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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相信姑娘能平安归来、”
乾二依然面无表情:“姑娘回来一定会着急查案,我希望借着这机会先摸清任家的底细,等她回来可以直接接手了。”
“可是……”
王恒见芳生都要急哭了,出言安慰:“芳生,目前没有什么可是。郁大人从不轻易承诺,既然答应会尽力那就有他的道理。”
乾二表面平静专心吃饭,内心却是忐忑不安。莲生姑娘都是我乾二没有保护好你,请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出云楼那边很快得到了乾二将城南翻个遍的消息。
“你的小跟班还真是狠心啊。”出云楼主用扇子挡着脸,吃吃笑着:“竟然跑到城南一阵排查,可惜不是为你去的。”
莲生坐在那,背挺得直直的,毫无惧色地盯着出云楼主:“你怎么知道乾二不关心我,不是为我去搜查?”
“因为他今天去了任家,去了你们曾经很感兴趣的任家。”
“你跟踪过我们?”
“乾二的功夫很好,一直跟踪怕他生疑,我的人只是发现你们对任家很感兴趣。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就凭这个?也许郁大人是非常想念我,想要救我,派乾二扰乱你们的视线呢。”莲生想到这里,脸上挂着异常甜蜜的微笑:“你懂什么?你的世界只有利用和被利用,这些人类的感情你怎么知道呢?”
“哈哈哈哈!”出云楼主好像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事情:“你啊,你啊,前几天哭着喊着承认郁世钊根本不在乎你,怎么现在知道怕了?知道你的郁大人不要你,你就失去了价值”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郁大人不会不管我的,他不会的,你一定是看错了,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呢?”
郁世钊的反应实在很奇怪。先是下令全国将出云楼的据点都封查,接着又全城戒严派人在城内搜得鸡飞狗跳。可是紧接着,京城来了一封密令,他竟然带着人就无声无息的走了。他这是想干什么?雷声大雨点小,开始对出云楼发难也不怕顾莲生有危险,现在又忽然走了,出云楼主有种一记重拳出去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到底是公子哥,受不得挫折,开始我还真被你骗过了,小丫头。”
莲生赔笑着:“好好地,我哪里骗你。”
“开始你表现的郁世钊根本不会在乎你的生死,我还真以为你在和我玩心眼。”
这话怎么理解?莲生睁大眼睛:“楼主,你这话什么意思?”
“现在看来,你在郁世钊心中还是有一定分量,否则他也不会口是心非,说是不在乎你的死活,却还要把西安府都搅个鸡飞狗跳,只是啊,只是你终究是抵不上荣华富贵,人家还是急着为皇帝办事去了。”
出云楼主说到这里洋洋得意,一双桃花眼,滴溜溜地盯着莲生,看她的脸色渐渐成为灰败,最后颓然地趴在桌上,难过的都抬不起头来。
出云楼主如何肯放过这个奚落她的机会,合上扇子,拍着莲生的肩膀:“你开始还差一点把我骗过去了,我真以为郁世钊对你全无情谊。现在看来,他还是有些牵挂着你的,我对你忽然就感兴趣了。”
他忽然出手抬起莲生的脸:“怎么哭了?哎呦呦这小脸蛋真是叫人心生怜意。”
莲生闭着眼睛,眼泪一串串的流下来,出云楼主很喜欢欣赏她哭,不停地啧啧赞叹,莲生心里早将这个变态诅咒了无数遍,可是现在她必须哭,还要哭的不能恶心,恰到好处,不能叫他生厌。
郁世钊不是毛头小伙子,自己被绑架他就是着急也不会全国内清查出云楼,这种三分钟热血的冲动他做不来,这个人看着玩世不恭,其实内心自有城府。莲生被绑架后一直装作不在乎,现在她明白必须是装柔弱的时候了,开始的不在乎和硬气,是因为相信郁世钊能救自己,现在忽然得知郁世钊在搜寻无果后竟然因为皇帝的密令回京了,她难道不该悲痛欲绝,觉得自己被遗弃了吗?既然这楼主是这样想的,那就顺着他演戏便是。
莲生簌簌落着泪,楼主只觉得神清气爽,这臭丫头从被抓到就张牙舞爪的,现在终于露出爪牙被拔掉的柔弱劲了,怎么这么对我的胃口呢。
“郁世钊不要你了,楼主我要你,我要派人教授你最好的媚术,将你培养成我出云楼最棒的杀手,到时候我真是很期待郁大人知道后的表情,哈哈哈。“出云楼主想到这里格外得意:“你说我这个计划好不好?”
“不要,我……大人一定会来救我的。”莲生急忙喊着:“其实他一直在暗中计划,这一切都是他故意做出来骗你们的,还有乾二,他对我很好不会不管我!”
“你啊你啊,要不是看到你上次的表演,我还真要被你骗过去。”
出云楼主的手轻轻滑过莲生的腮边:“多嫩的小脸,可惜皇命难为,也不知以后看到你成了媚术杀手,郁大人会不会怜香惜玉啊。”
他的手在莲生脸上忽然用力掐了一把,莲生疼的忍不住哎呦一声,出云楼主很满意自己造成的后果,拍拍手站起身来“等着吧,等我把暗香救出,叫她做你的师傅,好好教你怎么讨好男人,怎么叫起来销魂。”
出云楼主走出房间,有下属来报:“楼主,秦王府那边的消息,郁世钊离开前吩咐那个乾二将暗香转移。”
“我就知道,那家伙对这臭丫头还是有情谊的。”出云楼主微笑着:“该我们行动了。”
☆、第五十三章 莲生获救
一辆马车,趁着夜色从巡抚大牢出来。马车由六名锦衣卫护卫,赶车的人面色平静,月光下只看着抿着的嘴巴显得格外的刚毅,正是乾二。
乾二提走人犯时,大牢的牢头仔细对照手令,检查了一遍人犯:没错,化成灰他都记得,就是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暗香。
马车在大门口停下,守卫的官兵接过令牌验看一遍,接着拿起手令仔细一看原来是锦衣卫指挥使的命令,转押人犯暗香。
一行人马哒哒哒走出戒备森严的大牢。
旁边的小兵问:“怎地半夜转送犯人?”
“呵呵,笨啊你,没看那女犯漂亮的什么似的,大人们也想换个口味啊。”
马车行走在安静的街道上,只听着马蹄声声。
在乾二看不到听不到的角落,有人低声询问:“可看清?果然是暗香姑娘?”
“没错,小的看了几次,绝对没错就是暗香。”
马车来到城门口,乾二掏出腰牌在守城士兵眼前一晃,那士兵急忙颠儿颠儿的打开城门,恭敬地说:“您慢走。”
慢走?能慢吗?就是怕出云楼的人惹出乱子,这才连夜转移。
马车上了黄土铺就的官道,出了城月光下周围的一切都是黑黝黝的暗影,不像在城中还有一点光亮,现在,官道两边的树木藏在大团的黑色雾气中,影影绰绰,像是隐藏着什么。乾二忍不住收紧缰绳叮嘱着:“起雾了,大家小心。”
这雾像是忽然间起来的,铺天盖地,瞬间就将马车包围。
黑暗浓稠的雾气中,一定藏着什么。乾二平静地驾驭着马车,心里的弦绷得紧紧的。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一阵幽幽的歌声忽然想起,这声音古怪,听不出是男是女,只是在这浓雾中显得格外的凄美,听着叫人心里酸酸的。
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忽然,什么东西划破风声,乾二喊道:“小心暗箭。”
箭是射向那六名锦衣卫的。那六人都是高手,在箭来的一刻纷纷飞起身,用武器将自己周围护的滴水不漏。出云楼的人杀了上来,和那六名锦衣卫打成一团。
一个黑影忽然袭向乾二,来势汹汹,乾二担心雾气中遭人暗算,没有去接那人呼呼作响的掌风,而是往侧面一退,避过那人的双掌,接着拔出剑,竟然刺向马车。那人惊呼:“你要做什么?”呼喊间已经回身劈向乾二,企图当初那剑锋。
“我们锦衣卫从不受威胁,反正是个死刑犯,不如提前送她去西天。”乾二勾起嘴角,面带残忍的冷笑,没等那人反应过来,袖口银光一闪,无数银针天女散花一般飞向马车,那人忍不住一声惊叫:“小心暗器。”
暗香是不会武功的,她以媚术杀人,如何能躲过暗器?就在乾二以为人犯必死无疑时,一片白色在眼前晃了下,银针凌厉的去势瞬间被削弱,面条一般轻轻地投入那白绫中,一声轻笑,出云楼主一身白衣,立在马车车厢顶上,月光下有一种格外动人的美。
“楼主,您来了!”车内暗香听到笑声,急忙掀开帘子。“好孩子你受苦了,咱们这就回家。”出云楼主的目光投向乾二:“你就是郁世钊的跟班,听说前些天跟着一个女人忙前跑后的。”
“跟着女人忙前忙后也比推着女人以色侍人打前站的好啊。”马车底部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出云楼主面色一变:“郁世钊!你竟然在这里!”
“我说乾二,赶车跑的那么快你故意的吧。这一路上我得吃了多少土啊。我说楼主,赶紧叫你的人停下,月色这么好,咱俩先聊聊。”
郁世钊从车底部出来,不停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出云楼主惊讶地盯着他,他做梦也想不到一个有洁癖的人选择这样的潜伏方式。
郁世钊拍完身上的土,看着出云楼主笑了。
此刻浓雾已经完全消散干净了,月光明亮,郁世钊的长身玉立,往那一站气魄夺人,当然,还得忽略他之前缩骨藏在马车底盘的狼狈样子。
“不懂了吧?同样好洁,为何我能藏身马车,你却要连出场动作都搞的这么变态。”
郁世钊哗啦一声打开扇子,得意洋洋:“那是因为,我要救我的好下属,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而你;说是救人,也不过是沽名钓誉做给外人看的。”
“胡说八道。”出云楼主呲之以鼻。
“你装作一副悲天悯人的鬼样子救下暗香这样的可怜人,你若真有善心自然会好好对待他们,而你是怎么做到?能习武的教他们习武,不能习武的挑着面皮儿好看的教他们媚术,这不分男女都被你睡过来了吧?”
乾二听到上司说到这里,忍不住满面黑线:大人,咱们赶紧打啊,在这里说这些真的好吗?
“郁世钊,真是想不到,你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能做到如此地步。”出云楼主语带讽刺,郁世钊却像是听不出来似的洋洋得意:“那是,你不也为了一个女下属不惜带着这些人以身涉险吗?大家彼此彼此。”
“既然来了,那就会会吧。”
出云楼主从马车顶上下来,郁世炸拍打完身上的尘土,拿出帕子擦了把脸,接着看向出云楼主:“就你?长得跟嫩豆腐小相公似的,我干嘛非要委屈自己和这种人过招?”“你!”出云楼主气的握紧拳头,骨节咔咔咔作响。
郁世钊扇子一手,笑盈盈地说道:“王恒,都准备好了吧。爷今晚就要吃烤刺猬!”
话音刚落。瞬间无数个火把点起来,将这官道照的亮如白昼。王恒手下的官兵全部张弓搭箭对着众人,王恒在一边叹息:“可惜啊,郁世钊,你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好几个细皮嫩肉的,今儿都给一锅烩了。可惜啊可惜。”
原来王恒的人马早都埋伏在官道周围,只等一声令下。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