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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
王恒从没见过他这样,这么冲动这么暴躁,站在面前的不是顺朝太子,不是他的表兄,只是一个为爱痴狂为爱人发狂的男人。
☆、四百八十九 随侯珠(二十七 他要战便来战)
郁世钊拳打脚踢几下,秦王被打的满脸青紫,捂着肚子愤怒地瞪大眼睛。
郁世钊打的累了,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指着秦王问:“你给我说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恒试着扶起他:”那个什么珠子的事情,秦王怎么能知道呢?你把他打死也没用。”
“都是他搞出来!”郁世钊恨不能一拳打死秦王。
“同命咒,记得同命咒,他死了不要紧,莲生怎么办?”
王恒轻声在他耳边说。
莲生,对啊,莲生!郁世钊听到莲生的名字,忽地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跑。王恒愣了一下,急忙追上去,回头对锦衣卫说:“给他看伤,千万不能叫他有事。”
郁世钊失魂落魄,跌跌撞撞跑出牢房,王恒追上他问“你这幅样子要去哪里,现在大局才稳当,你失魂落魄出门被人看到,又要掀起朝野动荡。“
郁世钊怅然道:”我原来只想着要爬到所有人头上,高高在上看谁敢看不起我。现在我才知道,如果她有点什么,我……宁可用一切来换,只求她平安无事。“
“现在只是看不到东西,还没到那么严重地步。”
对,只是眼睛而已,还没有威胁性命啊。
郁世钊这时才猛然醒悟还没到威胁生命的时候,还有办法,急匆匆翻身上马。
王恒喊“你又做什么去?”
“回去。”
郁世钊纵马狂奔,没等到太子府就被乾二当街截住。
“殿下,倭国的第二批使臣到了!”
“他们怎可能来的这么快。”
“听说是在女天皇离开不久就动身的。他们还不知道女天皇的消息,万岁召殿下马上去南书房。”
“我去不成。”郁世钊马鞭一扬:“让开,我必须回去。”
“殿下。事关两国内政外交,您必须去啊。”
“我说了去不成。”
郁世钊双腿一夹马肚子,就要从乾二身边走,王恒喊道“你这个样子,莲生知道也得骂你。她一直希望百姓不受战乱之苦,两国交战受苦的必然是沿海百姓,若是莲生这会身体好她已然去见万岁了。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太子。国之储君。”
“我要回去,别拦着我!”
郁世钊不管不顾就要打马就跑。
却见太子府的马车已经过来了。乾二为难地说:“属下刚才去寻殿下,看到莲生姑娘坐在那。便把事情缘由对她讲了,姑娘非要跟着来寻你……马车慢了一步。”
郁世钊恨恨地瞪了乾二一眼:”乾木头……“
这时马车帘子撩起来,李青青探头问:”大人问怎么不走了。“
郁世钊急忙过去:”你现在……觉得……”他一时字斟句酌的竟然不知如何开口。
“我就是担心你失了分寸才来的,现在不要管我。去见万岁,倭国使团还等着呢。”
“可是你……”
“没有什么可是。我一心想成为和你并肩站立的人,而不是事事依靠你,让你为了我耽误国家大事,你想学纣王。我还不愿意做苏妲己呢。”莲生一声轻笑。
郁世钊听到她声音轻快,便掀开帘子看过去,只见莲生一身官服。穿的整整齐齐端坐在车里,李青青坐在她旁边。见他看过来,似乎是轻轻动了下手,莲生对着他一个灿烂微笑:“你看,我什么事都没有。”
这句话让郁世钊一阵心酸。
她这是要用李青青做自己的眼睛吗?不想让别人看到异样?做和我并肩站立的人,那就如你所愿,郁世钊调转了马头:“走,进宫。”
皇帝已经等候多时,见郁世钊扶着莲生进来,微微一愣。
他知道莲生足智多谋,对倭国的情况也比较理解,只是看着郁世钊公然在自己面前扶着她,心里还稍微有点酸溜溜的。
“父皇,莲生身体微恙,请免了她大礼参拜。”
皇帝挥挥手,心道这就是有了媳妇忘了爹娘?考虑的还真周到。
“倭国的使臣已经到了,这事情你可想好如何解决?”
“我听说这使团是紧随女天皇而来,未必知道女天皇死亡一事。”
“我看难说。”莲生在一边说道:“万岁,我在调查女天皇死亡一事时发现原来随同秦王作乱的玄清,就是倭国人,还是这个女天皇的亲戚。”
“是舅舅。”郁世钊想起源清流透漏的情报,急忙补充道。
“什么?”皇帝勃然大怒。过去的皇帝最恨的未必是侵扰边境的敌人,而是同自己争夺皇位的人,现在一听倭国竟然秦王搅合在一起,气的一拍书案:“这就是说倭国觊觎我国良久?”
“是,玄清潜伏在我大顺多年,这次又跟着秦王叛乱,而玄清刚被诛灭,倭国人就迫不及待的赶来,恐怕其中有关系。再者……”莲生停了一下,郁世钊轻轻拉着她的手,示意她不必顾虑继续往下讲。
莲生眼睛看不到皇帝的神情。正在犹豫是不是要说下去,得到郁世钊的鼓励,便继续说道:“再者,女天皇死于自己人之手,可是杀害她的人都已自尽,这几天臣就在想,那凶手死前所言是真是假?有没有可能女天皇只是倭国抛出的一颗棋子,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找个借口,一个可以冠冕堂皇对我国开战的借口。”
“用一个皇帝做借口,这样的事情,不大可能吧。”皇帝摇摇头,他不认为倭国能抛出个女皇来碰瓷。
“这女皇并不是前任天皇的真正血脉,浓蝶夫人能看出来,倭国皇宫想来也能有人知道,如果是这样,抛她出来也不足为奇。”
皇帝想想自己当年和兄弟们的争权夺利,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
‘若是倭国以此理由挑衅开战可如何是好,毕竟倭国女皇死在我朝,怎么说都是咱们理亏啊。”
皇帝只是个中庸守成的人,大顺建国已经一百多年,国力渐渐由盛转衰,他只想太太平平的,从没想过会和别国起龌蹉。
莲生也算过,现在所处时期,在自己那个时代的历史上应该属于乾隆中后期,正好也是清朝经济到达顶峰并渐渐衰落的时候。
如果这时候能和倭国一战,总比再过一百多年,国力彻底衰退时候好吧?
莲生朗声说道:“万岁,他们是专业碰瓷的,要想战咱们便战!”她这话极为干脆有力,郁世钊问:“你不是一直不希望沿海生灵涂炭吗?”
“对啊,我国已经一百多年不兴刀兵,这打仗之事……耗费人力物力,生灵涂炭,朕于心何忍。”
“万岁,若是大家都能和睦相处那自然是好,可是如果我们的邻居虎视眈眈,甚至早都在我国埋下棋子,预谋多年,我们再坚持以和为贵,那不是送上脸给人家打吗。对这种不知死活的家伙,我们就要先斩断他们的黑手,他要战便来战,若是一再姑息,再过百多年,恐怕会成心腹大患。这也是给后世子孙留了祸害啊。”
‘我赞同莲生的话,两手准备,一方面静观其变,一方面江浙沿海做好备战准备,若能不兴刀戈解决那是最好,但倭国要想惹事,定要叫他们讨不到便宜还得给我割下几斤肉来。‘
皇帝笑了:‘你们俩到真是绝配。‘
ps:莲生不是好战分子只是当年那场战争太过惨烈,中国牺牲太大,若是能提前避免她一定会做出最大的努力。
☆、四百九十 随侯珠 (二十八 誓不低头)
高处不胜寒。正是因为人在某个位置上,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太多的人。所谓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战与和,是最难决断的事情。所有人都向往和平,宁做太平犬莫做乱世人这是大部分国人的真实写照。
但如果对方的战火已经烧到家门口,你还在那挥舞双臂高呼和平解决,总有一天会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莲生那个时代的历史便是如此。
坚船利炮打开国门,随后就是通商口岸和租界。一个国家失去了部分的主权,任凭外国人在国中之国的租借地横行,这样换不来和平和宁静,只会养肥敌人的胃口,他们的目标终将会从小块的地盘到大片国土,最后瞪大血红的眼睛要把软弱的国家撕碎了吞吃下肚。
莲生在看到倭国人的那一刻就案暗自发誓,上天既然是让她重活一世,那就一定不允许历史重演!
皇帝本来还在犹豫,以为小恩小惠就解决一切,在他心中倭国小国寡民,所图不过是金帛财富,若能用财物收买一下不算什么大事。但是莲生告诉他,倭国早都有预谋,派出奸细潜伏在大顺各地,一旦大顺有个风吹草动他们就会在内部为患,这次只是玄清跳出来,天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秘密潜伏着,就算这次能用金钱收买,以后怕是国家社稷都会断送在这些奸细手里。
皇帝一想到倭国竟然敢参与秦王谋反心里实在是恨极了,便将一切都交给郁世钊全权处理,自己打着哈欠说:“朕精神头不济,你就看着办吧,咱们是不怕打仗。这一百多年平平静静的,若是一战能再平安一百多年,延续老祖宗的基业,那咱们就战。”
从南书房出来,郁世钊扶着莲生缓步前行,走着走着莲生扑哧一声笑了。
“笑什么呢?”
“我这样子,怎么觉得自己好似老态龙钟。”
“若是如此更好。你我相互扶持到老。一起白头。”
“那可不对,明明是你扶着我,这不是说我老了你还年轻着。不干不干。”莲生不依不饶。
“哪有,我比你大十来岁呢,要老也是我先老。”郁世钊小心地扶着她:“到时候定然是你照顾我,只求你可别嫌弃我。”
莲生笑着偷偷在他胳膊下掐了一下:“那可要看你的表现。若是总有什么狐媚子的,我到时一定给你下点毒药。大家一起呜呼哀哉。”
“真真是自毒妇人心,我这辈子都要被你手拿把掐的,我甘愿。”
郁世钊知道莲生这是怕自己担心,故意说点轻松的话题。也就顺着她,希望她心情能够好一些。
俩人这样走出南书房院子,郁世钊命小太监太抬辇过来。莲生拉着他的手制止道:“不要。这是在宫里,我怎么能这般不懂规矩轻狂。”
”由不得你。“郁世钊轻轻将她抱起。放到辇上,小太监抬着就走,郁世钊在一边扶着辇,慢慢走着。莲生笑道:“我忽然想起班婕妤来。”
郁世钊也笑了:“你若想做赵飞燕,只怕我手掌不够厚重,你跳不下去。”
俩人打趣着,抬辇的太监大气都不敢出。莲生眼睛看不到,却也能想到周围人定是都被惊呆了,班婕妤还有却辇之德,自己偏要无德一回,也是变相宣布自己对太子的主权。
于是这宫里的人远远看着太子缓步走着,仔细一看那辇上是个年轻女子,太监们见这行人过来,都急忙冲着红墙跪下低着头。等人走远了有小太监问:“爷爷,这辇上的是谁啊,好大气派,太子都要跟着她走。”“混球。”那老太监一巴掌呼在小的头上:“那是将来的主子,厉害着呢,你们这嘴呀都闭得严严的,找个针线把它缝上,知道吗?”
小太监嘴里答应着,心里却琢磨,就是万岁对贵妃也没这般过,这将来的主子,还真是,啧啧。
步辇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来到午门,有大臣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