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人请看!”
来到停尸房,方运生的尸体盖着单子躺在一张木床上,老吴一把揭开那单子指着方运生的腹部说:“大人请看!”
只见死者的腹部上有一条膨胀。
“这是什么?”
莲生被吓了一跳。
“属下怀疑是一条蛇!毒蛇!”
仵作露出开心的笑容:“在腹中发现一条蛇的,这可真是绝无仅有,哎呀。这次简直是赚到了!”
莲生扶额,这仵作老吴和冷南一见如故,关系好的很,大概是因为这相同的重口味爱好吧。
“这痕迹是有点像蛇,也许是寄生虫?”说完了莲生忍不住呸呸两下,刚还觉得仵作和冷南重口味,现在自己也被他们带的跑偏啦。
“割开就知道了。”
仵作兴冲冲地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在掌间还得意地转了一下,然后在莲生无语地注视下瞬间划开方运生的腹部,一股腐臭的怪味快速蔓延开来。莲生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那仵作得意地指点着:“果然,此人未必是死于红豆之毒,可能死于蛇毒。”
那蛇应该是在方运生死后还活着,在肠道中折腾很久,咬破肠子和其他内脏,弄得整个腹腔内一塌糊涂后才死的,这腹腔一打开那气味非常恶心。
“这蛇,是从……谷道进去的?”
莲生轻轻地指了一下,从没听说方运生也好男风啊。
“是。但未必是死者自己愿意的,因为这种蛇是毒蛇,就是好男风之人也不可能为一时欢愉命都不要。也许是死者中了红豆之毒后浑身麻痹,凶手恰在此时带着蛇走进房中。在蛇身上涂上油脂,刺激蛇的尾部,让它顺着死者谷道进入,然后再整理好死者的衣服,杀人于无形。”
仵作说得轻描淡写,莲生听着却毛骨悚然。这也太可怕了吧!
“若不是这蛇在临死前死命挣扎,弄破了肠道,在腹部显现出来,恐怕要等到死者腐烂殆尽才能发现其中的秘密了,杀人者真是煞费苦心。”莲生想到这里不寒而栗,这个凶手太可怕了,而他就生活在礼部后院宿舍之中。阿三下了相思子之毒是不会煞费苦心搞这个的,那么这个凶手是谁呢?她想到方运生死之前和人说自己要发点财,难道是他掌握了谁的秘密打算敲诈勒索,结果反倒被人家先发制人了?
那个人会是谁呢?
看来只能从这条细小的竹叶青入手了。
莲生从停尸房走出,用仵作特制的药物清理一下身上的气味,然后回到自己办公的房间,却看到青果正煞有架势的问一个人。“原来你也是信阳人啊,那咱们还是老乡呢。”
“是呀听到小哥的口音我就觉得亲切,我从十来岁就离开信阳了,再也没有回去过,咱们这是他乡遇故知呀。”
那人微笑着。
“我也是怀念咱们老家的山上,我家本是茶农,我打小满山跑,啥都玩,蛇啊兔子啊狐狸啊。”青果说起家乡旧事开心的手舞足蹈。
“我家过去也是茶农,咱们真有缘。”
“莫林,你来做什么?”
莲生问道。
原来这个人是郑巽的书童莫林。
“大人,我是想问问我家少爷的案子,今早就听人说大人带走了阿三,他是谋害我家少爷的凶手吗?”
“他是当年被关中书院开除的范先生的儿子,是为范先生报仇的。”莲生忽然想到刚才青果和莫林的谈话:我家本是茶农,我打小满山跑,啥都玩,蛇啊兔子啊狐狸啊。于是她继续说道:“奇怪的是他并不承认谋害你家少爷,只承认下毒杀害方运生。”
“方主事?谋害方主事的也是他?这个混蛋,真是该死。”
莫林咬牙切齿的样子很是吓人。
“我想他只是狡辩吧,这个人其实算起来只是吓唬下你家少爷,没想到郑翰林性格脆弱,最后酿成惨剧。郑翰林的尸体,你打算如何处理?是扶灵回去还是?”
莫林叹息道;“当然要回洛阳家乡,我等翰林院的抚恤银子下来就送少爷灵柩回去。唉,也不晓得夫人能不能经受的住这丧子之痛,我都不知回去该如何面对。”
莫林说起来很是沉痛。
“你是信阳山区人?过去不是说是郑家世仆吗?”
莲生忽然岔开话题。
“那是因为我母亲是信阳山区人,后来给小姐做陪嫁丫鬟去了郑家,我小时候在信阳生活过。”
“山区蛇很多吗?”
“啊,还好,我怕蛇,很少靠近。”
莫林回答道。
“你怕蛇啊。”莲生故意拉长调子:“那你家少爷怕蛇吗?”
“少爷性格温顺类女子,当然也是怕蛇的。”
“也不是所有女子都怕蛇,我们大人就不怕,对不对?”
青果一拍胸脯,彷佛那个不怕蛇胆大的人是他一样。在他心目中,莲生自然是无所不能的。
☆、三百四十六 我知道你做过什么(十七 萧府谈判)
“莫林,你母亲现在还在洛阳陪伴郑夫人吗?”
“是的,少爷中举后我母亲就陪着夫人回洛阳老家了,只是我和少爷一直在京城,有五年没回去了。”
“那这打击是够大的了,你不写封信和她先解释一下情况吗?”
“夫人不识字,平时和少爷的书信往来都是找人写的。“
“郑家不是书香门第吗?怎么夫人不识字?”
“大人,女子无才便是德啊。”
莫林说完看着莲生又急忙解释道:“我可不是说大人您,这不过是世间对大部分女子的要求,大人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阿三告诉我,郑巽的表叔现在关中书院,郑巽和那位表叔即是至亲,又有师生之谊,那位表叔你通知了没有?”
“大人提醒了,我这就写信给欧阳先生。”
莫林走后,莲生想了想招呼青果过来,在他耳边嘀咕几句,青果说:“大人,你就写封信我去交给英王府的人就好啦。”
莲生瞪他一眼,那青果被她这么一瞪,拍着脑袋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大人您是字写的不好,怕英王殿下笑话您!”
莲生气的拍了他脑袋一下:“就你聪明就你字写得好,行了吧。”
青果笑嘻嘻地拿出砚台:“小的不才,字只堪堪能受看,小的就帮大人写下来,大人您说,我写。”
“青果,你现在可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莲生故意装作生气打,青果也不害怕,手上不停地在研墨,头也不抬地说:“其实吧大人闲着无事时候还是要练练字的,我是大人的书童,平时可以伺候大人写字,若是很机密的事情还是大人自己来的好,否则被我哪里添几笔,哪里又漏下几句。那就耽误大事了。”
“得,说你胖,你还喘上啦,信不信我打你。“莲生横他一眼。忽然愣住,想了一下说:“你最后说的是什么?”
“那就耽误大事了。”
“你说哪里添上几笔,哪里漏下几句。”
“是啊,找人代笔写信,万一写的不是本人的意思呢?”
青果已经摊开纸开始写了:“大人。那我就写了,请关中书院的欧阳先生上京。”
“再写上一个,派人去接在洛阳的郑巽之母上京。”
“大人,这俩人上京,路费谁出呢?咱们大理寺可不能报销的吧。”
“当然,你家大人我这不是叫你送信去英王府吗,自然是英王出路费。莫要忘记,这郑巽的事情是他安排我查的,和咱们大理寺现在不牵扯。”
青果一听不用大理寺出钱,一气呵成。唰唰唰运笔如飞写完了信,莲生看后表示满意,叫他赶紧去英王府送信。
“大人,我去送信,那英王爷要是问,你家大人干嘛去了,我怎么说呀。”
“就说我带人去抓杀害李辛魁的凶手。”
“大人你知道凶手是谁?”
“早都知道了。”
莲生则直接带着两名锦衣卫再一次来到萧家。
萧子辉看到莲生,脸色明显一暗,莲生笑道:“侯爷有点不欢迎我?”
“哪里哪里。”萧子辉还在打着哈哈。
“到处到处。”
“什么到处?”萧子辉一愣。
“我问侯爷是不是不欢迎我,侯爷说哪里哪里。那当然就是到处了,侯爷脸上写着三个大字不欢迎。”
“呵呵,提刑真会开玩笑,还打上禅机了。我老萧哪有这些想法。提刑你这是查案子,审问犯人久了,总想察言观色了吧。”
萧子辉不像前些天,说起话来也开始夹枪带棒。莲生也不计较,点头说:“侯爷说的对。不过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可比不得冷南,侯爷可记得这个人?”
莲生跟着萧子辉进了正堂。见丫鬟上了茶,便命锦衣卫守在外面不许他人进来。
萧子辉明显一愣道:“提刑这是何意?”
“有些事只可你知我知,不能叫他人知道,刚才提到冷南,侯爷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他复原出皇太后人像,万岁和承恩候大家赞赏,也帮了我老萧一个大忙啊。提刑怎么提起冷南?”
“侯爷想必也对冷南的手段极为赞叹了。”
“那是自然,冷南也是我萧家的再生恩人,他的神奇妙手的确令人敬佩。”
好,莲生等的就是这句,只要你相信冷南那就对了。
“冷南那天随我在午门外看到了我哥哥,侯爷知道此人吧?“
“顾尚书的公子,远远地看到,并不真切。”
“冷南根据顾尚书父子的头颅骨相分析,认定他们并不是亲生父子。”
听到这话,萧子辉手一抖,差点将手边的茶碗打翻。
莲生不给他喘息机会,继续说道:“后来冷南又见到了萧侯爷,结果他说原来侯爷才是我那哥哥的生父。”
“他胡说!”
萧子辉想都不想就反驳。
“哦,侯爷刚才不是说万岁也信服冷南的本事吗?怎地现在又认为他是胡说?”
萧子辉一顿,不知该怎么回答。
“萧侯爷曾经在礼部待过几年,据说那时和陈家往来甚密?侯爷是秦王的亲舅舅,陈家一直在秦地发展,侯爷若是当年和陈家小姐有过什么,也不足为奇。”
“你不能平白污人清白。”
“呵呵,侯爷,知道滴血认亲吧,除去这个办法,我有的是法子能验出你和顾廉永的血缘关系,你信不信?”
萧子辉咬着牙道:“就是到万岁面前我也不会承认,我萧家虽然败落,我老萧也不是谁都能威吓欺辱的。”
“是吗?”
莲生端起茶碗,揭开盖摇头叹息:“这器具都不错,可是这茶就差了点,看来萧家这些年是真的走下坡路了,怪不得被人勒索的银子都拿不出,竟然拿着羊脂玉如意去应付。”
“你什么意思?”萧子辉气坏了,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威胁自己。
“侯爷,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李辛魁是被一柄羊脂玉如意击打后脑而死,那如意估计也打坏了。最好玩的是,李辛魁死的时候有人和他抢夺你送他的相思子手钏,手钏在撕扯间断了,那个凶手竟然小心地的把相思子连带碧玺配珠捡走了。你说,是什么人有那份闲心在杀人后还要把相思子和配珠都捡走,他在担心什么掩饰什么?是不是怕这串手钏被人发现?还是因为那配珠刻着萧字,他不想你或者说萧家被牵扯进来?”
萧子辉颓然往椅子上一靠:“你怀疑是曙儿?”
“不错,侯爷你是坦荡君子,莲生佩服,你可以将过去的荒唐事和盘托出,可令郎却未必能坦然面对。我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