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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嫣则趴在莲生肩头低笑:“师傅,你看,她脸都红了。”
姑娘低下头去。又用眼角悄悄瞄着对面的两个书生。他们长得可真好,白净斯文,看衣着打扮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吧。笑的也好看,哎呀,他又看我了。
许嫣想不到这姑娘这么害羞,被人看一眼就满脸红。靠在莲生肩膀闷笑不已。
船一路行得平稳,转眼间已经到了正午。莲生和许嫣从包中掏出干粮来吃。周围的人有的说着话,有的也吃着干粮,因为预计傍晚时分才会到终点,这段寂寞时光总要有消遣打发。
过了一会。江面起了大风,浪花激荡,船不住摇晃。那姑娘紧紧靠着老翁,双手握紧神情紧张。
“放心。不会有事的。”
莲生在一边柔声安慰。
姑娘紧咬着嘴唇点点头。
这时却见对面出现一艘大船,旗杆上的旗子迎风招展,哗啦啦作响,莲生还没看清那旗帜上写的是什么字,就听着有人惊呼:“天啊,是江匪!”
这江上有很多做杀人越货无本生意的江匪,只是官府打压的紧,很少白天出现的,而且基本都只针对富商大贾的包船,很少对付这种普通木船的,因此船舱板上的船老板也吓坏了,急忙命令下面划桨的水手:“转弯,转弯啊,是江匪,江匪。”
许嫣一听说有匪徒,眼睛刷地亮了。她这一路上难得遇到个把个坏蛋,一身功夫无处施展,觉得骨头都要硬了,这会看到有不长眼的匪徒整个人都处于跃跃欲试的状态。莲生急忙伸手拉住许嫣,用眼神示意她不得轻举妄动。
江匪的船飞快地逼近,民船不得不停下来,船老板垂头丧气,完全不知该怎么办,船上的人都都吓得面如土色。四个锦衣卫也混在人群中,小心观察着周围环境,等待莲生的命令。
莲生紧紧拉住许嫣,怕她脑子一热冲上去。
江匪头目是个面目黧黑的高大汉子,咚的跳上了舱板,身后还跟着三个粗野汉子,船体微微一沉,许嫣低声在莲生耳边说:“还是个练家子。”
“好汉爷,您看,这船上都是普通人,没油水,您老大人有大量放咱们一码。”船老板上前点头哈腰地递上几两银子,那江匪头子冷笑“当老子是要饭花子打发?”
“不敢,不敢,小的也是小本生意,好汉爷饶了小的,小的家有八十老母……”没等那船主说完,已经被那江匪一脚踹开去,正好撞在那褐衣青年身上,那青年被撞得直向后退,接着急忙一把扶起船主问道:“没事吧。”
“搜,我就不信真遇到的一帮穷鬼。”
江匪头子一声令下,三个手下凶神恶煞的冲向人群。
人群中一片混乱,大家挤来挤去,惊叫着。
四个锦衣卫看向莲生,等待下一步的指示,莲生冲他们摇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江匪搜查着人们随身的包裹,忽然一个江匪喊道:“这是什么!”
原来一个人打开了那褐衣青年的包袱,里面滚出一个骷髅头。站在青年不远处的姑娘吓得呀了一声,抓紧老头的胳膊,这声尖叫也吸引了江匪头子的注意,他一眼看到人群中的清秀女子,脸上露出淫笑:这帮穷鬼身上看来捞不到多大好处,不过有这样个水灵姑娘也算不错了。
“这是什么?你怎么随身带这玩意?晦气。”
江匪踢了骷髅头一脚,那青年急忙上前护住骷髅头说:“你要钱拿走就是,不要弄坏我的宝贝。”
“真是见鬼了,还有这等人。”江匪从他包裹中搜到了包碎银子,嘴里嘟囔着转向别人。那青年将骷髅头拾起来,小心检查有没有摔坏,用袖子轻轻擦着那骷髅头上的尘土,然后捡起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包袱,仔细地将那骷髅头包裹起来。
“师傅,你看这人好奇怪啊,不会就是你说过的那种变态吧。”许嫣低声嘀咕。
“你,说什么呢?”
一个匪徒指着许嫣大叫。
许嫣一撇嘴,低下头不想理他,她怕自己一生气挥拳上前打死他。
“爹爹!”一声女子的惊呼声传来,原来那江匪头目大步上前一把拉住那姑娘的胳膊,使劲将她从老头手里拉了过来。
“放开我。”女子使劲挣扎着。江匪头子狞笑着,一手捏住女子的下颌:“够水灵,不错不错,今晚好好玩玩。”
“哈哈哈,大哥好眼力,我等兄弟还没发现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大哥,玩够了可要赏给兄弟们哦。”
“放心放心,你我兄弟齐心合力。”
江匪汉子狞笑着,那女子看到自己即将面对的悲惨命运,哭喊着:“不要,不要,救救我,救救我。”
老汉冲上来,被旁边的江匪一拳打倒,船主苦苦哀求:“好汉爷,你们不能这样的,人家是清白姑娘,这里有银子,好汉爷们拿上可以上岸去找姐儿。”
江匪头子哈哈大笑:“你打听打听我黑三儿,就喜欢这干干净净的良家妇女。”
周围的人都敢怒不敢言,四个锦衣卫没有莲生的允许只躲在人群中远远观望。
“朗朗乾坤,你们在江面上抢劫横行也就罢了,竟然连良家女子都不放过,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那褐衣青推开众人大步上前指着那江匪头目呵斥道。
“呦,谁汗巾子没扎紧把你漏出来了。”那黑三儿鄙夷地一指:“把这小子给我扔下去,让他同江龙王讲道理去。”L
ps:猜,这青年随身背着骷髅头是干嘛滴。
☆、二百一十 塑颜圣手(二 头骨爱好者)
两个匪徒扑向那青年,青年灵巧的一躲,同时伸出脚,将一个匪徒绊个狗吃屎,人群中有人喝了一声好,正是微服的锦衣卫。
那匪徒骨碌一下子爬起身,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恼羞成怒,呼呼几拳紧逼那青年。另一个匪徒直接从后面一脚踹向他双腿,那青年站立不稳跪倒在地,接着被匪徒用脚踩住用力碾着:“小子,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许嫣实在忍不住,噌地冲上来,一脚踢翻那个匪徒,和剩下的一个打成一团。莲生怕许嫣吃亏,急忙给四个锦衣卫使眼色,四个人一起发力,很快将四名江匪制服。
“师傅,怎么办?”许嫣指着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匪徒问。
“上岸交给地方官,你们去他们的船看看,还有没有残匪。”
锦衣卫领命而去,许嫣已经扶起那青年,问道:“他们有没有伤到你?要是伤的狠你就上去打他们一顿。”
青年微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一点皮肉之苦。是我自己学艺不精怪不得别人。”
“你呀,自己武术不好还出头。”许嫣嗔怪。
“许嫣……”莲生急忙拦住她。那青年到也没有生气,只呵呵憨笑:“实在是忍不下去,要钱就给他们好啦,可是要欺负人家姑娘,我怎么也是个汉子,如何忍得下去。”
当着周围这么多没有挺身而出的人说这种话,这青年还是真够耿直的。果然,他的话说完,周围好几个人退开他几步。
锦衣卫们搜索过来说那江匪船上的匪徒大概是看到首领被抓,早都跳江逃走了。那黑三儿听到这,忍不住大叫:“他奶奶个腿儿的,这帮子没义气的家伙。”
“义气?”莲生冷笑:“尔等不过是一群为了私利打家劫舍丧尽天良的家伙,也好意思提义气二字,你们可知道什么是义?”
黑三儿大怒:“你这嘴上没毛的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划个道儿出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叫有一天你落到老子手里。”
“哈哈哈,瞎了你的狗眼,这是京城大理寺的提刑大人,奉天子命巡查天下刑狱。你还敢如何?”许嫣在一边得意洋洋宣布。
一听是官,那黑三儿无奈地垂下头。当官的他可惹不起。
“莫非,莫非您就是顾大人?可是,顾大人是女吏啊。”那褐衣青年高兴地走上前。
“呆子,男女你都分不出?”许嫣忍不住喊道。
“啊。你们果然是女子,真是顾大人啊!”那青年看着莲生忍不住笑了:“刚才见大人上船,我还在疑惑,看大人的颅骨轮廓是女子,但是见大人一身男装,动作也潇洒利落,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原来我没有看错呀,我就说,人的面部骨骼怎么可能改变。”
颅骨、面部骨骼!这些词都很新鲜啊。 想到他随身带的那个骷髅头。莲生问:“莫非你是仵作?”
那青年憨厚地一笑:“我只是从小喜欢这些东西,过去我家邻居是个仵作大叔,没有子女对我很好,跟着他,我学了不少东西,只是在我们那被人瞧不起,我正想去刑部考仵作呢。”
“原来你想去刑部,正好我们能一路同行呢。”
许嫣闻言大喜,马上相邀。
听说是志同道者,莲生也对这个见义勇为的青年有了好感。
“你说喜欢研究骨骼。那个随身携带的骷髅头也是因为这个了?”
“是!”青年说到这里兴致勃勃,极为兴奋:“大人,我经过多年摸索,发现一个很神奇的法子。就是用胶泥重新塑造人的面部。”
“重塑面部?”
莲生回忆一下前生的类似词库,似乎记得中国刑警学院有教授可以做这个,在案件侦破和考古上都起了很大作用。
“是,就是可以把那些已经白骨化的头颅用胶泥恢复形貌,其实人的面部骨骼轮廓和肌肉走向都有一定的规律可循,掌握这个规律一切就简单多了。这个骷髅头是我早年从衙门买来的。因为买这个,我被婶婶赶出家门,可是这些年就是凭借它,我完全熟悉了头部的骨骼,再从骨骼的手感推测肌肉走向,平时在注意观察男女的区别,人面部表情的区别和年纪对肌肉面皮的改变作用,这样摸索多年才明白这套方法,我要去刑部考仵作,希望能通过刑部将这套方法推行到全国,这样一定能解决很多悬案,帮那些无法辨别身份的白骨诉说冤屈,大人,您觉得我这方法怎么样?”
“太棒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向刑部推荐你。”
莲生听到这番话真开心,她完全听懂了这个青年的意思,骨骼类型肌肉走向,他说的非常正确!莲生上一世在现代时候个人爱好看过一些这方面的资料,大致也是这样的方式,这一套理论在这个时代是非常新奇也是非常惊世骇俗的。这个青年人,真的站在了这时代的刑侦学的前沿,太了不起了。
“我叫靳真雨。扬州人士,不过从小投奔在贵州的叔伯,在那边长大的,这个头骨就是在那买的,所以,大人,您看,这头骨的眉骨那略高,我认为这可能是过去古越人的特征,这说明云贵那边应该有很多古越人的后裔残留。”靳真雨说到这里兴高采烈,开心地打开包袱,如获珍宝一般拿出那个骷髅头展示,指给莲生看。周围的人一见这东西,都捂住鼻子纷纷向后退。
靳真雨捧着骷髅头笑眯眯地说道:“你们都捂鼻子干嘛啊,这头骨我买了好几年了,每天都在摩挲,睡觉时还在枕头边,一点味道没有,其实人死了,肉烂光了,只剩下骨头和头发,打开后散几天就没味了,真的没味,不信你们闻闻看。”
说着捧着头骨就向最近的人走去,那人吓得急忙向后退,边退边喊:“大人,救命,这人脑子有问题。”
靳真雨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哇,你好厉害,我小时候摔下过山崖,脑袋的确受过伤,有些事都忘记了,你怎么看出来的,大哥,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