但看诱惑够不够大,哪朝哪代为了这皇位没有千万人掉脑袋?哀家只是由后宫想到了前朝罢了。”
  福顺问道:“娘娘,那您上辈子……”
  “没有,”程殊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上一世倒是没发生过,只是这一世怕是有不同。哀家怕不同,也怕没有不同。”
  福顺又问道:“娘娘此话怎讲?”
  程殊说道:“哀家怕不同,是怕失去了所知的先机。怕相同,却是怕哀家明明知道了结局,却什么都无法改变。”
  “您未免太过苛责自己了,”福顺说道,“即便您经历过一辈子,但对您现在的每一日来说,明日都是未知的,而您更加不必对照着上辈子过,不然对于老天赐下的这辈子,岂不是暴殄天物。”
  程殊打量了一下福顺,说道:“没看出来,福公公还明白许多事理。”
  福顺憨笑着:“老奴也吃了几十年的米粮,偶尔还是说得出几句明白话的。”
  “那就这样,”程殊下定决心,“福顺,你这几日想办法让纪别再进宫一趟。”
  “娘娘,这不合规矩啊。”福顺苦着一张脸,从程殊跟他说出这个“秘密”以来,他就时时提心吊胆,担心自己成为程殊和纪别鹊桥相会的那座桥,没想到到了最后这个职责还非他莫属。
  程殊仰着脸,一脸期待地看着福顺:“就靠公公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近几章字数少了一点,但是评论有红包掉落啊~


第10章 吃花酒
  “束之,我们几个想请你出来一回,可真是难得啊。”房间内围坐着四人,其中纪别坐在主位上有些坐立难安。
  “不敢不敢,几位都是束之的兄长,束之岂敢托大。”纪别现在态度尊敬,但谁都心知肚明,等正式进入了官场,大家就变成了按资排辈,这些同科的庶吉士还要矮上同科进士一头。
  另外三人,正叫着纪别表字的人一脸文弱样,是纪别同科探花郎薛庭安,另两名皆是同榜进士,这里的四人均要进入翰林院供职,而今日他们聚在一起是因为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的身份——南党。
  此“南”并非指所有南方官员,而是特指江南士子在官场中形成的朋党,只不过纪别并非自愿加入其中,只是因为他生在江南,又曾在远近闻名的南山书院中就读,因此便成了人人眼中南党的后起之秀。
  纪别着实是对党争厌恶至极,但如今的情形,已经由不得他说一声不。从踏入南山书院的那一刻起,他就被打上了南党的标记,非南党之人视他为眼中钉,他一旦被南党抛弃,瞬间便会在两股力量的夹缝中被撕扯得粉身碎骨。
  而他虽然身为状元,但三年一科试,还有时不时的恩科,现在朝中的状元不知凡几,他纪别再光辉也不过是这一时,过了这一阵的风光,大家都在翰林苦哈哈地编书,谁管你是状元还是末位庶吉士。
  因此纪别没法放弃南党的身份,同样,如今的他也做不出违背南党利益的事。
  如今南党领袖是当朝次辅怀友明。
  怀友明其人正是当今官场现状的代表,最大的特点便是虚伪,就连纪别也是后来才慢慢看清他的秉性。
  怀友明是个贪官,但他既爱钱也爱才,纪别出身寒微,加上在清水衙门里当差,更加没有银子可以孝敬他,但怀友明还是一力提拔了纪别,甚至举荐他进宫做侍讲学士,后来更是一力荐他入阁,而从始至终他连一分银子也没有给过。
  但这些新进士们显然对怀友明并不了解,他们此时正在谈论的话题,便是如何能勾搭上这个内阁次辅。
  “束之,你也不用太沮丧,你才华过人,说不定就得了怀阁老的青眼。”
  等纪别回过神来时,发现三人都用同情的眼神望着他,纪别连连解释:“我没有沮丧,就是想起了一些其他的事。”
  薛庭安拍了拍纪别的肩膀,说道:“束之,你就别再嘴硬了,在学院的时候谁不知道你家境贫寒。”薛庭安的后半句话没说出来,但谁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是他以后可以提携纪别。
  纪别微微笑着,说道:“那小弟先谢过季平兄了。”季平是薛庭安的表字,纪别语气虽温和,但话中却是慢慢的疏离感。
  在场的都是人精,另一名进士连忙打起了圆场,他说道:“既然我们都来了这月华楼,不如也体验一下这里的诸般月华?”
  闻言,薛庭安和另外一名进士露出了微妙的笑容,而纪别却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问道:“敢问各位兄长,这月华是何物啊?”
  另外三人顿时哈哈大笑道:“束之真是单纯得紧,别急,为兄这就让你见识见识何为月华。”
  纪别自然懂得这月华楼打的是什么旗号,但是他现在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懵懂的贫寒子弟样子,也只能在心里叫苦不迭。
  很快,隔间的门被推开了,伴随着一阵香风翩跹进来的是四个衣着素雅的女子。
  纪别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几名女子连样貌也是清秀淡雅的,脸上略施粉黛,端的是文人书生最爱的样貌,如今她们款款走进来,竟丝毫不见风尘气,反而像是才子佳人话本的开头一样。
  纪别的样子落在旁人眼中就像是看呆了,薛庭安给那几名女子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身着卵青色衣服的女子飘到了纪别身边,其他三人也随之坐到了各人身边。
  纪别像是受了惊吓的样子,连连往后躲去,边躲嘴里还边说着:“姑……姑娘……这可使不得。”
  其他三人见纪别的样子更是觉得好笑:“束之,看你的样子,竟像是见了洪水猛兽一般。”
  纪别磕磕绊绊地说:“这……这……律法固定,官员不得狎妓……”
  没想到其他三人还没开口,纪别身边的女子却佯怒,将手中的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奴家几个好好的清倌人,以卖艺为生,竟叫公子空口白牙一句话就说成了那不要脸面的妓子,公子可是要给奴家道歉。”
  薛庭安这时也说道:“束之莫要多虑,且不说我等尚不算正式的朝廷命官,但说这些女子也不过是以歌舞助兴,有何违制之处?”
  纪别心里冷笑,但面上依旧装出瑟缩的样子,说道:“这样便好。”
  几人打着带纪别“见见世面”的旗号,带着他来这等伪装成清流茶馆的青楼楚馆,未尝不带着看他笑话的心思。
  纪别想着,既然有人想看他的笑话,那索性让他们看个够,他便始终战战兢兢,连那女子碰到他的手时都要跳起来跑得老远。
  因为纪别难得约出来一次,因此众人都存了灌他酒的心思,级别以各种名义喝了一杯又一杯,到了最后已经脑子已经有些混沌,但仍然下意识地远离身边的女人。
  到了后来,众人也喝多了,薛庭安嘲他道:“束之,你又未曾娶妻,也无纳妾,却像是家中有个母老虎一般。”
  纪别听了苦笑,他现在宁愿程殊这个母老虎是自己家中的人,只可惜他就连被管束着也只能凭空想想。
  酒过三巡又三巡,纪别自从觉得自己有些迷糊后,便刻意控制着自己不说话,他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因此有人问他话,他都是嗯嗯啊啊地敷衍过去。
  见纪别没什么趣了,薛庭安也渐渐歇了逗弄他的意思,又过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听几名女子唱了几首曲子,几人便准备散去了。
  却没想到,刚走出月华楼的大门,纪别和薛庭安就被拦下了。
  “状元郎,探花郎,陛下召见两位大人。”
  纪别觉得此时和煦的晚风像是冬日的寒风,将他一下子吹醒了,而且不仅醒了酒,灵台顿时一片清明。
  当然纪别不肯承认他是被吓醒的,毕竟刚和歌舞伎亲密接触过,现在就要见到程殊这件事,也并非他的错。


第11章 策对党争
  纪别和薛庭安浑浑噩噩地被带上了马车准备进宫。这回来接他们的不是福顺,而变成了李漠身边的一名太监。
  纪别端正地坐在车厢里,实际上心里慌得不行,他刚被逼着吃了花酒,现在就要醉醺醺地去见程殊。重生以来的两次见面,第一次他假装不知却被识破,第二次就是满身酒气的当下。
  薛庭安正在跟接他们的太监套近乎,纪别听着他说:“敢问公公,陛下为何突然召见?”
  那太监态度十分友善,也很好说话,他回答道:“金殿传胪之日陛下因病未曾得见各位才俊,十分遗憾,如今陛下龙体稍愈,望能得见一甲三位英才。”
  薛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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