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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娘皮儿当真是嚣张的很,还真以为现在还是太后娘娘,今天本大爷就帮你长长教训。”他一边喊着,手中的长剑愈发的逼近了顾研华的脖颈,雪白的脖颈之上已是慢慢的渗出了丝丝的血迹。
顾研华却是不再看他,她的视线凝在了那黑衣人头目的身上,顾研华看着他,他同样是回视着顾研华。
顾研华眼神紧紧的盯着那头目,突然她却是一笑,然后眼睛一闭,便是向着横在她脖间的长剑之上撞了上去。那长剑锋利的很,翻着幽幽的冷光。
顾研华的动作太过的突然,执剑的那个大汉甚至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可就在顾研华合眼的那一瞬间,黑衣人头目便是洞穿了顾研华的意图。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顾研华只听到“叮”的一声轻响,她的脖间便是一空,借着便是长剑跌落在地的清脆的碰撞声。
此时已近晌午,外面日头正足,顾研华睁开眼睛,微微的眯起,她的嘴角却是闪过一丝笑意。她看向黑衣人头目的方向,微微笑着,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哎哟。”先前执剑的大汉此时却是痛呼出声,只见他用左手紧紧攥着右手的手腕处,显然先前头目正是突然飞过了一个石子,打在大汉的手腕上,逼得他丢下了手中的剑。
头目和顾研华都是未曾去管大汉的动静,大汉还有迷蒙于先前的情况。他捡起掉到地上的剑,然后骂骂咧咧的便欲将剑比划想顾研华。
“够了!”黑衣人头目却是突然大喝一声,大汉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哆嗦,显然对于头目是极为的敬畏,他恶狠狠的瞪了顾研华一眼,便是将剑收鞘。
头目万万没想到这样一个久居深宫只知勾心斗角争风吃醋,未曾见过刀戈铁马的女人竟是这般的难缠。而偏偏在此时,顾研华却是自顾自的开了口:“你若不杀我,今日之事,他日我必百倍相报。”
顾研华说完,那头目却是出奇的沉默了一瞬,因为顾研华眼神之中的狠厉让得他这般常年在刀尖舔血的人都是有些不寒而栗。那眼神,分明如同毒蝎一般,力量弱小时便蛰伏着,积蓄着力量以在敌人最为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不知不觉间,黑衣人竟是从心底生了一丝惧意,那感觉唯有在面对他的主子的时候才会出现,此时却是对着一个小丫头片子生出了惧意。
转瞬他清醒过来便是大为恼火,自己竟是被一个久居深宫中的妇道人家的一个眼神吓到了。黑衣人不由得眼底划过一丝杀意,这种暗中的敌手留不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他当然是深谙此道。
“哈哈哈哈,太后娘娘当真好胆色,”似是为了掩饰先前的失态,头目竟是突然大笑出声,一边笑着一边对着手下众人说道,“你们听到没有,不愧是南国的太后娘娘,自己姓名不保,还说要找我们报仇。”
那之前举着长弓的众人此时也是收了长弓聚拢了过来,围着顾研华同样嗤笑道。“瞅瞅这小妞样子倒是不错,而且可是南国最为尊贵的太后娘娘呢,这贵族的人,大爷可还真没消遣过几个,有机会咱们哥几个也是一起享受享受。”
“哦哟,瞅瞅这脸蛋儿,当真是水灵。”
……
一边的围观的黑衣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当下都是迎合了起来,嘴里的或也是越来越低俗下流,更有甚者,竟是伸出脏兮兮的手想要摸上顾研华洁白的脸颊。
顾研华听着周围一干人的污言秽语,却是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似是他们讲的统统与她“礼”字吗。按说南国的太后娘娘可是极为讲究名节之人,名节可是比性命还要宝贵的东西。
若是旁人家的贵族小姐夫人此时此刻听着这些个下流话,只怕想自杀的心都有了而此时的顾研华却是一味地静静地站在那,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黑衣人头目不禁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太后娘娘,莫不是先前那些人随便从宫中劫持一个人便冒充太后娘娘了吧。
那头目暗自思虑着的同时,一旁的顾研华看到了那些近在咫尺的脏手,她胃中翻涌而出一阵恶心。但她却只是稳稳的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的退缩怖惧。
她知道像是黑衣人他们这样的人,她越表现的软弱害怕,那只能激发了他们想要戏弄与她的兽性。她表现的愈加强硬,或者直接摆出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姿态,他们才会忌惮几分。
那些黑衣人看着顾研华平静的反应,也是失去了逗弄的兴趣,先前他们虽说离得远,但也看清了顾研华被逗弄调戏之后的反应,所以最后也只能悻悻的收了手。
顾研华的脖颈之上还在丝丝的向外渗着血,她趁着那些黑衣人不注意,以极快的动作将头发上的发簪拔下,抵在了脖间的伤口上。
周围候着的几个婢女看到这一幕都是一颤,那伤口可还在渗着血,这个南国的太后娘娘却是丝毫不手软,尖锐的银簪子一把便是抵了上去。
“都老实点,赶紧过去。”那头目见状也是心中一凌,他冲着周遭围着的手下低叱一句便是冲着顾研华的方向走了过去。
顾研华听到那头目的话,心中顿时一松,她知道自己这一局算是赌对了。可这还远远不够,虽说这一路自己可以暂时安稳,可谁知道在目的地等着自己的会有些什么。
“太后娘娘,这下你放心了吧,可以把簪子放下了罢。咱们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惹怒了我你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黑衣人头目凑近之后,便是皮笑肉不笑对着顾研华说了这么一句。
“你们若与我方便,我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自会配合你们过去。”顾研华听了头目的话,当下也是很上道的接口道,一边说着也将自己手中的簪子向一旁的雪地中一丢。
“把那簪子拾起来。”那黑衣人头目却是一脸的谨慎,连忙吩咐手下将那乱丢的簪子收起。那手下拾起簪子,轻吹着揩掉上面不小心沾染的灰尘,然后便是两眼发亮的开口道:“老大,不愧是南国的太后娘娘,随便戴的首饰都是不错的货。”
黑衣人头目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说出什么责怪的话,那手下脖子一缩,却是继续色眯眯的看着顾研华开口道:“太后娘娘,你这还有什么东西,便拿出来贴补贴补兄弟几个吧,我们路上也照顾你些……”
顾研华听着,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却是转瞬即逝被她掩藏的很好。顾研华也不再多话,将身上值钱的首饰都是尽数摘下扔到了地上。
“哈哈,算你上道。”周围一干人看到顾研华如此听话的将东西都摘了个一干二净,在看到那些东西的货色水头,都是一时间眉开眼笑。
而顾研华的心思却是已飘到了天外,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种种都偏偏赶在一起发生,就好像这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操作着这一切一样,顾研华愈发的平静了下来。
第60章 古怪的幕后之人
那黑衣人头目站在一旁喝令完手下,之后也是在一直观察着顾研华的神情,此时他看到后者面色不断变化着,似是在拼命思虑着什么,只不过眼神之中的果决之色倒是未曾动摇过。
他不觉有些头疼,怎么会遇到这么难对付的主,给的消息明明说这个南国太后不过世北齐一个普通的官宦之女,难道说北齐那片的水土当真是多出焊民吗。
除了刚开始的时候,现在的顾研华愈发的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虽说她已位及太后娘娘,可是说起来也不过是出嫁与人而已,十几岁罢了。可这种种行为却是不符合常理,这次还真的是碰到硬点子了。
“别再墨迹了,将她安安稳稳的押运过去才是正办,赶紧麻利点干活了。”头目看看天色,也不再多想,当即下令道。
“得令嘞,老大。”“是,老大。”参差不齐的声音从周围传来响应着他的号召。
接着他从怀中抽出绳子,犹豫一下还是将顾研华双手绑了。虽说在他看来顾研华不过是个年轻的弱女子,可是她先前的种种动作却是让的不得不防。黑衣人在心底嘟囔着,招呼两个手下把顾研华弄到了马车上,之后他亲自用绳子将顾研华的双手紧紧捆住,然后将绳子的另一头拴在了马车上。
“你跟着我们一起先走一步,上去看着太后娘娘,若是人不见了……你知道后果。”头目眼神扫视过周围,便是将一个在角落躲藏着的侍女揪了出来,同样是丢上了马车。
黑衣人头目带着一批人从院子的侧门悄无声息的离开,而随着他们的离开,一处隐藏在暗处的身影也是跟着动了起来。半晌之后另一批人也是带着带着剩下的侍女出了院门,却是向着与之前人完全相反的方向离去。
在他们走后没有多久,便是有着一批人马浩浩荡荡的向着这个方向赶来,清一色的高头大马,扬的沙尘满天飞,为首之人赫然便是一脸焦急紧张的南景珩。
“停,”顾烨冲着驾马快他几步的南景珩大喊道,众人齐齐减速勒住马,“按照刚刚传来的消息,再加上一路上留的标记,差不多应该到地方了。把马藏了,我们步行过去。”
顾烨的几个手下牵着马离开,南景珩一人当先,便是迫不及待的催促着顾烨带着他先行一步。顾烨看着南景珩也是只剩了无奈,端的又是一个情根深种的男人,问世间情为何物……
顾烨看着南景珩的样子,眼中却是不自觉的闪过了一个人影,他轻摇下头,将那个人影从脑海之中甩出。“王爷你最好还是别抱太大的希望,一个能从皇宫之中把怀着未来皇帝的太后娘娘劫走的势力,若是这么轻易就被揪出,那实在是有些可笑了。”
南景珩敷衍的应了声,便是再次催促起来,顾烨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
“小心!冷静点!”顾烨忍不住用内力传音给南景珩,他一个没拉住,此时的后者竟是冲动的要直接冲进那院门之中。堂堂睿亲王,往日里的精明冷静却是半丝也无。
南景珩却是回过头大声的说道,声音之中说不出的懊恼沮丧:“好了别紧张了,赶紧过来,这院中根本没有人,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他先前凝神细听,院中房中却是半丝声响,半丝气息也无。顾烨半信半疑,却也是招呼着手下悄声的向前靠近着。
半晌之后,他们翻遍了房间和院中,不仅一人也无,甚至半丝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留下,这里就好像是完全的一个空巢一般,没有任何的生活的气息。
南景珩紧皱着眉头,他却是仍然不停的翻查着房间之中的一个一个的角落,状似疯癫,他付出了代价好不容易请到的帮手,搜查到的线索,难道就这样半途消失了吗,他如何能甘心。
他一想到,此时没耽误一秒,顾研华便多面临着一丝的危险,他的心便不断的揪着,好像有一只大手在捏着他的心脏一般,窒息的感觉时不时的侵袭着他。
顾烨看着南景珩这般失态的样子,眼中神色莫名,但他同样是打量着房间院中的所有角落,像是在寻找这什么。突然他有些惊喜的开口喊道:“王爷,你别找了,这里有线索了,是我们的人留下的记号。”
这声音听在南景珩的耳中,他只觉得如同这世间最为动听的天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