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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再与阿焱同游。”
话中很是有些遗憾。
只不过,荣王威震北境,自然也不是那等感怀伤春的人,失落一闪而过,便又恢复了洒脱,只探身与沈焱低声笑道,“我还与皇兄说,阿焱如天上雄鹰,该当翱翔在天。在京城里,可惜了的,不如让你同我往北境去立功。”
沈焱笑了,也略微侧身,“我该多谢殿下赏识。”
阿琇觉得简直没眼看了。
上辈子很腐的沈九姑娘甚至怀疑了,荣王殿下那几条择妻标准,是不是专门为了她四叔量身打造的。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阿琇赶紧晃了晃脑袋。
她四叔天神似的人哪,怎么这样想?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荣王就要回北境了,却连阿珎一面都没有见过。这,这要怎么倾心啊?
“骑马不舒服了?”感觉到阿琇在马鞍上乱动,沈焱握紧了缰绳,低头问道。
阿琇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沈焱也不多问,看看身后的两辆马车,胡武骑着马就护在车边,胡家那个小姑娘撩起了车窗上的纱帘,眼巴巴地看着这边儿。
见他看过去,慌忙就把帘子放下了。
沈焱笑了笑,也不在意。
小姑娘们日常都被困在内院里,能出来散心的时候并不多,何必再用什么规矩去约束着?
况且胡家姑娘也是常年在边城的,定是肆意惯了的。这会儿跟哥哥在京城,也是难为了。
“你四姐姐这门亲事,结的不错。”胡武看似是个粗鲁的武人,其实心思还是很细的。年纪轻轻已经是从四品的武职,又有武探花这个名头在,若不是沈家下手早,哪里轮的到阿珏身上呢。
“四姐姐也是很好很好的姑娘。”阿琇就掰着手指头给沈焱数说阿珏身上的好处,“出身门第都不说了,单只性情,大方,孝顺,又与我们姐妹从来都不计较什么的。还很爽利,会管家,她的小院子打理的可好了。”
“是啊,阿珏是个聪慧的孩子。”沈焱抽出一只手来揉了揉阿琇的头,“你也是。”
满意地看着阿琇叫了一声,捂着脑袋不叫揉。
然后,就状似无意地说道,“你们姐妹都是好姑娘,我只希望往后,姻缘路上都顺遂。”
“这叫什么?”荣王驾马与沈焱挨着,只笑,“阿焱自己的姻缘还不知道在何处去,已经开始替侄女们着急?你们府上的姑娘,难道还用你来操这份儿心?”
真是闲的蛋疼。
沈焱反问,“男人和女人怎么一样?这女孩子嫁的不好,一辈子岂不是都毁了?”
顺势就开始教育阿琇,“这世上两种人,女孩儿决不能嫁。”
阿琇呆呆地,“啊?”
“头一种,出身极好,自身亦是有能为,只在女色之上不能谨慎。后院之中妻妾成群,乃至于宠妾灭妻的。”沈焱伸手比了个手势,“这种男人,最不能嫁。”
阿琇默默地为她爹和她二叔点了一排蜡烛。
拍手为她四叔鼓掌,“四叔说得好,四叔说得都对!”
这倒不是拍马,一夫一妻的有什么不好呢?男人们喊着大丈夫三妻四妾,不过就是管不住自己那根老黄瓜而已。
沈焱又揉她的头。
“其二,这婚姻一事,绝非二人情投意合便可。”
阿琇更呆了,“为什么呀?”
“也要看看家中门第,父母如何,兄弟姐妹如何。”沈焱语重心长地低声说,“譬如你看阿离。出身皇族,尊贵极了对不对?他本人说一句文武双全也不过分了,御前得体面,往后前程无量。只是么……”
给了阿琇一个你懂的眼神,没有继续往下说。
荣王听了不高兴。
“阿焱你这就不对了。好男儿不问出身,如阿离,便是放在寻常人家,凭借他自己也能一飞冲天。莫非,他堂堂的王府嫡长,反倒是拖累了?”
“殿下,我非那个意思。”
沈焱皱眉,就不能听明白了再说话?
“如阿离,只论出身能力自然毫无瑕疵。但他的妻子,日后是要在内宅内生活的,世子妃如何,我想殿下就算回京时间不长,也会听说过。阿离终究是个男子,寻常折腾不到他身上去。他日后的妻子,却是要在婆婆手下讨生活,对不对?再有……他母族家里混乱,就方才那位小姐,矫揉造作,言行举止无一处能说是大家闺秀。若是做了他的妻子还好,若是做不成,以后难道不会去扰了阿离妻子?对于寻常女子来说,这就是这种亲事的坏处了。”
且凤离这种皇族中人,还不如林沉能够投身军中,就连出京都要先经过御前。
又不能带着妻子远远离了京城去过快活日子。
“四叔。”阿琇抬头,讷讷唤道。
“嗯?”
“我觉得,您话里有话呀。”阿琇抓着码脖子上的毛,小声嘟哝。
荣王朗声大笑起来。
沈焱摇头,难道他心思那么明显?
“不管怎么说,四叔都是为了你们好。”
“哦。”阿琇其实也很想说,四叔您真的想多了。她和凤离,就只是混在一起好几年了,凤离顺手照顾了她……吧?
毕竟,沈九姑娘才七岁,才开始替牙哪。
阿离哥哥又不是恋童的变态。
一行人走的实在是不快,沈焱将人送回了国公府,已经是过了中午。荣王既然说是饕餮楼里去喝酒,沈焱也没进家里,匆匆就随着荣王走了。
这厢,凤离半点不知道沈焱已经将自己说的世间最不堪嫁了。
对李家,他是半点耐心都没有,直接命人,“送了她回去,只说她一人跑出了城,实在是危险的很。请侯爷日后,看好了她。”
“表哥?”李婉婉大吃一惊,祖父一直属意她的堂姐嫁给凤离。若是知道她不管不顾地追着凤离出城,不止是她,恐怕暗中打听凤离行踪的祖母,也会被迁怒。慌忙就要抓住凤离的袖子,“表哥太狠心了!我,我的心里边……”
“送走。”
第72章 我是短小君
“公子。”
将李婉婉塞上了马车,凤离的心腹阿甲回到了他身边,躬身低声道:“送走了。”
凤离骑在马上,回想着方才阿琇振臂欢呼的模样,忍不住一笑。他本就是极为清俊的容貌,这一笑,只如天光初破,竟是与他平日的淡淡素雅大不相同,很有些潋滟生辉之感。
“我们去铁梨庵。”
因凤离那一笑低下了头不敢看的阿甲又抬起了圆圆的脑袋,“公子?”
他家公子又不信神佛,去铁梨庵做什么?
这次王妃娘娘又没有同来。
“上个香。”
凤离显然没有被李婉婉影响到,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甚至从铁梨庵出来后,还有心情亲自在山路上折了一枝含苞待放的梨花。
回去的路上,见凤离心情着实是好,阿甲终于憋不住了,问凤离,“那李家姑娘,如此追逐公子,京城里已经隐隐有了风声。公子为何还要轻轻放过?”
李家人的心思路人皆知。
公子竟然就这么把人送了回去。
依着他阿甲哥的意思,这种轻浮不要脸的女人,就该一个耳光打过去,叫她清楚一下自己的身份。
别以为叫一声表哥就是亲戚了。当年李家二房干的那些个破事儿,生生叫公子生母抑郁而终。这哪里是亲戚?分明就是仇人。
他阿甲真是不明白,公子还留着李家做什么。
“嘘,噤声。”凤离伸出手指束在唇前,少见的俏皮。
阿甲是安王妃给他的,从小在他身边,也只比他大了两三岁而已。年轻,就很有些急躁。
急躁了,许多事情就容易想的简单了。
他叫人送了李婉婉回去,是轻轻放过么?垂眸看着手中的梨花,青青翠翠嫩叶,雪雪白白花苞,清新中透出一股难言娇嫩。
他是个温柔心软的人,怎么会去亲自教训一个弱质的女孩儿呢?
叫他们自己内里乱起来,才更有趣。
果然,李婉婉直接被送到了荥阳侯老夫人的跟前去。侯府中,立刻就是一场口角。
比起正经的儿媳荥阳侯夫人,老夫人显然更喜欢胡姨娘一脉。
一来,胡姨娘本是她调理数年,亲自塞给儿子做妾室的,对她一向恭敬孝顺,时刻捧着她老人家说话。
二来,老夫人坚定地认为,这后院里就不能一家独大,如朝堂一般,必得讲个制衡。正经的儿媳侯夫人也是勋贵人家出身,如今当着侯府的家。就因这个,老夫人就不能让她松快了,否则,往后这侯府之中,还有她老人家说话的余地么?
想要与安王府再联姻,老夫人和荥阳侯的意思是一样的,都是倾向于李婉婉的堂姐李媗媗。
李媗媗的父亲乃是荥阳侯与胡姨娘所生,算起来是小李氏的亲侄女。就小李氏自己,也更喜欢这个血脉上更亲近的侄女。
荥阳侯夫人,却更喜欢荥阳侯世子的嫡女李婉婉。
听说李婉婉竟然敢自己追着凤离出城,荥阳侯老夫人先就勃然大怒了,指着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李婉婉气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才顺过一口气,拍着大腿哭道,“这是做了什么孽!竟修下这等无知无耻的丫头来!”
李婉婉被骂的几乎抬不起头来,只知道哭。
匆匆赶来的侯夫人听见了老夫人的话,火气亦是上涌,当下也不叫人通传,自己大步就走进了老夫人的屋子里,只一把拉起李婉婉,问到了老妇人的脸上,“母亲一向看不惯我,只叫侯爷休了我就是。何必把气撒到婉婉身上?她是我嫡亲的孙女没错,莫非就不是母亲的曾孙女了?这样的话骂到她脸上,我倒是想问问了,婉婉她做错了什么?”
“你……你!”老夫人纵横后院多少年了,何时被这样顶撞过呢?登时倒仰过去,厥过去之前也没忘了一叠声喊着人去叫了荥阳侯来。
现任荥阳侯本身也有些才能,领了个不大不小的实职。只不过,这个人过于钻营,急功近利的模样实在叫人不大能看上,因此侯府这些年来,也着实是开始败落了下去。
听说老夫人晕了过去,匆匆请了太医一同回来。
到了侯府的时候,李婉婉已经被侯夫人送回了居处。胡姨娘跪在老夫人脚边,哭得泪人一般,李媗媗也用帕子抹着眼角。侯夫人自己冷冷地坐在一张椅子上,连半点儿面子上的动作都懒得有了。
来的这个太医医术当真是不错的,耿直得都有些过了,说白了便是处事有些不够圆滑。正因此,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太医院里头熬着,比他岁数小些的都能做了院判院正。
白胡子太医上手一把脉,拂袖而去,临走还留下一句话,“装病,真是岂有此理!”
荥阳侯的一张脸上,精彩极了。
老夫人翻身坐起,哭着就与儿子说李婉婉如何轻贱行事,侯夫人如何忤逆不孝。
还没等荥阳侯说话,侯夫人就跳了起来,只问他是不是眼睛里只有胡姨娘和她的孩子。若是,自己宁可带着儿子孙女们就离了侯府,也不再吃这份儿委屈。
总之,侯府里头乱成了一团。
阿甲没想到,一个李婉婉,就能惹出这许多事来。
等到天快黑他和凤离一起回到了王府的时候,就听见白天送了李婉婉回去的阿乙悄悄地回凤离说,“我特特在侯府外头等着看热闹,光是过半晌,就请了两回太医。”
阿甲惊讶极了,挠了挠头,觉得与自家公子比,自己还是差了些火候。
这件事瞒不过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