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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霍景安道“你不必嫌麻烦,我说了,你是这府里的女主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有其它的顾虑。”
段缱仍是摇头“我想去有水有亭子的地方看一看。”
见她如此,霍景安也不再坚持,“离这不远就有一汪清池,水榭凉亭都有,我带你去看。”又道,“我和你成亲是在长安,此番回晋南,少不得要置几桌酒宴,宴请一些故交旧友和当地官员过来,算是人情往来,也趁着这个机会昭告一下我们的亲事。你可以借着这个由头邀请些贵妇千金过来,在后山办一回赏花宴,后山种有大片枫林,现在正是枫叶发红的时候,赏景办宴再恰当不过。”
“多谢夫君指点。”段缱莞尔一笑,“宴请贵妇这件事我早就想到了,只是还没想好用什么名头,听你这么一说,在后山办一回赏花宴还真是一个不错的点子,不过不能叫做赏花宴,要叫做赏枫宴,这枫叶可不是花朵。”
“随你怎么称呼。”霍景安知她玲珑心思,定是早就想好了办宴的名头和花样,自己今日这一说只是多给她了一个选择而已,刚才那两句感谢话不过是在恭维自己,但还是感到舒心不已,牵了她的手往堂外走去。“走,我带你去清池。”
两人穿过前堂,经由抄手游廊来到了清池旁边,果真如霍景安所说,沿着池边建有不少亭台水榭,段缱选了一处凉亭坐下,和他赏景说笑,发现池水里有细小的游鱼后就想投喂一下,正欲吩咐采蘩去拿些鱼食过来,转头却发现附近只有他二人,不禁半是玩笑半是较真地埋怨起霍景安来“瞧你,说什么就我和你两人,让别人都退下,现在好了,想找个人给我拿些东西来都找不着。”
霍景安道“我只让来伯和琴姑他们自行退下,可没屏退所有人,是你让你的人不许跟着的。”眼见段缱杏目微圆,黛眉蹙起,似有些恼了,忙又笑着加了一句,“你想找人还不容易你觉得附近无人,难道就当真没有人了么”
说罢,他轻拍两下手掌,就有一名护卫打扮的男子从小道行出,立在亭外朝他们抱拳行礼。
“世子,郡主。”
霍景安在段缱惊讶的睁大眼中偏过头,含笑看向她“你欲使人做什么”
段缱很快收敛讶色,道“我想拿些鱼食来喂一喂这池里的鱼儿。”
霍景安就正过头,对下方的护卫道“照郡主的吩咐去办。”
护卫道了声是走开,不多久就拿着一罐鱼食回了过来,奉给段缱后再度退下,在片片碧影中消隐了身形。
“你很惊讶”护卫离开后,霍景安笑着看向她,“难道你在长安时不曾这样使唤过人”
段缱笑道“我自小娇生惯养,身边时时刻刻都围着一圈侍婢,不习惯独自一人在府里行走,所以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时候。”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或许爹爹身边是这样的,但我这里不是。”
说完,她就捧着装有鱼食的喜鹊登枝青釉罐子出了凉亭,到水榭池边去喂鱼,霍景安跟在她身边看了半晌,忽然从地上捡起颗石子,在她又一次喂鱼时往水中扔去,精准地扔到了鱼群中心,那些因为鱼食聚集起来的鱼儿立刻受惊散了。
这个举动自然招致了段缱的恼怒,她睁大眼瞪向霍景安“你做什么”
霍景安道“吓一吓它们。”
这直白的回答让她一噎,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就听又他道“顺便逗一逗你。”
“霍景安”
“为夫在这,娘子唤我何事”
“你”
一个时辰很快在两人的嬉闹中过去,午时正,琴姑寻来此处,请他二人回去用膳,等膳用罢,霍景安就去了书房理事,而段缱在小憩半个时辰后去往了中堂,唤来杨洪琴姑等人,打开账本,一一对起账面来。
既然她今后要打理中馈,那这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对账,把账理清了,才能把管家的事做下去,如此过了几天,她把府里的事都理清了,管家的事宜也越发上手,就让人给晋南各府的贵女下了帖子,邀请她们于十月十六这天来王府赏枫品茗。
霍景安听说了她的打算,就把宴请故交官员的酒席也放在了十月十六这一天。他不喜这等筵席宴事,往年连参加的都很少,更别说举办的了,自从他掌管了晋南的军政大权后,王府里的事物就全权交给了杨洪和琴姑打理,琴姑主内,杨洪主外,而杨洪知他性情,从来都只是打点别人家红白喜事的人情,府里一日比一日沉寂下来,段缱的赏枫宴和霍景安的酒席让府里久违的热闹了起来。
不说王府众人如何忙碌准备,就说外边收到邀贴的那些勋贵之家,都是大为惊奇,由于霍景安和段缱的亲事是在长安办的,杨洪在置备给长公主府的聘礼时又不曾大张旗鼓,因此就连霍景安被赐婚一事,晋南都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更别说成亲了。
身为亲王世子,霍景安不仅家世显赫,一表人才,更是洁身自好,至今没有一点风流韵事传出,晋南贵妇都在心底把他当成了女婿的第一人选,前两年琴姑为他张罗亲事时,不少人家都闻风而动,塞了大把的银子,只为让自己女儿的画卷小记能送到王府里,虽然这事后来没了声音,那些贵妇的心思都慢慢淡了,但始终还存着这个念头,想那世子年已十八,再怎么不近女色,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选妻之事就在这一两年间,不少有适龄女子的人家都蠢蠢欲动,只等着他从长安回来,就派人通关系走门路地探一探口风,哪想他此番居然带了一名女子回来。
不仅如此,他还在长安和那名女子成了亲,娶她当了世子妃
因着这两份帖子,不少人家的嫁女梦都破碎了。
第125章
太守府。
望着面前的两份邀帖; 高氏在心中叹了声气。
两年前王府传出选妻风声时,身为太守夫人的她是第一个知晓的; 当时她就动了心思; 想着自家夫君任职晋南太守; 夫家本家又是书香世家; 几代为官,虽然比不上王府门第,但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而大女儿南雁经由自己精心教养,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容貌不说绝色无双; 也是中上之姿; 和世子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便寻了丈夫商量; 想促成这一门亲事。
虽说那位晋南王世子一直不近女色,十好几了连个通房侍妾也无; 可说不定就看上自己女儿了呢再说; 这样洁身自好、后院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男子; 整个大魏打着灯笼也难找; 这样的人最难动心,一旦动心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女儿如果能够嫁给他; 可是一生都不用忧愁了。
这么想着; 高氏就寻了个空和丈夫楚放提了此事,哪知楚放一听闻此言,立刻连连摇头,斥责她道“你真是糊涂,这风声是王府里传出来的,就是世子本人的意思了吗一年前的事你忘了那时候都说世子不得王爷喜爱,王爷要废了他的世子之位,传给小公子,闹得满城风雨,多少人信了结果呢现在晋南可还有王爷一丝身影、一点说话的余地当初那些相信谣言的人又都是什么下场如此的前车之鉴摆在前头,还不够你警醒的吗”
高氏一惊,迟疑道“可世子的确到了适婚的年纪”
“到了适婚的年纪,就一定要娶妻吗你从哪里听见的这个消息”
“听说是从世子的教养姑姑那传出来的,老爷也知道,先王妃去得早,世子一直对其教养姑姑”
“愚钝妇人之见”楚放打断了高氏的话,“你也算是当家主母,主仆之分还不清楚那教养姑姑再得世子敬重,也不过是个下人,世子的亲事哪里有她插手说话的余地这么一听就不靠谱的消息,你是怎么相信的”
高氏辩道“老爷,妾身正是想到这个理,才信了这个消息的。试想那教养姑姑若是没有得到世子的允许,如何敢透这事口风定是得了世子授意,才会这般放出风声的。”
楚放摇头“你深居后宅,不知官场事情,不了解世子秉性。世子生平最恨他人插手自己私事,他的亲事一日不从他自己口中说出,就一日不是准信,你若想断送咱们家的前程,就尽赶着上前去掺和吧。”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高氏哪还敢有其它异议连忙表态不会掺和进去,也不会再提此事,可这念头却在心里种下了,只是想着女儿年纪还小,世子就是晚两年考虑亲事,也等得起,到时女儿容貌长开,她再造些势,让其蕙质兰心的美名传扬晋南,这门亲事更有把握,这才暂时压下不提。
直到去年年末,她在准备送给各府的年仪时,楚放过来知会她把送给晋南王府的年仪加厚一倍,她不解,询问了一声,才知道晋南王世子被皇长公主赐了婚,而那赐婚的对象正是皇长公主的独生爱女,长乐郡主。
她虽然是后宅妇人,但也知道一点朝堂门道,皇长公主是谁那可是陛下都要避其锋芒的人物,总揽朝纲、把持朝政,她说一,旁人不敢说二,如今她把爱女赐婚给晋南王世子,两家联姻,世子前途不可估量,别说他们这些地方官,恐怕就连京官大员都得巴结着。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把送去王府的年仪加倍也不足为奇,但与此同时,她也大感可惜。这两年大女儿逐渐长成,出落得越发美貌,名声慢慢在晋南传扬开来,有不少人家来上门说过亲,但都被她寻理由拒了,就是因为心里还存着和王府做亲家的念想,如今看来是不得不断了,她的女儿再蕙质兰心、亭亭玉立,从身份上就差了长乐郡主一大截,无法与之相比,更何况这是天家皇室的联姻,是断断容不得他们这些底下人坏事的。
就这样,高氏歇了嫁女的心思,即便如此,在收到王府递来的两份邀帖,尤其是长乐郡主发出的那份时,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一丝遗憾,想着如果没有那道赐婚旨意,说不定此刻就是女儿在向各府各家的贵女发邀帖了。
望着那份邀帖,高氏在心底叹了最后一声气,就收好邀帖,吩咐贴身侍婢“去叫大姑娘和三姑娘过来。”
两个月前,她给自己的大女儿定下了一门亲事,男方家世不差,品性也很优良。照理说,晋南王世子娶不娶妻、娶的又是谁,应当不是她该关心的事了,但到底也是在心里存了两年的念想,加之这一门亲事也不是在晋南成的,而是在长安成的,让她更对此事上起心来,心中对那长乐郡主的好奇也越来越大。
她心里明白,这是一场联姻,长乐郡主姓甚名谁都不重要,只要是皇长公主的女儿就行,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想,这位郡主容貌如何,品性如何,又是否与世子夫妻和睦。
侍女带来了高氏的两个女儿,楚南雁和楚南莺,姐妹两个都继承了高氏的美貌,不过楚南莺还没长成,不像楚南雁,已经完全成长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这两年高氏带着她的一双女儿出入女眷宴会,越来越多的人家开始夸奖她大女儿的品性容貌,在她的悉心造势下,楚南雁在一年前拿下了晋南第一美人的名头,也的确没有哪家的姑娘在容貌上能比得过她,在这一点上,高氏是很自信的。
长乐郡主送来的邀帖上请的是他们府上的女眷,也就是说,除了她这个当家夫人之外,府里的姑娘也在受邀之列,不过那些庶女她是不会带上的,与宴的人只会有她和她的一双亲生女。
“不知娘寻我和妹妹来,是有何事”大女儿楚南雁先是对她请了一个安,