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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推开阻拦的校尉直接冲了过来,正好扑向顾尚书对面的曹国公,顾尚书定眼一看发现此人有些面熟,曹国公许永昌被躲闪不及被推倒在地,那个人压在曹国公身上,用力捶打:“你们许家人就是凶手!打死你们!”
曹国公旁边站着的是现在皇帝的亲舅舅承恩公,身强力壮一点,急忙上前去拉伏在曹国公身上那人,那人满面泪痕,承恩公仔细一看忍不住喊道:“萧子辉,怎么是你!”
这个胆敢冒犯天颜。在朝堂前大打出手的正是萧惠妃的弟弟萧子辉。
萧惠妃出身也是世家大族,当年和许皇后一起选秀入宫的,曾经很是受宠,生了一个儿子三个女儿。儿子就是后来的秦王。在许皇后去世后朝野上下立萧惠妃为后的呼声很大,那时许家已经将另一个庶女送进宫代替许皇后,结果却不冷不热被晾在那里,非常尴尬,为此许家四处活动。希望将许家庶女推上皇后位置。后来萧惠妃忽然暴病身亡,许家庶女理所当然坐上皇后宝座,也就是今天的许太后。许家、萧家争夺皇后位子的时候,承恩公孙岩的姐姐只是一个小采女,并不受宠,万幸孙采女生个好儿子就是当今皇帝,登基之后孙采女已经去世十多年了,被追封为圣母皇太后,孙岩也得到了承恩公的爵位,一跃成为外戚中的翘楚。彼时萧家因为萧惠妃暴亡,很快在外戚中落了下风,这些年更是渐渐远离权贵圈子,是以孙岩看到萧子辉明显愣了一下,撕扯开两个人后喊道:“侍卫何在!”
孙岩是皇帝的舅舅,他可以在这里大呼小叫,别人可不敢。
这时侍卫们已经冲了过来,两个人迅速架起了萧子辉。
“萧子辉,你咆哮朝堂,该当何罪!”这是君前严重失仪。因此顾尚书在一边质问道。
萧子辉做为秦王的母家,因为秦王谋反一事被牵连,这半年已经一蹶不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哼。我姐姐是被许家人谋害的,我要给她讨个公道。”
萧子辉瞪着曹国公咆哮着。
“大胆狂徒,竟敢在这里咆哮,禁卫是做什么的?”
身着蓝色蟒袍走过来的的人正是英王,他身后跟着王恒,身后还跟着一队禁军。
“殿下。此人不知所谓,忽然扑上来。”
曹国公由承恩公扶着站起来,一手擦着嘴角的血迹。
“是的,殿下,萧子辉忽然冲过来,一下子就将曹国公扑倒了,不管曹国公的事。”承恩公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在一边老老实实的作证道。
文武百官也都跟着点头:“承恩公说得对。”
“曹国公不觉得奇怪吗?为何萧子辉口口声声说你们许家谋害萧惠妃。”
王恒在一边冷冷问道。
“萧子辉胡说八道这也能相信?”曹国公不住擦着自己嘴角的血迹,看了王恒一眼道:“王都司你可不是想假公济私吧?”
“不知曹国公心中何为公何为私?王恒不明白,还请曹国公明示?”
王恒一挥手,两名禁军上前将曹国公也架了起来。
这时皇帝身板的大太监摇着拂尘上前问:“到底出了何事?这里是你们能大声喧哗的?赶紧带走。”
“公公,你看这……”郁世钊指着被架起的两个人一个曹国公,一个是萧候,都是勋贵,这还真不好随便处置。
“两位这是怎么了?非要在早朝时候吵吵嚷嚷?得了,万岁那边要我回话,我这得赶紧去回话,这人啊,就先带下去吧,等万岁处置。”
“公公,我是为姐姐萧惠妃鸣冤,我知道普通百姓告御状是要滚钉板的,我有滚钉板的决心,求公公禀告万岁,我愿意滚钉板,以表明决心!”
滚钉板!他竟然愿意滚钉板!文武百官窃窃私语,有人私下嘀咕道:“看来这事是真的了,滚钉板都愿意做。”
“是啊,是啊,萧子辉过去就是个纨绔子弟,现在为了姐姐鸣冤竟然愿意滚钉板,真是想不到啊,看来许家真的有问题。”
虽然是窃窃私语,因为周围安静,依然听的清楚。
萧子辉听到大家同情的声音,大声说道“求万岁给我姐姐一个公道,我外甥是叛逆,可我姐姐是无罪的啊,许家为独霸后宫,当年害了不止我姐姐一个,也许,也许孙太后都是被他们害死的,承恩公,你就没想过你姐姐孙太后年纪轻轻怎么也忽然就病逝了呢?这都是许家的阴谋!他们许家当年谋害了多少宫妃啊!”
这话说完,承恩公一愣,急忙看向郁世钊,后者则低声呵斥道:“萧子辉你不要胡乱攀扯。”郁世钊说这句话显然很没有底气,
那公公听到牵扯到孙太后,拂尘一甩,急匆匆去金銮殿找皇帝复命。
郁世钊指着这些人对王恒说:“看好他们,我也万岁那禀明情况。”
王恒点点头,曹国公则冷笑道:“王都司,你休想打我女儿的主意。”
王恒装作听不到,顾尚书则看看曹国公和萧子辉,又看看王恒,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郁世钊带着那太监过来说道:“万岁请各位大人上朝,同时也将萧子辉带进去,在文武百官面前廷辩,萧子辉,你可想好了,一旦是诬告,光凭你在太极殿点大呼小叫这点,罪名足以杀头。”
“我萧子辉既然敢告御状就什么都不怕。我只求大理寺卿能公平审理此案。”
孙正卿在一边说道:“我们大理寺何时不公正过?”
“哼。”曹国公气恼地冷哼一声。
王恒嘴角一弯“两位大人是自己走上去呢,还是要下官送你们上去?”
☆、三百二十五 帝王心(十一、死了这份心吧)
有资格上朝站着的必须是五品以上的的官员。
此刻大家分两排站好,都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
“万岁,此事涉及宫闱前朝妃嫔,既然要彻查,儿臣以为还是交给女吏更为妥当一些。”
郁是世钊直接奏道。
顾尚书闻言,眼睛一番,心道原来这些都是你搞出的来的,是为了把那臭丫头推上来露脸吧,可惜这事可牵扯前朝宫闱秘闻,一不小心就叫她米分身碎骨,到时你也救不了。
“准奏。”
皇帝一挥手,马上有人去大理寺传召莲生。
“萧许两位卿家,你们的事等大理寺来人再商议,下面哪位卿家有事奏禀啊。”
皇帝现在还在坚持上朝,只是力不从心,必须服用郁世钊寻来的灵丹妙药,对这个儿子的依赖程度也是愈发加深。
官员们讲了一些事,这时御史大夫上前奏道:“万岁,臣弹劾乾州总兵齐威杀良冒功,荼毒当地百姓,冒称当地土司造反滥杀无辜一事!”
说着将奏折交给太监呈了上来。
郁世钊轻轻瞟了这御史大夫一眼,心里清楚,这人是皇帝的私人,看来老皇帝自己的班底还在,必须摸清对方底细,将他们一步步收拢过来才是。
“可恶!”皇帝拿起奏折装模作样看完,一拍桌子,龙颜大怒:“齐威身为藩镇总兵,竟然罔顾天恩,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王恒!”
“臣在!”
“朕命你协同殿前都巡检马容前往乾州,押解齐威归案。马容暂行代替齐威的乾州总兵一职务。”
皇帝当机立断,郁世钊看了马容一眼,心里琢磨,这又是一个皇帝的心腹之人。
这样消磨一段时间,莲生带着冷南已经到了,先是上前叩见过皇帝,然后安静地站在一边。低着头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样等待差遣。
“哦,顾提刑,跟在你身后的这后生是做什么的?”
皇帝看冷南相貌冷峻气质沉着干练,心里有了几分喜欢。
“万岁。他是下官的下属冷南,此人善于根据骨相复原人的面部,同时能根据人的面部骨相判断亲属关系。”
“哦,还有这等神通?既然能判断亲属关系,自然也能根据亲属相貌复原已故之人是不是?”
“是的万岁。”
皇帝想了想说:“朕自小丧母。这些年连太后的音容笑貌都记不得了,既然这会儿舅舅也在,那个冷……冷南,你就看着朕的面相和朕舅舅的面相复原个太后给朕看看,全了朕对太后的哀思可好?”
“臣接旨!”
冷南跪下禀告道:“复原面相需要多观察,请殿下允许臣觐见天颜。”
“好,准你看个够。”
那萧子辉听到皇帝在这里忙着复原太后面相,心里着急,在一边说:“求万岁给臣的姐姐申冤啊。”
皇帝这才像忽然想到他一样,命太监上前问他可有状纸。
萧子辉掏出状纸递给太监。这时冷南已经走到他身边,观察承恩侯的相貌。皇帝的舅舅承恩候是个厚道人,为了防止萧子辉和曹国公再动手,进殿后就站在俩人中间,将他们俩分隔开。因此冷南要观察承恩候的相貌,自然也就能直接看到萧子辉,莲生发现他在看到萧子辉的时候,忽然瞄了顾尚书一眼,莲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冷南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能忽然看向顾尚书,莫非这萧子辉就是藏在陈氏身后的那个男人?
冷南不动声色仔细观察着承恩候的相貌,然后又自顾地走得离皇帝近一下观察皇帝的相貌。
期间皇帝已经看完了状纸,问莲生道:“顾提刑。这萧惠妃去世已经有三十多年,若是重新彻查这件案子,你有什么看法?”
莲生上前一步说:“还请万岁先宽恕臣的不敬之罪。”
皇帝点头道:“今天是朕要做廷辩的,你但说无妨。”
“这件陈年旧事,恐怕当年的惠妃身边的宫人都已经不在了,此事极为蹊跷。若是想彻底查明,恐怕不得不惊扰惠妃娘娘的骨殖,此事还得请万岁恩准,请萧大人理解。”
“你的意思是要开棺验尸?”
“万岁圣明,臣正是此意。三十多年过去,只能剩下骨殖,身上肌肤都已经消了因此这开棺验尸,到底能验出什么,臣也不敢保证。”
听到这里,郁世钊说:“萧侯爷,你可要好好衡量一下,惊扰令姐在天之灵到底值得不值得。”
萧子辉听郁世钊这么问,急忙不停地点头说:“我们萧家愿意开棺验尸,只是我姐姐也是先帝的妃子,这能否开棺还要请万岁恩准。”
莲生看着这俩人的互动,心里清楚,这郁世钊不知给萧子辉多少好处,开棺验尸这样的条件他都能答应了。
要知道在古人的概念中,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剪下来的头发和指甲都要好好留着,等到死的时候装在小布袋随葬的,开棺验尸这种事是非常惊世骇俗的。
皇帝看萧子辉坚持,也就跟着点头说:“既然萧卿家这么坚持,朕就准了,由礼部随同萧卿家先代朕祭祀过萧惠妃后再行开棺,以慰惠妃在天之灵。”
“万岁圣明!”
萧子辉做出一副感恩涕零的样子跪下高呼万岁。
曹国公低头冷笑:你们果然是串通好的,这是要给我许家背后捅刀子啊。只是你们都猜错了,萧惠妃并没有中毒,骨头里根本什么都检查不出来,就算是开棺验尸,又能查出什么?
于是他胸有成竹,上前说道:“万岁,萧子辉诬陷我许家谋害萧惠妃,臣请求一旦开棺验尸,证明惠妃并非被人谋害,求万岁还我们许家一个公道!”
“哼,明明就是你们许家所害,我姐姐的侍女……”萧子辉说到这里急忙停住,看看四周不在吭声。
“好,准奏,这件事就交由顾提刑全权负责,一旦查出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