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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确定是高夫人?”
“说是猎户在山崖下发现的,已经被野兽作践的不成样子,只能从身形和衣服残片上辨认是谁。对,还有马车,马车也找到了,是高夫人的马车。”
高夫人的尸体支离破碎,被收集在一块破布了。
高县令蹲在尸体旁一动也不动。
“高县令,我听说夫人……”
高县令抬头,满面泪痕。
“这是梦蝶。”
“你确定这是高夫人?”
“是。我们夫妻十多年,她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
连生看了下那尸体已经完全认不出原样了,肌肉腐败的不像话,脸部青紫浮肿,但高县令伤心成这样,那就一定是了吧?
“高县令还请节哀,小英还未落网,抓到小英也就能解开这一切谜团了。”
高县令抱着残尸望着莲生:“有没有可能,梦蝶她并不知情,是被小英裹挟着逃走。”
“高县令,事已至此。自欺欺人是没用的,必须抓到小英。”
高县令趴在地上痛哭失声:“为什么会这样啊,为什么!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不对头……”
“少爷。”
老管家高升上前扶起他“少爷,少奶奶已经去了,你不能这样啊,你还要继续做官的呀少爷,不能自暴自弃啊。”
主仆二人哭作一团。莲生看不下去。只能带着许嫣悄悄离开。
“师傅,你说这事,高夫人带着小英匆匆逃跑。怎么这马车还能掉下悬崖,小英又去了哪里?你说会不会小英杀了高夫人,自己逃了?”
“一切皆有可能。”
莲生点头。
“师傅,你是说我说的很有可能。”
“是啊。目前一切都有可能,最重要的是找到小英!”
那个谜样的小英到底在哪里呢?
“或者。我们再去检查一下她们房间的物品呢?也许能找到蛛丝马迹。”
许嫣拉着莲生往县衙后院走。路过花园,看到一个小厮对花匠说道:“我们真的没动它,好好地才几天就黄了叶子,刚结了一半的果子都落了了。你看看这也没招虫子啊。”
原来他们在说的是花园里的一棵李子树。
“这就奇怪了。”花匠围着那棵树转了一圈:“的确没有招虫子,难道是根系坏了?”
“那可怎么办,要不要挖出来看。”几个小厮说着就去找工具来挖树。
莲生和许嫣走到花园门口。看到老管家高升气喘吁吁跑来“谁要挖树?什么挖树?现在府里出了这些事,你们还添什么乱。”
“管家。这棵树半死不活的,我们想看看是不是根被虫子咬了。”花匠在一边禀告着。
“别挖了,好好地挖树不吉利,府里现在已经有了血光之灾,不宜动土。”
老管家看到莲生和许嫣站在门口,急忙上前说:“顾大人,您也在这里。”
“是,我们想再看看夫人的房间。”
“哦,小云,带顾大人过去。”老管家叹息道:“最近府里事情多了点,哪里照顾不周还请大人谅解,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就是。”
“好,多谢老管家。”
高夫人的房间和上次搜查后一样,什么都没有动,想来也是高县令心里烦闷,不会在这里歇息了。
莲生一点点打量着房间中的一切,手指轻轻滑过床铺、帐子还有木柜子的门。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头。”她背靠衣柜,看着许嫣:“那么爱美的女人逃跑的时候怎么会不带走自己这些美丽的衣服首饰呢?这些东西,那么美那么炫目,有几个女人能敌得过它们的诱惑?”
“师傅,我还记得元止说过的那句话,他说这世间最香的最美的都是毒。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就是高夫人了,现在想她又是那么诡异,这样奇怪的女人不像普通女子,不喜欢华衣美裳也没什么呀。”
两人走的时候,那个叫小云的丫鬟一路送到门口。
“小云,高大人最近心情不好吧。”莲生随口问道。
“是啊,府里出了这么多事,老爷性情大变,简直是自暴自弃了呢。”
小云看来是个实诚姑娘,许嫣拉着她手问:“怎么个自暴自弃法?”
“过去老爷一直是很重视身体的,晚上吃的很少,说是利于养生,这几天晚上吃的特别多,还叫人送到他的书房去,每天闷在书房也不出来透气,这样下去,真怕老爷会闷出病。”
化悲痛为食欲?这高县令的郁闷方式还真与众不同啊。
回到驿馆,郁世钊和王恒正在下棋。
“不对吧,刚才这颗棋子明明是在边上的,怎么忽然跑到中间来了。”
王恒指着棋盘。
“你这臭棋篓子,动不动就搞什么金蝉脱壳,李代桃僵的法子,结果自己出了昏招还不承认,棋艺不如我,你就承认吧。”郁世钊哈哈大笑“莲生,快看,王恒又开始赖皮了。”
“金蝉脱壳?你们说高夫人可不可能是玩金蝉脱壳。”莲生兴奋的一拍桌子,所有棋子都被拍的一震,郁世钊趁乱拨拉一下棋盘:“哈哈不玩了不玩了。”
“到底谁赖皮啊。”王恒不满地抓起棋子。
“什么金蝉脱壳啊?刚才听说高夫人的尸体找到了,难道你怀疑那是小英?”
“对啊,谢大郎已经玩过一次这样的把戏了,高夫人也可以杀了小英,将尸体连同马车一起推下山崖,从此销声匿迹。”
“很有可能,可是我们沿路那么多人都没发现一个美貌的单身女子啊。”郁世钊手里捏着棋子:“难道说高夫人杀完人就土遁了不成?”
“如果她也会易容术呢。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许嫣提议。
“这不太可能,因为谢大郎都能发现那个游医是女的,她要是易容术精湛哪里会露出那么多破绽,要知道谢大郎可不是什么江湖高手,只是个浪荡子啊。他都能发现的漏洞那不得漏成筛子啊,如何能抵得过我锦衣卫的法眼。”郁世钊说起锦衣卫的本事得意洋洋。L
ps:猜,谁死了谁没死?高大人化悲愤为食欲又是怎么回事?
☆、二百零四 人面何处去(十五 模仿犯罪)
第二天一大早,高县令急匆匆跑到驿馆。
“顾大人,不好了,不好了,昨晚又有一个孕妇出事了。”
“什么?又死人了?”许嫣第一个跳起来。
“高县令说出事没有说死人,那就是没死。”王恒在一边纠正。
“是,的确没死,头部受到重击,凶手想要解开她衣带时候她醒来了,大声呼喊,正好更夫经过,凶手被吓跑了。”高县令上气不接下气,接过莲生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虽然人没死,可也吓得不清,至今还是神智不太清醒,问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一个锦衣卫上前,交给郁世钊一封竹筒密信。
他看完后对莲生说:“我和王恒现在有紧急事情,马上要走,你随后等我的消息。”
“危险吗?”
莲生目露担心之色。
“放心,小事一桩。”
郁世钊转身看向高县令:“高县令,本王认为你因一念之仁导致嫌犯逃离,难逃渎职降职之罪,念在你为官多年吏治清明素有贤名,且又是出于夫妻情义,本王也是重情之人。”
说到这,他眼睛却看向莲生:“情之所起唯念一心,若十多年夫妻情也能轻易割舍,效仿唐时的窦怀贞杀妻求富贵,这样的人,本王认为不堪重用。现准你原职留用,以观后效。望你能以国家百姓为念,协同顾提刑查明孕妇被害一案。”
“王爷千岁千千岁。”
高县令激动的急忙跪地谢恩。
这一声千千岁,莲生听着格外刺耳,出来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他那略带坏坏的笑,现在又要用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隔开吗?
郁世钊察觉到莲生心情低落。上了马后忽然俯下身,在莲生耳边低语:“这些天我看出来,你心里一直是喜欢我的。你本次巡查立功,回去就能得到封赏。等你成为我大顺第一女吏,就足以和我并肩而立,我看哪个敢不服!”
说完不等莲生回过神,已在她鬓角轻轻一吻。朗声道:“小子们。跟本王上路。”
“许嫣照顾好你师傅。”
王恒回头扔下一句话。
“真是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许嫣只能看到一团烟尘,急的直跺脚。
“好了。自然是有急事,你没看乾二夫妻这几天都没出现?”
“他们难道不是两人度什么师傅你说的那个蜜月去了?”
“以乾二的本性,他敢如此特立独行吗?”
莲生试图板着脸挽回自己的形象,虽然在外人看来像是嘴唇擦着发丝而已。可她的面颊已经感觉到他嘴唇的温热和湿…濡。她转过身,高县令一直低着头。莲生干咳一声道:”高县令,与本官说说案情。”高县令这才惶恐的抬起头:“下官、下官……”
“高大人,你和尊夫人本该是对恩爱圆满的夫妻。”
高县令听到这话,淡淡地应了一声。却不再说话。
“现在夫人一去万事皆休,唉。”
“情之所起唯念一心,殿下说的对。其实我当初喜欢梦蝶第一眼是惊叹于她的相貌,但生活这十多年。她也从未欺瞒过我她的年岁,我本以做好了某天早上醒来看到梦蝶白发苍苍的打算,这些年我们夫妻恩爱难以割舍的太多,岂是简单的容貌所能改变的,可惜她不明白这一点,以至犯下大错。”说到和夫人的感情,高县令忍不住用我字代替了下官。
“希望高夫人地下有知,能够明白你的苦心,高夫人何时出殡?”
“下官打算等案子结案后再说,总要先给受害者一个交代。下官准备变卖全部家产用以赔偿受害者,以补偿梦蝶的罪责。”
“可是,现在又出现孕妇被袭击,那么也未必是高夫人作案啊,那个小英也许是主谋呢?“
许嫣在一边插嘴道。
“许嫣,现在断言还为时过早,高县令我们现在就去县衙。”
被打的孕妇因为惊吓在家卧床休息,由她的丈夫来讲明情况。
“我家娘子说昨晚发现我家小三子没回来,天已经黑了,娘子担心他,就一个人出去找。走到一条小巷,觉得后面好像有人,心里害怕,刚想转身就被什么东西砸到头上,我家丈人是猎户,娘子从小在家跑山跑惯了的,就势倒地屏住呼吸装晕倒,等那人要解开娘子衣带时狠狠地踢了那人一脚,恍惚看着那人手里还有刀子,我家娘子吓得大声呼救,正好打更的洪二梆子路过,那人转身就逃了。”
“你家娘子可看清他的相貌?”
“说是蒙着脸,看不清面目,只知道那个人个子不高身体消瘦,我娘子那一脚踢的狠,说是正踢到那人下身,那人跑的时候都是踉跄的。”
要打算将人打死后解开衣服,手里持刀还在比划,身形瘦小,这些特点都真的很像那个凶手所为,但……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里很多人也许以为男子那个部位受创很痛苦,女子则没关系,其实不然,骑过自行车的会更有体会一些:疼,不能忍的疼。因此从嫌犯仓皇逃离这点无法判定嫌犯是男是女。
真是逃亡中的小英作案还是有人模仿作案,毕竟剖开孕妇肚子这件事,这几天在城中传的沸沸扬扬。
“唉都怪我昨天喝多了,这些天城里的人都在说专门挑孕妇下手,不该叫我娘子出门的,现在吓得她卧床不起,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