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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错?搞没搞错啊,她那副趾高气昂的劲,连我们大顺的世子都瞧不起。还想嫁给……呃……妄图染指英王殿下,真是其心可诛!要不是月如毁掉她的脸,我都想在她脸上用刀子画个大大的乌龟!”
郁世钊听到许嫣提到自己。猛一抬头,正对上莲生揶揄的目光。急忙开口撇清自己:“草包公主的话,你们也信?那个什么真鸡真鸭的,我一看就讨厌,太矫情了。”
“殿下,其实不是这样。我们这一路上,并不知道珍姬公主的身份,只当她是公主面前的侍女领班,她性格很是爽朗大方,对我和崔翰林都很关照,还经常派人送饭食给我们吃,一路上也经常聊天,她对我朝很是向往,讨厌宫廷生活,我当时还以为她做为宫女,可能是经常在主子那受气,所以渴望自由自在的生活。现在想来,对这门亲事她一直是抵触的,只是做为唯一的嫡出公主,不得不为了家族出来和亲,心里充满了怨恨,我想她提出要嫁给殿下,可能也只是出于想捣乱的心理,想打击秦王世子,破坏掉这门亲事,并不是真的想如何。”
芳生大声地为公主分辩。
“咦,你还挺了解这个公主的?”
许嫣大为惊奇。她一直觉得芳生是个挺腼腆的少年,什么时候长大了?
“是的,公主一直很渴望自由,她说自己不是美女,不想以后成为工具,我当时还以为她担心自己会在公主和亲后被公主送人,崔翰林还说要是她真想自由,大婚后他可以去求秦王世子和公主,放她自由身。”
“哇,想不到那个古板的崔翰林还这么好心呢。”
许嫣像是知道了了不得的八卦,忍不住拍手大笑。
“你怎么笑成这样?”
莲生觉得好奇怪,崔翰林说这番话有那么好笑吗?
郁世钊含笑道:“你是不清楚崔翰林这个人,你看他才三十来岁,却是有名的老古板。前年他妻子临终时,和他商量要求将妻妹做续弦,其实这个妻妹也对他很有好感的,可是这崔翰林就是以于礼不合反对,他岳父母带着妻妹出面劝说,被他义正言辞地痛斥一番,那个妻妹面子上挂不住,当夜就自缢身亡了。本来可以成一对鸳侣却变成了怨偶,岳父一家和他彻底闹翻。”
“竟然是这么古板道学先生,他忽然对公主那么好,看来是真对这个公主有好感啊。”
莲生想了想说:“这样看来,每个人都是多方面的,这个公主也不是特别坏,崔翰林也不是真的非常迂腐。”
“可是这凶手到底是谁呢?不是朴将军会是谁?”
许嫣想的头都大了。
“是啊,目前只有那个将军嫌疑最大,可不是他会是谁呢?”
莲生眉心紧皱。
“想开些,现在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至少朝鲜使团能打碎牙齿肚里咽,他们自己人把公主折磨得几乎死掉,也不差勒死和那把刀子了,朝鲜国怎么好意思找我们追究,芳生这次差事无功无过,不会有事的。”
郁世钊很明白莲生的心思,她主要是为了芳生焦虑。这是芳生领的第一件大差事,不能出问题。
现在看情况,朝鲜国是不可能找大顺的麻烦,那么找不到凶手又有什么问题?
“话是这样说,但想到杀死公主的凶手躲在暗处嘲笑我,我真是不能忍。”
“好啦好啦,吃饭,我要饿死了。哎,我们的女高人在哪里?”许嫣跑着去找靳真雨,过一会低头耷拉脑回来:“真妹劲。那个呆子把自己关在房里,专心对付贡院的那副白骨呢。
这场大雨来的快,散的也快,晚饭后大雨停了。大家稍坐坐就各自散去,郁世钊看着莲生拉着芳生回房说悄悄话,满眼都是嫉妒羡慕怨恨,许嫣捂嘴一乐:英王殿下怎么像个怨妇啊。
郁世钊看到许嫣幸灾乐祸的眼神,急忙解释:“我是想起那个侍女扇子说话很是古怪,想和她探讨一番的。”L
ps:侍女扇子哪句话古怪?大家发现了吗?她的话仔细品品,是不是话里有话
公主被杀,虽然凶手不能确定,但是间接杀害公主的都是朝鲜使团内部的人,和大顺没关系,朝鲜国不占理,要是再找不到凶手也只能不了了之。所以芳生的差事无功无过。
☆、二百五十 和亲血案(十五 溺水的扇子)
第二天一早,因为头天下了有两个时辰的大雨,早上的空气格外清新,阳光也像被水洗过似的透亮清澈,许嫣站在院子里深深吸口气:“好清甜啊!”
花园里,郁世钊照例开始练剑。
莲生站在浓绿的葡萄架下,头上是瓦蓝的天空,身边是大朵大朵的秋英,米分的紫的白的,郁世钊一回头就看到这副安静的画面,只觉得岁月静好,真希望这一幕永远地静止下去。
“看什么呢?”莲生见他站住了,满头满脸的汗,走上前去掏出帕子递给他:“赶紧擦擦,这都立秋了,风吹到要感冒的。”
郁世钊笑着不接,却将脸靠过去:“要你擦。”这三个字透着浓浓的撒娇味道,莲生左右看下确定无人,慌忙在他脸上擦了两下,郁世钊哈哈大笑着抓着她的手继续擦,这时就听着不远处有人喊:“殿下,又出事了。”
破坏气氛的人是崔翰林,他急匆匆过来,莲生急忙挣脱郁世钊的手,崔翰林也顾不得尴尬大声说道:“扇子死了。”
郁世钊正恼怒崔翰林破坏了自己的旖旎时光,闻言嘟囔句:“死了就死了吧,一个侍女,间接害死了自己的主子,自己死了也就省的回国费二遍事了。”
“你怎么知道是自杀?”莲生闻言瞪他一眼:“没看到现场不能随便判断。崔翰林,咱们现在就去。”
扇子死在驿馆花园的池塘中。
驿馆的布局是这样的。前院住着崔翰林和一些侍卫,往后走一道长廊,长廊有个分叉,拐向偏院,那里住着王子和朴将军。长廊直着走的是个花园。里面有亭台楼阁还有个小池塘,穿过这个花园就是公主和侍女们居住的后院。
因此昨天扇子说芳生带着自己去偏院照顾朴将军,然后又送自己回去,要穿过花园两次,也需要一段时间的。
扇子脸冲上仰卧在池塘的荷花丛中。
之前就提到过浮尸的特点,那就是几乎所有的浮尸都是男性朝下女性朝上的,这是有男女生理结构不同所导致。
男性的骨盆均较小。臀部肌肉不发达。而胸廓则较宽广,胸肌也较发达,这就使得其身体的重心偏于身躯的前方。所以。男尸在水中常呈俯卧位。而女性的骨盆均较大,臀部也较发达,因此其身体的重心偏于身躯的后方,女尸在水中常呈仰卧位。?
莲生赶到时。本地知府也到了,正指挥人用钩子将尸体拉过来。
因为昨晚下了两个多时辰的雨。花园的石子小路坑坑洼洼的地方还有积水,池塘边上更是泥泞非常,只是知府带来的衙役已经破坏了现场,泥地中到处都是脚印。乱七八糟,看的莲生心头火起,问道:“现场勘察了没有?有没有脚印留下?”
柳知府见莲生脸色不善。特别是站在她身后的英王也是一脸不满,急忙上前解释说:“刚才已经勘察过。是侍女月如发现死者的,同时在泥地发现了脚印,奇怪的是这脚印是这样的。”
原来这池塘周围都是掺着沙子的泥地,柳知府索性将附近发现的脚印都铲了下来,晾晒在一边。
“大人,殿下,请看,这就是现场发现的脚印。”
这知府还是很会办事的嘛,莲生忍不住夸赞道:“柳大人有心了。”
柳知府看着郁世钊也面带赞赏,心里很是高兴,捻着几根稀疏的长须道:“下官也是从县衙小吏一步步上来嘛。”
脚印有三个类型一个很明显是死者的,朝鲜的船鞋脚印,还有个是靴子印,比较大一些,莲生用手掌比较一下,觉得这个人按照现代尺码估计要穿42码的鞋子(注意,湿地上的脚印会比正常的外扩一点点)这个鞋子就符合驿站大部分男性的特点:身高175左右。
另一种鞋印很奇怪,非常光滑没有任何花纹,而且是有点偏椭圆,说是人的脚印也对,是大型野兽的脚印也说得过去。
“这个是什么脚印?”
郁世钊也明显觉得这印痕不对!
“像人又不像人的,下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呢。”柳知府回答。
“咦,这是什么?”莲生在脚印的泥巴上捏了一下,指尖沾着一个小小的田螺,非常小,壳子几乎透明。
“是小田螺,那场大雨将池子泥地里的田螺都冲上岸边。刚才我们来时还到处都是,踩上去嘎巴脆呢。”柳知府回答。
这时朝鲜王子到了,身后跟着侍女月如。
“这贱婢是害了公主,心里有鬼吧,死了就死了,犯不上这么兴师动众,不过是个奴婢。”王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要说害了公主,月如姑娘也难逃其咎,扇子姑娘只是无心之失,不会自杀吧。”
莲生反驳。
“那谁知道了。”
这时扇子早已经被打捞上来,放在一边,知府带来的仵作已经检查完她的尸体,恭敬地禀报道:“大人,死者的确是溺死的,只是脖颈后有一点痕迹,属下怀疑可能是被人抓住脖颈按入水中令死者窒息后再落水的,因为死者双手指甲中都是岸边带沙子的泥土,而不是池中油滑的淤泥。”
“那就是谋杀不是自杀。”
莲生看着那三样脚印沉吟道。
“是的,大人,是谋杀。”
“这铲下来的脚印如此清晰,说明是雨后留下?昨晚谁最后看到扇子?”
莲生问道。
“扇子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内,没人知道。”
月如在一边恭敬地回答。
“你们住对门,你不知道吗?”
“奴婢睡的早,不知道。”
“你还真是心大啊,你害的公主脸面血肉模糊,还能睡得着?”
“奴婢知道错了,回国自然甘愿受责罚,已经做好了被处死的准备,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月如回答的非常淡定,莲生深深地看她一眼,忽然一笑:“月如,你很叫我另眼相看。”
“奴婢的福气。”
没人知道扇子是什么时候出门的,也就是没有目击证人。
昨天下了很久的雨,这花园到处都是花草,还是在黑夜,鞋子定然会被打湿,才到立秋,这驿站内也没有分配到木炭没有火盆,那么现在的任务就是寻找一双湿乎乎的鞋子。
“所有人的房间都要搜查,重点是一双湿的靴子。靴底也许会有泥泞,也许没有。现在马上去搜查!”
“我的房间也要搜查吗?”王子不满地问:“不过是死个奴婢,为何还要搜查我的房间?”
“王子,这不仅仅是因为扇子的死,我怀疑杀害扇子和杀害公主的是同一个凶手。”
“王子,为了找出杀害公主的真凶,也只能这样了,你也不想公主就这样含冤而死吧。”
郁世钊在一边劝说。
王子无奈,看向崔翰林说:“既然这样,那就先从主人搜查如何?总不能先从我们这些客人这边开始搜吧。”
“好,先搜我的。”
崔翰林直接转身就走:“我带路。”
崔翰林的房间有两张床,一张自然是芳生的。床边的桌子上还放着芳生的怀表。
“看看你,什么东西都乱扔。”
莲生拿起芳生的怀表递给他。芳生不好意思地笑笑:“这西洋的玩意没有用惯,我总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