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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听见了太皇太后的言语,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她身上的云杉里拿出了一个锦袋。
她本想着把这个锦袋直接交到太皇太后的手中,东西却还未能给出,一旁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却又开口了。
她用着一双淡漠的眉宇看了看雨落,然后又把视线转到了顾妍华这里,太皇太后平淡而深邃地话语直逼近顾妍华的心里。
“你自己把锦袋打开,看一看。”
随后,一把从雨落手中把锦袋夺了过来一把扔在了地上。
太皇天后说完了话,便用一双凤目狠狠地瞪着顾妍华,顾妍华知道太皇太后发火了。
顾妍华应声跪地,把地上的锦袋捡了起来。
她喘息了一口,一眼便认出了手中的东西,这正是她昨天交给红菱的。
如果没有猜错,里面的装着的便是她要人送给陈晟的书信。
本想着要联合陈晟他们对付赵公子,一举除掉赵氏门阀,可是却弄巧成拙让此信落到了雨落的手里。
要是太皇天后看到了这封书信,恐怕遭殃的不再是坏事做绝的赵家,而是包括自己以内的所有有关联的人。
事情到了这样的节骨眼,顾妍华又怎么能不害怕。
她把眉宇朝着旁边瞅了瞅,只看着旁边的红么么和几个太监已经蠢蠢欲动,就等着把她抓起来了。
而此时此刻,顾妍华在外人看来,却是已经愣在了那里。任由旁人怎么看,都会看出她心里是有鬼的。
眼下整个惧刑司里里外外都静默不已,整个气氛都围绕在一阵压抑当中。
一个黑色的身影远远地站在了房檐后,朝着这里大量。
看到顾妍华跪了起来,他只说了一句话:“愚蠢。”
就在此时,太皇太后娘娘的耐心总算是被消磨完了,她言语变得万分冷淡,犹如从山棱上滑下的万丈寒霜,就这样狠狠地朝着顾妍华打落了下来。
“怎么,哀家的话你听明白还是说要人来帮你?”
太皇太后说完了话,一旁的红么么和华么么听到了太皇太后地言语,立马就摩拳擦掌了起来,今天的热闹他们怎么能够不参加。
整个皇宫,就属她们二位最闲不下来了。
顾妍华才不想吃什么连珠炮,反正死活都要挨刀,还不如爽快一点。
她索性打开了锦袋,里面出了一些碎银以外,就剩下了一张洁白地信纸,上面写着一行娟秀地字。
顾妍华见到了上面的字,立马就睁大了眼睛。
“怎么会是这样。。。。。。”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立马庆幸了起来。
这样的字虽然显然并不是她写的,而是红菱写的,而上面的内容也不是昨晚地那些,已经变了样。
只见红菱在信上写的尽是些感谢翠儿的话语,多亏了翠儿对自己的照顾,身子才这么快好了起来。
虽然顾妍华已经看完了这封信,而旁人却并不知晓上面的内容,一个个都在旁边等着,等着顾妍华把信给念出来给大家听。
旁人不知道信上面写着什么,但雨落却记得清楚,她就等着顾妍华把信当着太皇太后的面念出,好断定她勾结陈国。
而这么日子以来,太皇天后遭到的袭击,都是陈国奸细的手笔。
如果顾妍华勾结陈国的罪名坐实了,说她想要刺杀太皇太后谋取南国也是顺理成章。
即便太皇太后吝惜顾妍华腹中的皇储,也一定会不讲情面地把她给关起来,等到诞下皇储之后毫不留情地杀了她。
雨落想到了这里,满意地一笑。
南国没有了顾妍华当太后,那些在背后搞事的乱臣贼子们才会安生。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南国,而偏偏太皇太后最近却对顾妍华越来越纵容了,这是雨落最不想看到的。
她看着顾妍华还不把信上的内容念出来,便催促着说:“太皇太后娘娘让你念,还不快念。”
第96章 转机
顾妍华见雨落着急,轻轻地叹息。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害她。
想到这里,顾妍华轻轻一笑,一副纯洁地眉宇朝着太皇太后大量。
然后提着嗓子轻声说道:“母后,恕华儿愚昧,未能看出信中有其它意思。”
说着话,她便小心地站了起来。
她用手拍了拍沾上尘土的一节云缎,拍掉了上面的灰尘,衣服又显得余净。
然后带着一丝警醒,对太皇太后娘娘说:“母后,若是觉得这信里面有什么,那就请您让雨落姑娘来读吧,兴许她能够读出什么不一样的内容来。”
眼下摆明了说雨落是想要陷害她,而她却很清白。
一旁的宫女们依然跪着,而杵在太皇太后身后的红么么和华么么也一阵唏嘘。
明明雨落姑娘已经查清楚了整件事情,并且掌握了绝对的证据,然而此时此刻顾妍华却表现得很轻松,俨然一副无事的模样。
头顶着红艳艳的太阳,对准了顾妍华照。
太皇太后对雨落横了一眼,这便是在问她到底是怎么的。
雨落领会了太皇太后的眼神,心里虽然一阵唏嘘,但还充满了底气朝着顾妍华走了过来。
她想着顾妍华之所以会这样,无非是在耍什么心机,想要垂死挣扎。
除了顾妍华以外,雨落是唯一读过这信的人,她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这锦袋和信纸被自己从翠儿手里收了出来,就被她亲自收了起来,如此地小心妥当的她才不会出什么差错。
雨落走到了顾妍华的面前,嘴角轻轻地勾起了一抹笑,似那般轻蔑。她一把将信纸从顾妍华的手里夺了过来,所有的宫女们都看向了她。
要说顾妍华不读出来,是因为她害怕,那雨落便没有理由不会不读了。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雨落姑娘接过信纸之后,竟然一脸地吃惊!
她纤柔地手指摩挲着信纸,一脸惊愕,那张俏脸一味地紧张。
“不可能,怎么会。。。。。。”
随着她不住地轻喃,神情也显露出更加地吃惊,太皇太后不得不问她。
“雨落,信上究竟写的什么,快与哀家说来。”
虽然太皇太后脸上写着宁静,心里却也起了波澜。
原本以为这一次顾妍话终究是对自己动手了,不过看了她们的情形,似乎并非是这样。
太皇太后娘娘也想过那些乱臣贼子们会拉拢她,一旦顾妍华被他们拉拢,必然是反过来对付她的。
她曾让李潜暗中调查过,却并未查出任何端倪。
如此一来,她也就放宽了她。
而雨落如果没有直接了当的证据,必然不会贸然出手地,要知道在京都的王公大臣看来,顾妍华是和自己站在一起的。
她怀有自己皇儿的子嗣,虽然是一颗把持朝政的棋子,但也明里暗里地代表了自己。
若是这般来讲,今日这一幕倒是他们最想要看到。
雨落听见太皇太后这么一说,她有些失控地说了起来:“娘娘,一定是顾妍华动了手脚,信上面地内容不是这样。。。。。。”
雨落跟随了自己这么久,一向波澜不惊,今日为何慌张成这样。
太皇太后娘娘不住揣摩,她眉头一蹙,索性自己朝着雨落走了过来。她拿过了雨落手中的信纸,打眼一看,便已经懂了信上所书的内容。
太皇太后吸了一口凉气,面色冷清。
她一把将信扔给了雨落,用着上位者才有的威严对她说:“这便是你找到的证据,你让哀家太失望了。”
面对太皇太后的指责,雨落慌忙之中把目光对准了顾妍华,她上前一把拉住了顾妍华的手,歇斯底里地说道:“我知道,一定是你,是你趁我们不注意把你写给陈国细作的信给换了?”
雨落说的虽然是真话,却苦于没有证据反而变得苍白了些。
顾妍华笃定地笑了笑,似乎是在对雨落说她是写了信给陈国,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
因为那作为证据地信纸,在最关键的时刻却不翼而飞了。
太皇太后不会因为一个没有证据的说辞,而降罪于她。
露出了一个微笑,顾妍话故作迷茫地说:“雨落,今日你可要把话说清楚,我是如何与陈国奸细勾结?我可是南国的太后,纵然有我母后替你撑腰,但你别忘了我是主子你是仆。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你以下犯上,构陷哀家,按南国的律例可知是死罪?”
她没有想到顾妍话会说出这一番话语,仅在一瞬,便扭转了场间地局势。雨落的神情凝重起来,她恨不得一把撕了顾妍华,她知道构陷太后是死罪。
仅这一条罪名,就可以让雨落死上一百回,这样的罪责,她如何承担得起。
南国虽然是太皇天后掌权,但律法依然是律法,更何况顾妍华的腹中还怀有皇家的子嗣。
在一瞬间,雨落整个人便瘫在了地上。
顾妍华这是第一次以太后的名义发话,她冷静端仪地讲到:“来人,把这个大逆不道的宫女给哀家抓起来。”
身边的太监一阵迟疑,但一旁的太皇太后却半点都没有发话,此时又恰好被顾妍华瞪了一眼。
太监极度紧张,立马上前抓人了。
好在,雨落的身后还有着太皇太后,雨落调查顾妍华自然是代表了她,可是南国以法治国,京都上上下下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她,巴不得把她从这个位置上扯下来。
太皇天后若直接保了雨落,就等于向天下人说一个宫女构陷太后是被允许的,那下面的臣子也同样可以构陷她。
太皇太后不语,她朝着顾妍华走了过来。
用着一脸亲切地面容看向了顾妍华,平静而小声地讲到:“眼下宫里实在很乱,你受的委屈哀家会对你补偿。”
说了补偿,却未提到该如何补偿。
太皇太后三眼两语便替雨落和自己撇清了干系,如此一来,倒是要把罪责怪到那些刺客。谁让他们把好好的皇宫弄得这么乱,以至于人人都感到不安,这才导致雨落姑娘查到了太后的头上来。
虽然太皇太后未曾为雨落求情,可是顾妍华却并不敢真地碰她。
雨落是太皇太后娘娘的心腹,深受太皇太后娘娘的赏识,倘若顾妍华真的处置了雨落反倒会引起太皇太后对她的怀疑。
眼下朝中局势依然掌握在太皇太后手中,她的弟弟王将军还掌握着南国的兵马,顾妍华又如何敢公然地对抗她。
顾妍华把太皇太后的话语听了个清楚,舒缓了神情对太皇太后说:“雨落终究是母后的人,妍儿又怎么忍心把她发落了,素闻雨落办事尽心尽力,想必这次是真的有什么误会。我可以不怪她,只需要她把红菱和翠儿放了。。。。。。”
众人听了顾妍华的言语,一脸的惊讶。
一般人只当是顾妍华的一片孝心,周围的人都感触不已。
而在太皇太后眼中,顾妍华是如此的聪明,既给了双方台阶下,又识大局。
这一次,她是真的对顾妍华充满了赏识。
“你是个聪明地女人,哀家记住了。”
太皇太后讲完了这番似懂非懂的话,然后庄重雍容地往雨落这边走。
她没有低头去看雨落,只是目视前方神色泰然地讲:“快把人放了,跟哀家回去。”
众宫女太监都听见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