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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脸上。
☆、二百四十五 和亲血案(十 内鬼杀人)
“月如,你侍奉公主多久了?”
“奴婢十岁入宫,一直在公主身边至今有十年了。”
“那你就是二十岁咯。”
“是的。大人。”
“你是国舅的庶出女儿?公主是你的表姐还是表妹?”
“公主比奴婢小三个月,奴婢卑贱之人,如何敢和公主称姐妹。”
月如神色谦卑,回答的很是谨慎。
听到这里朝鲜王子重重哼了一声道“顾提刑,你问这些陈芝麻烂谷子有什么用?”
“我想单独和这位月如姑娘说说话。”
“不行。”王子当即阻止道。
“王子为何不许?这可是审问的重要程序?还是王子担心什么?”郁世钊用盖碗划着茶叶,慢悠悠地说道。
“我能担心什么?”王子盯着月如,脸色明显暗沉下来。
朴将军嚷道:“你们大顺的人真是啰嗦,要我说昨晚在驿馆内的所有人都有嫌疑,一顿鞭子抽下去我不信没人招。”
“这位将军,那就请你从自己开始吧。昨晚你也是在驿馆的。”许嫣在一边轻笑。
“可是,可是我昨晚喝多了,还是那个小白脸副使扶我回房的。”
听他这么说芳生,许嫣瞪他一眼,那朴将军也觉得自己说话不中听,不好意思地抓挠一下后脑勺说:“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
郁世钊首先走出去,其他人跟着也出去了,莲生注意到,离开房间时有朴将军看了月如一眼,眼光中充满了关切。月如则是垂着头站在那一动也不动。
“月如,你生育过吗?对不对?”
听到这话,月如猛地抬起头:‘大人……我……”
“我认识个人,能根据人的骨骼复原相貌,他在人体骨骼上颇有研究,他断定出你不是真正的公主,同时和珍姬公主还有点血缘关系。还有就是……你曾经生育过。”
月如捂住脸:“天啊。还有这样的神人……”
她抬起头,看着莲生,眼中满满的都是痛苦:“是。奴婢曾经有一个孩子,是我国陛下的,奴婢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当时陛下喝多了。娘娘知道后大发雷霆。污蔑奴婢的娘偷盗宫中物品将她关在水牢,奴婢的娘不堪受辱。自杀了。”
“那个孩子呢?”
“那个孩子被娘娘送走了,奴婢并不知道他的下落。陛下只是一时酒醉,过后就将奴婢忘在一边,倒是公主。一直用这件事伤奴婢的心。”
“王后母女,对你还是亏欠很多啊。”
“奴婢不敢有非分之想,虽然奴婢不是情愿的。可奴婢不会做出谋害公主之事。”
月如急忙辩白。
“这样啊。”莲生拍拍她的肩。低声安慰:“不要哭了,事情都过去了。你若不想回去。我可以通过英王殿下将你留在我们大顺,你看这样可好。”
“真的?”月如眼中亮光一闪。
“嗯,我这就写个纸条,你出去交给英王殿下,就可以留在大顺了。”
莲生说着摊开笔墨开始写字。
她的毛笔字写的非常差,月如站在一边,看到她握笔姿势,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莲生写完一行字,小心地吹着墨迹,抬头一看却见月如脸色苍白神情凄慌。
“你怎么了?”莲生问:“可是病了,脸色这么难看。”说着她伸手要去摸月如的额头。
“没……没什么。”月如猛地往后一退,望着莲生,像只炸毛的猫,浑身绷紧,充满了戒备。
“你是害怕这行字?”
莲生一扬手里的纸张,轻松地念道:“月如是凶手,见字立诛。你是看到这还几个字害怕了。”
“奴婢,没有。”月如被道破了心事,瞬间背部挺直,不再是刚才唯唯诺诺的样子。
“你是识字的,刚才却说自己不识字,你明明知道公主赐给你的丽颜膏里面有什么东西,你是故意给她用的,对不对?”
莲生放下那张纸,一步步逼近月如。
“不是,不是!不是!”月如慌乱地摇头,接连否认。
“你恨公主,你早上站在公主房门外不见一点悲伤,倒是如释重负,你希望公主死,盼着她死,对不对!”
莲生一步步紧逼,月如一步步后退,最后整个人都贴在门上,捂着耳朵依然在喊道:“不是,不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害死她只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惩罚!她的死和我无关。”
莲生目的达到,忽然伸手抓住月如的胳膊,用力一扭,月如一声尖叫,门哐的被人从外面踹开,大步进来的正是那个高大威猛的朴将军。他看着莲生,虎目圆瞪“大人你让我们出去,就是为了欺负一个弱女子吗?”随后冲进来的崔翰林一个拉住他握刀的手,芳生则挡在他和莲生中间。
莲生放开月如,低声对她说:“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叫上一声而已。”
月如惊魂未定含泪看着朴将军,而后者则是一脸关切:“她怎么你了?打你了吗?”
“不错,我已经确定月如是杀害公主的凶手,奴婢杀害主子,按照我朝律法是要凌迟处死的。”
莲生正色指着月如:“柳知府,可以拿人了。”
知府没想到这么快就审问明白,刚要转身,却被郁世钊一把拉住,郁世钊低声说:“别急,听她把话说完。”
郁世钊已经非常了解莲生,她能忽然说出这番话,恐怕这不过是个引蛇出洞的计划而已。
“不知贵国可有凌迟之刑?”
“我国燕山大君当年曾经使用过寸斩,炮烙,拆胸、碎骨飘等刑法,想必有共同之处。”王子斟酌一下说道。
“不错,似乎和寸斩很像啊。”莲生走到月如身边,用手在她衣裙上划了一下说道“把你的全身裹上渔网,然后用刀子一片片割下你的肉,割肉是很耗费时间的,有时候割了三天,人只剩下一副骨架,那心还在噗噗噗噗地跳呢。”说话时她手里像是握着个什么东西,在月如眼前一晃,然后做出捏爆的手势,月如吓得啊地一声蒙住了眼睛。
许嫣听到这话,睁大眼睛瞪着莲生:天啊,太可怕了。我师傅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吓人。
郁世钊则洋洋得意,认为莲生这是得到自己真传了,吓唬人的口吻如出一辙。
月如脸色越来越白,一个劲摇头喊道:“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想吓唬她一下,想让她肿上几天,我没有杀人!”
“够了!”
朴将军重重地一跺脚大喝道:“是我杀的人!有什么冲我来,何必为难月如姑娘!”
话音刚落,电光火石间郁世钊已经出手,朴将军的挎刀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上一般,在郁世钊手里转着圈,然后被他轻轻一掷,那钢刀直接插入外面的砖地上,火花四溅。
郁世钊露得这一手将屋内的人都镇住了。朴将军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垂着头说:“殿下,一切都是我的错,和其他人无关,要杀要刮要凌迟冲我来吧。”L
ps:真是朴将军杀人吗?他为何杀公主?其实莲生在这个案子中犯了错误,她在凶手面前说出了被杀两次,恨容易给凶手以脱罪的机会。
☆、二百四十六 和亲血案(十一 具体的死亡时间)
“你为何谋害公主?”
莲生问道。
“我……我一直喜欢月如姑娘,很喜欢。”
朴将军一脸络腮胡子的脸上竟然流露出羞怯的神情,像是鼓足很大勇气才说出来。
“哼。”朝鲜王子冷冷地哼了一声:“色令智昏,是不是你和月如一起做的,你为了包庇她隐瞒了真相?”
“没有,人就是我自己杀的,和月如姑娘没有任何关系,我对王后不满很久,这次出行又几次看到公主凌辱月如姑娘,实在是不能忍受。”
朝鲜王子脸色阴沉,看着朴将军,牙缝里挤出声音:“往下讲。你是怎么谋害公主的。”
众人都安静地等待朴将军说话。
知府是松口气,心道你们这是狗咬狗,自己人内部作案,我这地方治安不利的帽子算是摘下去了。
秦王世子强按捺住心里的惊喜,终于可以摆脱那个草包又能做妖的公主,看着什么都那么顺心啊。
莲生则不错眼珠地盯着朴将军,她忽然间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凶手一定就在在场的众人当中,自己却将公主是如何被杀死的和盘托出,若凶手想脱罪定会承认自己是二次伤害,那样就麻烦了。
“我一直喜欢月如姑娘,苦于宫中没有搭讪的机会,这次出来,我以为一路上可以多点机会和月如姑娘说话,没想到公主竟然冒出一个身份互换的游戏,逼着月如姑娘和她换身份,她扮作侍女可以四处游玩,月如姑娘装作公主每天坐在马车里,我还是不能近身。对公主的怨恨是越来越大。前日我收到家书。我的兄长竟然被王后一派逼迫的自杀了。就在昨晚,公主假扮侍女的事情被这位提刑大人揭穿,公主气急败坏,在后院用簪子扎月如姑娘,我看得实在窝火。新仇旧恨都涌上心头,于是在酒宴后我装做醉酒,让那个顾副使扶我回房。算是找个不在场证人。然后等到夜深人静。悄悄潜入公主的房间,用弓弦勒死了她。”
嗯?作案的凶器是弓弦?
莲生对弓箭不了解,看向郁世钊。后者点点头说:“弓弦倒是恨坚韧也很细,似乎是可以做到。”
“你用弓弦勒死公主以后就回房了?那是什么时候?期间可看到别的什么人?”
莲生以为自己已经说明公主是死于勒杀,被捅刀子是在死后了,第一个承认的凶手一定会一口咬定自己捅刀子。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说是自己勒死了公主。这个朴将军还真够光明磊落啊。
“并没有看到什么。什么时辰不知道,谁还记得那些东西。”
“那好。既然朴将军你承认是你杀死了公主,我们来看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莲生数了一下在座的人:“王子、朴将军、崔翰林、芳生、月如,还有你叫什么名字?侍奉公主多久了,住在哪里?”她指着另一个带头侍女问道。
“奴婢扇子。跟了公主有八年了。奴婢住在……”她抬头看了一眼月如:“住在月如对面的房间。剩下的四名侍女住我们隔壁房间。”
“好,那四名侍女可以互相作证对不对。”
“是的,大人。”站在外面的四名侍女说道。
“我相信这其中侍卫侍女似乎和公主的纠葛不大。那我们就从你们几位,哦。六个人开始。”
“王子,你昨晚酒宴散去后,去了哪里?”
莲生发问。
王子眉毛一挑:“朴将军不都承认了吗?还问什么?”
“因为还有一个凶手啊。”
“哼,真是啰嗦,我回房睡觉了。”
“可有人证明。”
“一个人睡觉还要什么证明?”
“侍卫呢?门外是有侍卫的吧?”
王子闻言一愣:“觉得这里很安全,叫侍卫回去睡觉了。”
“也就是说只有你一个人在房间内。”
“对。”
“月如,你送完下毒的丽颜膏去了哪里?你可知道那是什么时辰。”
“回房了,是戌时中(戌时北京时间19时至21时,戌时中是20点左右,)因为公主房内有西洋人的自鸣钟,奴婢认得。”
“扇子,你和月如对门住着,你可看到她回房了?”
“这个看到了,那晚本该我守夜,月如说公主让我们都安歇了不用守夜了,于是我还挺高兴的,准备忙完了礼单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