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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这样玩。”莲生看看远处的和尚群体和道士群体,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又是和尚又是道士的,我该信哪家呢?”
“心诚则灵嘛。”
郁世钊在一边见俩人又说个不停,早都不耐烦了,自己取来纸笔了交给莲生。
莲生背对着他们写个小纸条放在河灯里,郁世钊见她一脸虔诚,格外郑重的样子愣了愣:“写的什么?”
莲生眨眨眼:“说了就不灵了。”
郁世钊只能把自己的河灯也跟着放了,看着王恒也放了一个,索性坏心眼地捡去一个石子要去打,石子刚弹出去,半空中就被另一颗石子击落,两颗小石子,互相用了内力,竟然崩出点点火花,瞬间明灭,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亮痕,很快消失不见。
莲生摇头叹息:“两位大人,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
三个人在岸边坐了一会,乾二回来了。
莲生急忙问他:“如何?”
“就是这附近城南任家的丫鬟,我跟着她们进了任家,那叫能红的有点怪。”
“如何的怪法?”
“说是丫鬟不像丫鬟,是小姐又不像小姐。任家下人对她有些尊重,可看打扮又不像是任家的亲戚。”
“盯着这家便是,郁世钊,我还需要你的锦衣卫帮我查一下商州的穆云平。”王恒轻轻拍了一下郁世钊的肩膀,后者斜眼看他:“拿什么来换?”
“总是欠下你人情,还怕没得可换?”
王恒看着自己的河灯渐渐走远心满意足。
乾二护送莲生回去,郁世钊一个人在锦衣卫驻地房间内,随意翻看邸报。
“大人,河灯已经捞到,请大人过目。”
有锦衣卫上前将湿淋淋的河灯放在桌上,然后小心地退后一步等待吩咐,郁世钊站起身挥挥手:“下去吧。”
郁世钊等待属下离去后,拿起一盏灯,上面的纸条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郁世钊摇头笑道:“真是笨丫头,人家姑娘都叠成方胜之类取个好彩头,她竟然都不会做。”
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大理寺。
半张纸只有这三个大字,能看出写字的人下了多大的决心。
这就是你的梦想吗?真的那么想去?郁世钊接着打开另一个河灯的纸条:气死狗!
依然是三个张牙舞爪酣畅淋漓的大字,郁世钊恼怒地将纸条重重拍在桌上:王恒你这混蛋!
月色如水,虽然是七月半,却也毕竟是月半时分,月色格外动人,清辉毫不吝啬大把撒向人间,莲生的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月华,融合着黑夜的底色,显得格外柔美。
一路无言,前方客栈的灯笼透出柔和的光,乾二忽然间希望这条路要是长长地走不完该多好。
曾经生活永远是冰冷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铁锈的腥气,自从认识莲生,他觉得自己心里某个角落渐渐柔软很多。
“嗯……”
“嗯……”
俩人竟然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然后莲生轻笑一声:“你先说。”
“按照我们大人的性子,恐怕姑娘的河灯已经在他案头了。”
莲生装作吃惊的样子,呀了一声:“郁大人这般恶劣嘛?这个都要去拿来看呀。”
月光再美也毕竟只是月光,乾二没有发现莲生眼中闪过的狡黠,他点点头接着说:“我家大人做人做事都极为执着,所以……”他停顿一下,看了莲生一眼,急忙将视线投向前方的客栈灯笼上:“如果不想和他牵扯太多,请不要随便招惹他。郁大人性情喜怒难测,他的好和坏,不像明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乾二,你这是背后说自己的上司了。”
他话里有话,莲生自然听得出。
“是,算是朋友的忠告吧,如果姑娘当我是朋友的话。”
“我接受你的忠告,锦衣卫指挥使,不是我这样的平民丫头高攀得上的。我如此拼命帮他,不过是为了一个出身。”莲生叹口气:“乾二,你不知道我到底有多么无力,不能保护自己的亲人,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只能狐假虎威的依靠锦衣卫,只要有个女吏的晋身,会改变很多。”她认真地看着乾二:“做为朋友,你会帮我吧?协助我破案?会吧?”
她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生动可爱,乾二如何能拒绝,点点头。
“姐姐,乾二哥,你们回来啦!”
刚进门,就看着芳生和夜生迎出来。
“你再不回来十二弟就要去找了。”
“跟这两位大人和乾二哥,我如何能有事,倒是你,今日可是锋芒毕露,怕是有人晚上要睡不着咯。”
莲生笑眯眯地点了芳生脑门一下:“谢谢你这般维护姐姐,我心里真是高兴的紧。”
“你是我姐姐,那些人这样编排你,万万不能忍。”
“哈哈,某些人今晚睡不着那怪谁,谁叫他心里有鬼。”夜生也跟着笑道:“他到是聪明多了,现在也会躲在幕后,用小卒子打前站。”
“有鬼有鬼,小卒子小卒子!”
几声像是咬到舌头奇怪的声音响起,夜生忍不住浑身一抖“天啊!”
莲生指着飞过来的鹦鹉忍不住大笑:“小武,今天是七月半,鬼门大开的日子,你可不要吓唬人啊。”
“这鸟啊真是机灵的。总这么悄无声息的飞过来,一点声都没有,要不是知道是它,真以为要活见鬼了呢。”小伙计拎着大铜壶从厨房出来,接着说道:“各位客官,热水烧好了,可以洗漱了。”
莲生听到小伙计的话,心里一动,看向乾二。
乾二发觉的到莲生目光炯炯,忍不住心里一荡,却听莲生说:“我有个办法,也许能行!”
时间已经是深夜,窗外还是一片淡淡月华。
今天给穆云平写了两个牌位,能红觉得心里舒服很多,也安稳了许多,这一觉睡的格外踏实。
“能红,能红。”一个古怪的声音忽然在睡梦中响起,这声音好奇怪,像是谁被剪掉了舌头一般。
能红心里一紧,还在安慰自己:又做梦了,只是做梦而已。
“能红,能红,我死的好冤。”
是梦啊,真的是梦啊。
能红喃喃自语,这时她忽然觉得浑身发寒汗毛都立了起来。
因为她听到了自己说话的声音!那么,这难道不是梦?
能红坐起身子,披上衫子,抚着脸望着窗外:一定是睡迷糊了,自己吓自己。
今天是鬼节,民间说是鬼门大开的日子,所以和尚道士们才会念经超度那些亡魂。想到这里,能红觉得胳膊上一阵颤栗,她裹紧了衫子,起身拨亮了油灯,就听着里面大小姐问:“谁在说话?”
“没人,你睡糊涂了。”
“能红,我是穆云平!”
接着又是一声古怪的声音。
“啊啊啊啊!”听到穆云平三个字,里间的任小姐忽然间惨叫起来:“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这声音格外的凄惨,划破夜空的沉寂,整个任家都被吵醒,丫鬟婆子纷纷起来探头,议论着:“天啊!可是大小姐的疯病又犯了。”
任家已经被吵醒了,乾二只能抓着小武,用轻功轻点几下匆匆跳出墙外。
“如何?”
“任家果然有问题,任家小姐听到穆云平三个字就发疯。”
“发疯发疯你发疯。“小武跟上一句。
“闭嘴。”乾二点了小武的穴位,对莲生说:“我们回去。”
说着闭眼说了一声“乾二无礼了。”
接着用一块帕子包在手上,然后拉起莲生的手,运用轻功几个起落。
莲生听着耳边风声,余光瞥见乾二脸板着死死的,隔着帕子还能觉得他的手微微发抖,忍不住轻笑一声,乾二身形一滞,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憋过去。
☆、弟四十九章 谁接走的她
二人本是悄悄从窗户走的,回到客栈芳生已经安置了,夜生今晚喝多了些,和芳生一道回,睡在芳生房中。
莲生跟做梦似的,被乾二拉着手嗖嗖嗖就回到客栈,这时门已经落锁了。乾二用个小竹片捅咕几下,就从外面拨开了门栓,俩人轻手轻脚走进来,莲生指指自己的房间,指指嘴和耳朵,意思是去那说话。
乾二拉着她的手,虽然隔着一层布,却觉得这心扑通扑通的跳,他急忙用手掩住胸口,担心这夜晚太安静,心跳声被莲生发现。
莲生看他捂着胸口,心里琢磨,是啊,他这一路上带着自己飞,可是体力耗损大?于是进门莲生急忙去给乾二倒水。
这手一松开,乾二这心也落了地,站在那没着没落,呆呆地捂着心口不放。见他还抚着胸口,莲生将水递过来,乾二不知莲生这是什么意思,可是这茶水倒来那就得喝吧,于是接过来一饮而尽。莲生一看,更不好意思,这乾二因为带着我,累成这样,得,再倒一杯吧,莲生急忙又给倒一杯,乾二端起来咕咚咕咚又是一饮而尽。
他都渴成这样了!听听,这喝得咕咚咕咚的差点呛着呢。
莲生非常内疚,急忙又去倒水。
乾二不知道莲生为啥一个劲给自己倒水,可是倒了他不忍心不喝。于是一杯接一杯,莲生晃了晃水壶,呦,空了。
“没水了,要不我去后厨烧点。”
“别,我不渴!”乾二还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接着说:“我真的不渴,一点都不渴。”
不渴还喝了一壶水,这要渴不得喝一缸啊。只见莲生用一种你别骗我了眼神望着自己,乾二忽然间开悟了!他试探着问:“姑娘以为我渴了?”
“是啊,你捂着胸口,累成这般,难道不渴?”
“啊,是渴。”
“那我去烧水。”
“呃,不用了不用了,姑娘我们还是先说说这任家的奇怪之处。等会我回去自己烧水喝。”
“啊,这样啊,那多不好意思。”莲生放下壶:“你说那任家有古怪,到底是怎么个古怪法。”
“刚才姑娘可听到任家有什么动静?”
“依稀能听到有女子的声音,是那能红惊叫吗?”
“是任家小姐,听到穆云平的名字忽然尖叫起来,吵醒了任家上下。”
“竟然不是那能红?这任家和那穆云平到底有什么秘密?”
“最奇怪的,能红和任小姐说话并无尊敬之感,那任小姐倒像是对能红有所畏惧。”
乾二回忆刚才看到的情形,做为小姐的贴身丫鬟,能红并没有在小姐身边伺候,而是在外间睡觉,睡的还很死,绝对不像一个守夜丫鬟。在任小姐醒来问话时,能红的回答也全无恭敬成分,两个人相处的情景实在太怪异了。
“这只是开始,既然能给穆云平写牌位,那就一定是心里有鬼。”莲生想了想:“还要等郁大人那边的消息,商州贡生穆云平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我先告退了,姑娘早些歇息。”
乾二大概讲完就急忙告退,莲生问:“你很热吗?”
“还好。”
“可是怎么满头大汗?”莲生忽然想到什么,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莫非是我太沉了,连累的你累成这样。”
“那个,不是,不是,姑娘体态窈窕,怎么……”乾二说到这里说不下去,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嘴巴,什么体态窈窕,这要是传到郁大人耳朵,后果不堪设想啊。
乾二不说话了,这会他的话说得实在太多了,比过去三年都多,他匆忙往外走,刚要开门,就听着莲生又说:“乾二,我发现你今晚和我说了好多话啊。”乾二开门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