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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长宗冷哼道:“就你现在这名声,乞丐都不敢容你。”
白长宗叹了口气又道:“你若不喜欢辰冥,为父可以可给你另挑人选,但是!二皇子不行!他出身低贱不说,如今还依附着何贵妃。我警告你何贵妃是你姑母的宿敌,你别给白家添堵。”
白子绛委屈道:“我也没说我喜欢二皇子,只是今日他救了我而已。”
白长宗放缓了声音道:“行了待会儿找医师给你看看吧。至于你身边的听雨,我已经命人打了她二十棍。”
“为什么啊!那不是她的错!”白子绛急了。
白长宗看着白子绛道:“我不能打你,但是身为你的贴身丫鬟纵容主子犯错,那就是她的错,打她是在告诫你。还有下次的话,我直接打死她!”
主母见势扶起白子绛,对白长宗说道:“行了,别吓着孩子了。不过是年少冲动,不妨这样,再过两日赫连珺公主需要个陪读进宫,让绛儿和子兮一起去,也好收敛收敛脾性。”
白长宗道:“你是好意,可是别到时候捅出更大的篓子来,到时候看谁救她!”
白子兮道:“与其让绛儿在家中胡闹,倒不如随我入宫,有姑姑在,不会有事的。”
白子锦突然拽住了主母的衣袖委屈道:“我也想进宫。”
主母道:“你有别的事情,灵儿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我担心她可能是出城了,所以到时候你得跟你长兄出城一趟,一起去找。”
白子锦道:“我去有什么用,白子灵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主母忽然严肃道:“那是你五妹!别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若不是我身子不适不能长途跋涉……”
白长宗宽慰道:“灵儿素来聪颖不会有事的。灵儿我也不是毫无消息,听说是在景阳有人见过她。”
家父讲完白子灵讲着讲着又开始训导白子绛,一阵教导之后,众人出了正堂已经是日落西山。
白子绛打了个哈欠,看了眼站在自己身旁眼神游离的白子楹。
白子绛道:“三姐这是怎么了?”
今天被骂的狗血淋头的是自己,怎么白子楹看着好像比自己更加难过失神?
白子楹淡淡一笑道:“你不必担心我,倒是听雨为你受了不少苦,你去看看她吧。”
差点被骂的忘了听雨为自己背锅一事。
白子绛急匆匆回去,只见听雨躺在床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着。
白子绛既是内疚又是心软,虽然明知听雨很可能是别人派来监视自己的,但是看见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准确的说是卖惨的样子,白子绛瞬间觉得自己确实是连累了她。
白子绛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听雨抽噎着:“小姐我没事,就是疼——”
白子绛道:“没事没事,反正过两日我也得进宫去了,你就好好休养。”
听雨不解:“入宫?小姐!你不会是要嫁给皇上吧!那是万万不妥啊!皇上都……”
白子绛感觉头上三条黑线,解释道:“只是去给公主当伴读,你想太多了吧。就是陪玩差不多。怎么鬼扯到皇上身上?那是我姑父啊!”
听雨擦了擦泪痕道:“你没这么想就好。”
白子绛现在觉得这个派听雨来监视自己的人怕是个傻子,这么个傻里傻气的姑娘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还监视自己?怕不是把自己当成个弱智……等等那个坏人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弱智吧!
白子绛看着委屈巴巴的抽噎的听雨,忽然觉得,这个听雨要是装得话,那这演技真是不一般。
第10章
“绛儿,长姐刚才嘱咐你的,你都听清楚了没?”白子兮看向在自己身旁似懂非懂的白子绛。
白子绛从前也也入过宫,不过那都是自己还年幼无知的时候,如今再次入宫,这里的一切反倒是让她充满了好奇。
白子绛只顾着环视四周的红砖绿瓦,自然是没注意到身旁絮絮叨叨的白子兮。
白子兮上前揪住白子绛的耳朵,道:“白子绛!你听到我说什么没?这里可是皇宫,不是家中,事事都要小心谨慎,万不可捅什么篓子。”
白子绛吃痛的捂着耳朵道:“知道了长姐。”
前头的教引姑姑回过头笑道:“二位小姐前头就是皇后宫中了,二位得先去给皇后行礼问安。”
姐妹二人,刚进了皇后宫中,便听到了屋内一个纤细的声音:“原来皇后今日有贵客要来,臣妾这就不打扰了。”
只见那声音的主人推开了门,从门中走了出来。此人便是那个宠冠六宫的何贵妃了,确实是倾国倾城之貌,明明已经中年之时,却依旧保持着轻盈之态。
教引姑姑给何贵妃行礼,白子兮拽着白子绛一起行礼。
何贵妃看向姐妹二人,幽幽开口:“这不是白家的两位姑娘吗?都长这么大了。本宫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们是在皇后寿宴上,果真是好模样。”
这时皇后白长琴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威仪的模样,道:“难得贵妃还记得。”
何贵妃打量着姐妹二人,这时何贵妃忽然捏起了白子绛的脸,不明深意的笑着:“你就是那个白家诈尸了的白子绛吧,真是好模样,要是死了当真是可惜了。”
白子绛前世并没有见过何贵妃,虽然听说过此人恩宠盛,但也未曾听见过此人脾性究竟如何。
但是,何贵妃是如何辨别出自己就是白子绛的?
何贵妃松开了手,背对着皇后道:“二位姑娘若是有空,日后可以来本宫宫中坐坐。皇后娘娘,臣妾告退。”
何贵妃虽然人走出了皇后宫门,但是何贵妃头上的朱钗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却久久挥之不去。
良久,皇后舒了口气道:“满月去倒茶,请二位姑娘进来坐。”
皇后宫中不比外头寒冷,倒是暖意洋洋。
皇后打量着白子兮,似乎是很满意的样子,道:“子兮是白家长女,不单单样貌可人,仪态也端庄。日后珺儿就要麻烦你了,珺儿娇生惯养多了,总会有些脾气。明日你们就和公主一起去书院上课,南宫先生可是个难得的人才。”
皇后拉着白子兮唠家常,白子绛是一句话也参与不进,只能望着皇后宫中的碳炉发呆。
良久只听见外头传来一个爽朗孩童般姑娘的笑声。
那女子推开门走进来,笑嘻嘻的扑向皇后,道:“母亲,你快看,这是皇叔送给珺儿的。”
想来此人就是赫连珺了,看着确实是个俏皮模样。
皇后接过赫连珺手中的白玉簪子,仔细打量着,道:“这是你皇叔送你的?”
赫连珺道:“是啊,我看他似乎特别喜欢这个簪子,我就抢过来了,现在是我的了!”
皇后蹙眉道:“胡闹!你皇叔的心爱之物你怎么可以随意取来?”
白子绛看着皇后手中的白玉簪子,不知为何有些眼熟,这簪子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惜又想不起来了。
赫连珺被皇后斥责,忽然眼泪汪汪大哭了起来:“呜呜呜——母亲欺负珺儿!”
白子兮见状一把抱住赫连珺,低声安慰道:“公主别哭。”
白子兮从头上取下一个金玉簪子放到赫连珺手中,柔声说道:“公主我这个簪子可是工匠花了好几个月雕刻而成,比你那个白玉簪子可好多了,你瞧那白玉簪子都有些磨损了。公主就收下这金玉簪子,把白玉簪子还给皇叔,反正那簪子也不值几个钱。”
赫连珺抽噎着,握着那金玉簪子问道:“可是……那白玉簪子我抢来了,我不敢去还……”
这时赫连珺忽然扑向了毫无防备的白子绛道:“你去替我还!”
皇后道:“那就让绛儿姐姐帮你去还,以后可不准这样了。”
白子兮把白玉簪子放到白子绛手中,白子绛压根还没回过神,就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委派了任务。
白子绛也不好推脱,只能拿着白玉簪子去找皇叔赫连胤。
本以为赫连胤应当是在王府,结果这人正在御花园的亭中喝茶。
白子绛好容易通过询问宫人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赫连胤,只见那人一人喝茶一人下棋,倒是挺惬意的,不像是被抢了东西的样子。
赫连胤身旁的管弦率先发现了在不远处的白子绛,小声对自家主子道:“王爷,白小姐来了。”
赫连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你待会儿去拦下她,就说本王不想见她。”
“啊?”管弦搔了搔头不明深意,只好照做。
白子绛刚想靠近赫连胤,就被管弦拦了下来:“不好意思白小姐,我家王爷心情不好不见人。”
白子绛看了眼躲在管弦身后的赫连胤,道:“那你家王爷耳朵好不好?”
管弦瞥了眼后面的赫连胤,赫连胤咳嗽了一声,管弦道:“自然是好的。”
白子绛淡淡一笑道:“既然听得见我就说了,王爷民女是替公主珺来归还您的白玉簪子的。”
赫连胤不说话。
管弦道:“为何叫你来?”
白子绛皮笑肉不笑道:“因为民女和王爷有缘呗。”
赫连胤刚还想喝一口水,听到白子绛的话后,反倒是呛住了喉咙,猛烈咳嗽着。
管弦道:“白小姐请回吧,你也看到了我家王爷身子不好,不能见你了。”
我呸,就在身后见一见会少块肉吗?矫情!
白子绛虽然内心骂着赫连胤,但表面上还是得装出恭敬的模样,实则也带着点阴阳怪气的声音:“皇叔,您要是不要这个簪子了的话,侄女就帮你毁了它如何,不如扔河里?”
白子绛说完便举起白玉簪子,做出要扔的模样。
赫连胤坐不住了,赫连胤刚站起身推开挡在前面的管弦,也不知怎么的身体就好像失控了一般,就这样直直的倒在了白子绛身上,晕过去了。
白子绛被这突然地巨变吓得不轻,推搡着“装死”的赫连胤道:“赫连胤你耍流氓!你起来啊,你有事没事!”
白子绛被这一大坨赫连胤压得喘不过气,可是赫连胤的侍卫管弦却还在一旁添油加醋道:“都跟你说了我家王爷身子不好,你怎么还折腾他,现在可怎么办啊。”
白子绛惊道:“那什么,怎么办?先把这一大坨给我推开啊!不然我也得陪他死了。”
管弦似乎是开窍了,想要拉起赫连胤,可是赫连胤就跟个狗皮膏药一般粘着白子绛,怎么推也推不开。
管弦面上带着悲伤:“王爷这怕是旧疾犯了,这可怎么办?”
白子绛无奈了:“什么怎么办?那你快去请太医啊!”
“哦,对对对!”管弦如梦初醒般,立马飞奔去了太医院。
管弦走了,就只留下了白子绛和赫连胤,白子绛坐倒在地上,拍了拍赫连胤的脑门道:“皇叔,你能不能不装死?哪有人死了,还咧着嘴笑的?”
白子绛刚说完,赫连胤的脸就收敛了嘴角的笑意。
赫连胤就这么闭着眼靠着白子绛,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白子绛把白玉簪子架在赫连胤脖子上威胁道:“皇叔,你要是在不放开我,我就割你脖子了!”
赫连胤依旧是“装死”。
白子绛继续道:“你信不信我把你脖子割破之后放血三升,我告诉你我可是死过一回的人,我很危险的,你稍微注意一点行不行?”
赫连胤依旧是继续“装死”。
白子绛可不相信自己会收拾不了赫连胤。
白子绛环住赫连胤的脖子,小心的拉开他的领口,贼贼笑着道:“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