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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生气啦。”小凤见王恒脸色不好,上前拉着他的袖子:“公子,我知道错了,我也是没办法。我怕被你送回去,求你了公子,你若真的生气,我这就走,不连累公子。”
小凤说完,忽然跪下,冲着王恒嗵嗵嗵磕了三个头。转身就走。
“哎。等等,你去哪儿?”
王恒见小姑娘细条似的身子,那么瘦弱可怜。又不放心了。
“天地之大,总有容身之地。”小凤回头苦笑一下:“谢谢公子抓了那家人,将我带离那个鬼地方,否则我就要跟着那傻子一辈子了。”
“算了。跟着我走吧,到西安府我给你安排个地方。”
王恒想着到了西安府。让她跟着莲生就是了,莲生带着许嫣,总要有个伺候的丫头。
小凤闻言,眼睛一亮。哎地答应着,转过身来笑道:“公子,你真是个好人。”
两个人走进村口。看到三个小孩在那玩石子。小凤招手说:“小孩儿,你们这村子哪里可以歇脚住宿?”
一个六七岁梳着髽鬏的孩子看着他们反问:“你们从何处来?路上可遇到什么人?”
“咦。你这孩子问的奇怪,我们路过此地打算找个歇脚的地儿,你若知道,带我们去便是。”小凤说着从怀中摸出几文钱:“这个给你。”
那孩子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对那俩小点的孩子说了点什么。那俩小孩子扭头就往村里跑,那大点的孩子说:“不要你的钱,你需得说明从何出来到何处去,可有身份路契,我们村子可不欢迎陌生人。”
不是吧,一个小孩怎么会问这么多?
王恒从没和小孩打过交道,板着脸问:“唤你家大人出来。”
“不用大人,我就能做主,将身份路契给我看看。”
“嘴里衔灯草说的轻巧,你识字吗?”小凤撇嘴。
“当然识得。”那孩子头一扬,很是得意。
古代人是不能随便四处走的,要出门的话必须有当地的保长或者衙门出个路契,写上这人的姓名地址之类。
这孩子说话倒是很老练。
王恒出门从不用这些东西,摇头道:“没有。”
“没有!”
那孩子听到这话,撒腿就往村里跑,边跑边喊叫:“来人啊来人啊,狐妖来了!”
我们是狐妖?
王恒和小凤对视一眼,都不知所谓。
“小树,你胡喊叫什么?”
一个留着两抹小胡子的中年人从村子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刚才跑走的俩小孩。
“爹,这两人没身份路契,还要住在我们村子,一定有古怪!”
原来这孩子叫小树。
“两位从何而来?”
那中年人站住,仔细打量着王恒和小凤。心道这骑马的青年,虽然穿着粗布袍子,但气度卓然,一看就是大家公子,这小姑娘也是看着机灵的很,应该是公子的侍女,只是,怎么只有这两人?出门不带随从吗?
中年人看了看村口,空无一人,便说道:“我是这里的村长,两位想在此住宿?”
“是,不知何处可以住宿,只要干净就好,我们可以付钱的。”小凤抢先说道。
“这个,还是请公子将路契拿出来吧,我们村子不敢随便招外人的。”
“村长我出门从不带这些东西。”
听到王恒这么说话,村长整个人都绷紧了,小树更是握紧拳头,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王恒,彷佛一只充满力量的小豹子,随时准备跳起来。
“只要是良民出门都要有路契,怎地公子不带这些?那路上官府检查,又该如何应对呢?”
“我……”王恒不善于和人交流,索性掏出牌子递给村长。村长接过随身腰牌一看,急忙长揖拜见:“原来是京城来的将军,多有怠慢多有怠慢。”
小树听说这人是将军,扒着村长的手非要看那腰牌。
“去去去,你小孩子,懂什么。”村长用双手将腰牌奉上,他看着像是见过世面的人。
“我不信,讲话本的先生都说将军是虎背熊腰,连鬓胡子,手持一丈八的蛇矛,可是他怎么不是这样!”
小树大摇其头:“爹爹,这人有可能是狐妖假扮的!”
村长拍了一下小树的脑门:“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
“虎背熊腰,连鬓胡子,丈八蛇矛的那是张飞!”小凤笑道:“原来你喜欢听话本啊,都听过哪些本子?”
“《三国》《水浒》《说岳全传》都听过,不过这半年我爹不许我去城里听了,闹狐妖,我们村子的小孩都不敢出去。”
小树说到这里神色黯然,忽然眼睛又一亮:“咦,你真的是将军,那帮我们把狐妖抓到啊,话本里的将军都很厉害,你能抓到狐妖,我就信你是真的将军!”
“小树,不要乱说话。”
村长呵斥道。
“什么狐妖?这孩子从我们进村口就一路防备,刚才一直再说狐妖,难道你们这里真的有什么人作祟?”
王恒不信这朗朗乾坤,还能真有鬼怪不成?
村长急忙捂住小树的嘴巴,前后左右看了一下,低声说:“到我家再说话,天色已晚,不好在外面说这些。”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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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四 吉祥天女(三 吃人)谢谢树树投票加更
这村子四面环山是个盆地的形式,村长家的在村中间,挺大的院落,推门进去一个女子迎上来,见到俩陌生人明显愣了一下。
“娘,这是京城里来的将军!”
小树嘴上说不信王恒是将军,可还是向他母亲炫耀一下,见到一个年轻将军,也是了不起的事情呢。
那妇人急忙福下身去,王恒说:“大嫂不必多礼,我们只是在此借宿一宿。”小凤闻言急忙扶起这妇人,笑着说:“我们这忽然出现的,怕是大嫂没有准备多余的饭食,有什么事要做尽管叫我,我过去在后厨帮过工的。”
小树的娘见小凤言辞伶俐,人看着也机灵,也就不客气,带着她一起去了后厨做事。
“这狐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村长你也是见多识广的人,怎地还信这等怪力论神的事情?”
在堂屋坐下,小树去倒茶,王恒问道。
“唉,将军,你不晓得,这狐妖吃人的事情,过去我也不信的,可是谁能想到,真的有狐妖,也真有人被吃掉了。”
村长叹口气,开始讲了起来。
原来这个村子叫元家村,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姓元,是北魏灭亡后的元氏族人迁徙构成的,村长叫做元三郎。
“我过去在外面做生意,大前年才带着家眷回到村子,因为在外面走南闯北的,村民认为我见识多一些,便纷纷推选我做了村长。开始村子里有传闻狐妖吃人,我听到都是当成无知妇人讲来吓唬小孩的瞎话,哪想到去年的时候,狐妖真的来了。”
“那也是去年这时候发生的事情,马上要立秋了,下了一天的雨,头天晚上,我家后院的大黄狗叫个不停,我以为是黄鼠狼来偷鸡。起来看看鸡笼子没有动静,倒是两只大鹅,伸长脖子拍打着翅膀,嘎嘎嘎叫着。
我绕着院子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便回房去了。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打开门,却看到我家不远的地方有个黑乎乎的东西。我走上前去,差点吓晕了。”
村长的话将王恒带到去年的那个早上。
元三郎以为是谁家早上打柴落下的柴火。走上前去却对上一双瞪得大大的眼睛,脸上血肉模糊,嘴唇和鼻子耳朵已经不见了,肚子被掏空,一条腿也不见了,剩下一条腿,小腿鲜血淋漓,裤子被撕扯得不像样子。
元三郎认出这人是山下住着的元齐,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滚,小心查看周围。刚下过雨的泥地还很是湿润,那泥土上赫然是几行梅花一般的脚印。
这时小树从院子跑出来,看到那尸体吓得啊啊啊大叫“是狐妖,一定是狐妖吃人!”
“说什么呢,哪里有妖怪。”
元三郎强自镇定,小树指着尸体喊:“那不是被咬过的吗?还有牙印啊!”
的确,元齐的脸上很明显有几个深深的牙印,像是什么东西啃掉了他的嘴唇鼻子和耳朵。
元三郎遍地生寒。
“村长,村长,不好了。元齐家出事了,小孩也不见了!”
一个村民气喘吁吁地跑来。走近了看到元齐的尸体,吓得啊地一声停住脚步:“这,这是怎么回事?”
村长指着元齐的双手说“看着像是一点点爬过来的。可惜昨晚一场大雨,很多痕迹都被冲刷掉了。”
“可是这脚印是什么?是狐狸还是狗?”那村民指着元齐尸体附近的脚印叫道。
“不知道。”元三郎叹口气:“你说什么?元齐的儿子不见了?”
村长知道,元齐的儿子只有三岁,很冰雪可爱的孩子,怎么能不见?
“那他媳妇呢?”
“媳妇和孩子都不见了。堂屋里一大摊血迹,也不晓得是谁的!”
原来这村民和元齐是连襟。昨天听说住在隔壁村子的岳母生病,他媳妇和元齐媳妇约好今天一起回娘家去探望的。
早上他带着媳妇来到元齐家,叩门没有一点声音,后来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进了堂屋只见地上一大摊的血,吓得他们慌忙喊叫人,可是几间房内都空无一人,元齐夫妻和孩子都不见了。这村民心里害怕,顾不得满地泥泞,慌不择路跑来报信,没想到在这里看到元齐的尸体。
“这是怎么回事?”村长跟着村民来到元齐家,只见元齐家中全无一点打斗痕迹,只在堂屋地上有摊血,元齐的媳妇和孩子不翼而飞。
这时村民指着墙角喊道:“天啊,那是什么?”
村长顺着他手望过去,只见墙角地下,赫然是一个血红的猫爪样的印记。
村长走上前,轻轻抠了一下,刮了点米分末在手中,接着探头闻了一下:“是血痕!”
那村民吓得后退几步:“这,不会是狐妖吧,这个印痕已经很明显了。”
“可是狐妖为什么要抓走女人和孩子?”
村长皱着眉头,一遍遍问自己。
这件疑似狐妖伤人的事情很快在村中传得沸沸扬扬,村长心里又是恼火又是郁闷。只能命人先去报官,可惜官府来人也只是勘察下现场,并没有给出什么结论,因为证据实在是太少了,只能证明本地有人遇害,妻子孩子失踪,凶案现场没有什么线索,加上晚上一场大雨又毁掉了全部的痕迹。
过了两个来月又有人来报案,说自己弟弟一家全家被灭门。
这被灭门的主角叫做元耀祖,家庭贫寒受尽白眼,三十好几才娶得一门媳妇,后来生下三个女儿,直到四十多岁时候,老婆又怀孕了,元耀祖高兴的不得了,觉得这次老蚌含珠一定会是个儿子,因此他早早定下了产婆,一心盼望这个期待已久的儿子诞生。
他妻子生产那一天,又是个电闪雷鸣的大雨天,当时产房内有稳婆,稳婆的两名女弟子,都是从隔壁村子请来的。外间是元耀祖和产婆的儿子,还有元耀祖的大嫂。
产婆的儿子是个十七岁的童生,这书生担心母亲年纪大,大雨天路滑,便主动在外间等候。
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第二天,元耀祖的大哥心想弟弟家的孩子大概生下来了,怎地不见媳妇过来报信,便兴冲冲地过来探望。进了院子,发现一点声音都没有,这大哥觉得奇怪,心道莫非是难产,一尸两命,所以无人敢开口?
他推门进去,就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